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別沖太前面
「嗯。」
周老點頭，然後轉向林墨。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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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站直了身體。
「因果線那邊我看過了。試煉之地內部有一股很奇怪的因果乾擾，所有線頭都被攪在一起。我進去之後主要做兩件事。」
「第一，幫S級隊伍鎖定安全路線。第二，在黎閒探索深處的時候，儘量幫他維持因果線的穩定。」
「你一個人做不了兩件事。」周老說。
「所以我會帶陸仁進去。那小子空間摺疊夠紮實，關鍵時刻能開通道把傷員拉出來。」
周老沒有再多說。
他把文件合上，擱在桌上。
「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明天凌晨五點，所有S級和SS級在總局東門集合，統一乘坐運輸機前往試煉入口。國際方面由外事組對接，到了之後再做協調。」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站起來。
慕容白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門口的時候被蘇布齊從後面拍了一下腦袋。
「你明天別沖太前面。」
「我是SS級。」
「你身體什麼情況你自己清楚。進去之後先跟隊，別一個人亂跑。」
慕容白理了理被拍歪的頭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也別太靠後。」
蘇布齊笑了一聲，沒接話。
林墨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看著這倆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掏出手機給陸仁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五點，東門。別遲到。」
三秒後，陸仁回復。
「收到。我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林墨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收起來。
他明天不是去玩的。
因果使在裡面要做的事情，比大多數人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那些攪亂的因果線就像一團亂麻，每一條線都可能連著某個人的命運。
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些線里找到安全的路徑，避開那些註定要斷的線。
這活不好干，但他幹了八年。
同一個下午，神國，中央神殿。
莉莉絲站在神殿側門的台階上，面前是一條通往神國深處的長廊。
長廊兩側的石柱上嵌著發光的符文，光暈在空氣中緩慢流動。
她身後走過來一個人。
白厄。
他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白袍，頭髮比上次見面長了一些，用一根草繩隨意束在腦後。
「你們那邊的試煉之地明天要開了。」
莉莉絲沒有回頭。
「我知道。」
「我讓大祭司把神殿的神使都派出去了。」
莉莉絲用詫異的眼神看了一下白厄。
「你們下手挺狠的。」
現在知道了大祭司都是自己人，那派這些神使去華夏不全是故意送人頭嗎？
白厄走到她旁邊，靠著石柱站定。
「那片禁區的內部結構我用圓盤掃描過。外層是空間迷宮，核心被一層時間褶皺包裹，最中心有一股持續存在的能量。我懷疑那裡藏著世界樹碎片的核心。」
「你去過？」
「沒進去。那片空間亂流太強了，我扛不住。」
莉莉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讓我去？」
「你不是扛得住。你是能拆。萬物重構能分解亂流中扭曲的空間結構，給你開一條路。而且你剛突破寂滅境，整個藍星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
莉莉絲把視線收回來。
「黎閒也會進去。」
白厄點了一下頭。
「他負責另一條線。我跟他聊過了，他去查那個能量場到底是什麼。你去拿碎片。兩邊同時進行。」
「他答應了？」
「答應了。」
莉莉絲沒有再問。
她抬腳踏上長廊的石階，朝前走了兩步，又側過頭。
「你不去？」
白厄搖了搖頭。
「我還有別的事。神國大祭司那邊需要有人盯著，防止神明在被削弱之前發現他的小動作。而且我還有幾個幫手在外面等著。」
莉莉絲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追問。
她轉過身繼續朝前走，銀白色的長髮在符文的光暈中一閃一閃的。
白厄站在台階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莉莉絲。」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活著回來。」
莉莉絲沒有回答，只是抬了一下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暗影，從原地消失。
入夜之後，江城。
鈴鐺已經刷完牙洗完臉，換上了那件印著小魚圖案的睡衣。
她坐在床上，兩條腿伸在被子裡，後背靠著枕頭，雪花趴在她膝蓋上，胖橘團在枕邊。
她手裡攥著那枚試煉徽章，翻來覆去地看。
徽章正面的那棵樹的輪廓在檯燈下泛著淡淡的銀光，樹冠上的幾顆彩色寶石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把塞到枕頭底下。
躺下來拉好被子。
「明天就出發了。」
胖橘翻了個身，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
尾巴搭在她手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鈴鐺閉上眼睛。
「晚安。」
她沒有做夢。
凌晨四點半，天還黑著。
江城機場的燈光在夜色中亮成一片橘黃色的霧。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出發層門口。
車門打開，黎閒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備箱把鈴鐺那個藍色小行李箱拎出來。
黎雨從副駕駛下來，把鈴鐺從后座上抱下來。
鈴鐺還在睡。
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腦袋擱在黎雨肩膀上，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大概是「我的布丁」。
黎雨把她放在地上，輕輕搖了一下。
「鈴鐺，到了。」
鈴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機場的燈光，愣了兩秒，然後猛地清醒了。
「到、到了嗎？」
「還沒。這裡只是登機點。」
鈴鐺揉了揉眼睛，抬頭看了看四周。
凌晨的機場出發層人不多。
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入口處。
鈴鐺卻發現一個令她感到意外的人。
林晚晚。
她身後跟著蘇文瑾，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手提袋。
「鈴鐺。」
林晚晚朝她揮了揮手。
「晚晚！」
鈴鐺完全醒了，跑過去一把抱住她。
「你怎麼在這裡？」
「吾來送汝。」
林晚晚從斗篷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拇指大的小香囊，香囊是深藍色的，上面繡著一朵淡金色的花。
「此物內有凝神花粉末，在緊張時聞一聞，可靜心。」
鈴鐺把香囊接過來，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又抱了林晚晚一下。
「謝謝晚晚。」
蘇文瑾站在旁邊，把手裡那個手提袋遞給黎雨。
「給鈴鐺準備的路上吃的。三明治和果汁，還有一些點心。」
黎雨接過來，朝她點了一下頭。
「謝了。」
蘇文瑾看著鈴鐺和林晚晚抱在一起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黎閒站在商務車旁邊，手裡拎著鈴鐺的藍色行李箱。
他走到鈴鐺面前，把藍色行李箱遞給她。
「自己拖。」
鈴鐺接過箱子，顯得有點吃力，沒有開啟裂變的她和普通小孩差不了多少。
蘇文瑾帶著林晚晚離開了。
林晚晚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鈴鐺，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鈴鐺揮了揮手。
轉身看向機場入口。
她深吸一口氣，拖著箱子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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