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現在也不會強到哪去
島國，北海道。
一座掩映在竹林深處的道場裡，木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道場正中央，織田信長跪坐在墊子上，雙手擱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他對面坐著一位頭髮全白的老人，穿著一件灰布和服，面前擺著一把沒有出鞘的太刀。
極道一刀齋。
他面前擱著一份剛送來的文件，上面印著島國異能廳的官印。
他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確認了簽字欄里的印章，然後合上文件，推到織田信長面前。
「這次我們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名額。交給你。」
織田信長低頭看著那份文件。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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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別急著表態。」
一刀齋端起旁邊的茶碗抿了一口。
「你知道這個名額有多難得嗎？華夏這次試煉之地開啟，全球僅二十個特邀名額，分配下來我們島國只拿了一個。你去了，代表的是整個島國異能界。你輸了，丟的不是你自己的臉。」
織田信長抬起頭來看著師父。
「我不會輸。」
「你上次跟心刃交手，被打成什麼樣了？」
織田信長的嘴角抿了一下。
上一次跟黎雨切磋，他的疾風之刃疊了那麼多層風痕，結果連對方的防禦都沒劈開。
那件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時候我太弱了。」
「現在呢？」
「現在也不會強到哪去。」
一刀齋放下茶碗，目光從織田信長臉上移開，落在道場角落那把太刀上。
刀架上擱著三把刀。
一把是織田信長平時用的，一把是一刀齋自己的，還有一把更細更長的，刀鞘上纏著黑色的絲線。
「把它帶上。」
一刀齋朝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織田信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拍。
「師父，那是——」
「你爺爺留給你的。我一直替你收著，等你什麼時候有資格拿它了再給你。現在有資格了。」
織田信長站起來，走到刀架前，雙手把那把太刀從架子上取下來。
將刀從鞘里抽出一寸。
刀身光滑如鏡，沒有一絲鏽跡，刀刃上隱約能看到流水般的紋路。
一刀齋放下茶碗，從墊子上直起身來。
「它的名字叫『無相』。你爺爺用它劈開過一座山。」
織田信長把刀收回鞘中，雙手捧著，重新跪坐到師父面前。
「弟子明白了。」
一刀齋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華夏那邊這次高手如雲。不光是S級和SS級，聽說還有一些你聽都沒聽過的人會進去。你的實力在他們面前排不上號。」
「我知道。」
「但我讓你去，是為了讓你看。」
織田信長抬起頭來。
「看什麼？」
「看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人是怎麼出手的。看他們怎麼控制力量，怎麼分配精神力，怎麼在極端環境裡做判斷。這些東西光靠練劍練不出來。你爺爺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去了一趟外面，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一刀齋從地上站起來，走到織田信長身邊，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別丟人。」
織田信長把刀擱在膝蓋上，深深低下頭。
「嗨。」
一刀齋轉身朝道場深處走去。
織田信長跪坐在空蕩蕩的道場中央，盯著膝蓋上那把太刀看了很久。
北歐，斯德哥爾摩。
一間被綠植覆蓋的城堡里。
托爾把手機扔在茶几上，整個人往後一靠，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響。
他對面坐著一個銀白色長髮的中年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手裡拿著一把刻著如尼文字的銅尺，正在對著一塊石板比劃著名什麼。
芙蕾雅，命運女神，S級。
也是雷神家族裡唯一一位比托爾早一步摸到S級巔峰的人。
「一個名額。」托爾說。
芙蕾雅的手停了一拍。
「就一個？」
「就一個。分配方案今天下來的，華夏給了北歐兩個名額，芬蘭拿了一個，我們拿了一個。」
「我以為至少能有兩個。」
「我也以為。但華夏那邊說申報的國家太多，名額總數有限，按申報時間和以往的合作程度綜合分配。我們能拿一個已經算不錯了。」
芙蕾雅把銅尺擱下來，側過身看著他。
「那你去吧。」
「你不去？」
「我去了誰看家？」
芙蕾雅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
「而且我對試煉之地的興趣不大。你現在才是家族的重點。你去就行。」
托爾沉默了一會兒，從茶几上拿起手機翻到華夏發來的那份文件。
文件末尾附了一份試煉之地的簡要說明，包括已知區域的風險評估和S級救助站分布圖。
「上面說裡面有大量未探索區域，可能藏著上古遺物和未知異獸。運氣好的話能撿到不少好東西。」
芙蕾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打算撿什麼？」
「不知道。到時候看。」
芙蕾雅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托爾這個人做事一向如此，計劃從來不超過三步，剩下的全靠臨場反應。
「那你去之前把那個訓練場上的擂台修好。」她說，「你上次把整面牆都劈了，我請人報價，修完要十幾萬歐。」
托爾的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
北美，佛羅里達。
一棟被高強度玻璃幕牆包裹的大樓頂層，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他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短髮，深棕色皮膚，手裡拿著一份電子平板。
「一個名額。」
男人開口了。
「華夏那邊分配的結果已經確認，北美地區只給了一個。我們這邊收到的是兩個名額的申報回執，但最終分配名單上只有我們拿到了。」
「另外那個名額呢？」
「給了楓葉國。他們那邊有一個S級巔峰的存在，最近據說在準備突破。」
男人轉過身來。
他約莫四十出頭，五官輪廓很深，眼窩裡嵌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傑克遜，北美異能委員會會長，S級巔峰。
也是北美唯一一個公開的S級巔峰存在。
「那就我去。」
年輕女人把平板收起來，猶豫了一拍。
「會長，您走了之後這邊的日常事務——」
「讓副會長盯著。有事電話聯繫。我進入試煉之地之後可能有一段時間聯繫不上，到時候按預案走就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