第627章 你以為你是盤古嗎！
墓室里空蕩蕩的，只剩少女一個人，捧著夜明珠，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哆嗦著把夜明珠揣進懷裡，又對著空蕩蕩的墓室拜了拜：
」神仙……真神仙……」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洛陽鏟，又摸了摸兜里那顆小珍珠，忽然咧嘴笑了：
」我姥姥說得對，出門遇貴人，這一趟沒白摸。」
她收拾好傢夥什，貓著腰往甬道那頭爬去，嘴裡還哼著小調。
莉莉絲再睜開眼時，天光大亮。
空間摺疊的勁兒還沒完全消散，她原地晃了晃，扶住籬笆才站穩。
」黎閒！你看你看！我就說她能落你這一畝三分地上吧！」
林墨的嗓門先到了。
莉莉絲抬眼，看見林墨正蹲在石桌邊，手裡攥著半塊西瓜，啃得滿臉都是汁水。
黎閒躺在搖椅上，翹著腿，沖她抬了抬下巴：」來啦。路上沒被什麼野東西叼走吧？」
」掉進了一座墳里。」莉莉絲說，」還有，你那個木頭人，路走不利索也就算了，空間摺疊能不能做穩當點？我差點把早飯吐在裡頭。」
」早飯？」林墨嚼著西瓜含糊道，」你從第八層出來就沒吃過東西吧？來，先吃塊瓜，這瓜甜得沒邊了！」
他話音剛落，屋裡」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白髮亂得像枯草的老頭探出半個腦袋，看見院子裡多了個人，那雙渾濁的眼睛」唰」地亮了起來。
他抱著一個比腦袋還大的西瓜，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莉莉絲面前，把瓜往她懷裡一塞：
」吃！甜！」
莉莉絲抱著那顆瓜，看著眼前這個老頭，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
」西瓜！」
老頭咧開嘴，露出一口稀疏的黃牙，一臉興奮。
」剛摘的，沙瓤，包甜！」
莉莉絲扭頭看向黎閒。
黎閒正捂著臉，從指縫裡漏出一句：」老頭，人家剛掉完墳，你讓她先緩緩行不行？」
」墳？」
瘋老頭眨眨眼。
」墳里種西瓜？那可不甜。」
莉莉絲：」……」
她發現這個世界的邏輯，她是徹底跟不上了。
苗苗從屋裡探頭出來，看見莉莉絲抱著大西瓜，又看了看黎閒，小聲問：」黎閒，她是誰啊？」
」也算是我的一個朋友吧。」黎閒說。
」哦。」
苗苗盯著莉莉絲看了兩秒，忽然問道：」她也吃包子嗎？」
莉莉絲：」……吃。但我現在不想吃。」
」那你想吃啥？」
」我想先搞清楚我在哪兒。」
苗苗認真想了想，回答：」你在師父家啊。師父家的西瓜，可甜了。」
莉莉絲徹底放棄了。
瘋老頭才不管她要不要，轉身又跑回屋裡，」哐哐哐」一陣響，端出來一個豁了口的木盆，裡頭碼著七八個切好的西瓜，紅瓤黑籽，水靈靈的，看著確實甜。
他把木盆往石桌上一墩，招呼林墨：」吃！」
」好嘞！」
林墨毫不客氣，伸手就抓。
莉莉絲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腦袋有點疼。
她忽然有點理解黎閒為什麼在這地方待得下去了。
這地兒，確實適合擺爛。
」行了行了。」
黎閒終於從搖椅上爬起來，拍了拍手。
」老頭子，你帶苗苗去把菜園澆了。我們這邊說點正事。」
瘋老頭正把一塊西瓜往苗苗嘴裡塞，聞言頭也不抬：」西瓜。」
」對對對，西瓜。你去澆你的西瓜。」
瘋老頭滿意了，牽著苗苗往菜園走。
苗苗一邊走一邊回頭，大眼睛在莉莉絲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琢磨這個漂亮姐姐到底能吃幾個包子。
等兩人走遠，黎閒才收了那副懶散的模樣，朝山崖那邊努了努嘴：」走，那邊說。」
林墨抹了把嘴：」啥事啊？搞得這么正經。你是不是又捅了什麼簍子？」
」我在這裡，發現了一點東西。」黎閒說。
莉莉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跟著黎閒往山崖邊走去。
山崖邊有一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青石。
三個人坐下來，黎閒從懷裡摸出一把炒瓜子，一人分了一把，才開始說正事。
」這第九層，我從進來那天就在琢磨。你們也看到了，這地方有山有水有城有人，簡直就是藍星的老版本。」
」包子是好吃。」林墨點頭。
」好吃是好吃。」黎閒說。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挑一個不那麼嚇人的說法。
」但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莉莉絲的手指在青石上敲了敲：」什麼意思？」
黎閒也不在拐彎抹角。
」我發現這裡的山，石，水，連土裡的每一粒沙，全是兩萬年前同一天憑空出現的。」
」那兩萬年前呢？」
」兩萬年前，什麼都沒有。」黎閒說。
幾人沉默一會兒。
林墨張了張嘴：」……所以，你就斷定這地方是假的？」
」我還沒下結論，但我有個猜測。」黎閒說。
」什麼猜測？」
」這整個世界，可能是被人造出來的。」
林墨手裡的瓜子殼」啪嗒」掉在地上。
」你瘋了吧！」
他一下站起來。
」造一個世界？你以為你是盤古嗎！」
」盤古開天闢地，那是神話。」
黎閒慢悠悠道。
」但要是有人真能捏出這麼大一片天地呢？你也看到了，這地方的天花板就卡在S級。世界是假的，力量上限自然也假。」
莉莉絲忽然開口：」剛剛門口那個瘋老頭是這個世界的？」
「沒錯。」
黎閒看她。
」他活了一萬八千年。」莉莉絲說。
黎閒點點頭。
莉莉絲接著問道：」一個活了一萬八千年的人，住在一個只有兩萬年的世界裡。他知道多少？」
黎閒卻搖了搖頭。
」他記不得多少了，他腦子裡那點東西，燒得差不多了。但他偶爾會冒出一句兩句怪話，我總覺得那些話里有東西。」
莉莉絲沉默了。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兩條路。」
黎閒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我在第九層內部接著挖。深挖，挖到世界邊緣去。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找著'造物主'留下的手腳印。」
」第二呢？」
」挖不出來，我就回第八層，從外面看。」黎閒說，」從外面看一個世界的殼，比從裡面看要清楚得多。」
林墨搓著手：」那要是……真讓你瞧出點門道呢？」
黎閒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那我也許能把整個第九層，搬出秘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