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這番話，比這張卡值錢
鈴鐺站在門口，整個人半卡在門框外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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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過蘇宏遠。
後面還跟著晚晚去過他們家的院子裡。
那時候她就沒敢湊過去和老人搭話。
這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一種氣場，比校長唐嫣然那種明面上的嚴厲還要壓人。
鈴鐺感覺他下一秒就會說出：「別跟我嬉皮笑臉。」
鈴鐺的耳朵在下意識抽動了一下，幸好在認知干擾貼片的保護下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往林晚晚身後縮了半步，只探出半個腦袋，兩隻手揪著林晚晚的袖口。
「蘇……蘇爺爺好。」
蘇宏遠把她的動作收進眼底，沒說什麼，側身讓出門口：「進來吧，站在走廊里像什麼樣子。」
林晚晚先邁步進門，朝蘇宏遠微微欠身，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
鈴鐺跟在她後面，選了離蘇宏遠最遠的那個凳子。
蘇宏遠沒有坐。
他在窗邊的單人沙發扶手上靠了靠。
「你們今天去哪裡了？」
「舊書店，展區，火鍋店。」林晚晚答得簡潔。
「在展區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了？」
「本相鏡。鈴鐺照了一下，照出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鈴鐺的背脊猛地一僵，耳朵差點從頭髮里彈出來。
她看向林晚晚，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蘇宏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點頭，仿佛對鈴鐺照出什麼並不感興趣。
鈴鐺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跟打鼓似的。
蘇宏遠從扶手上直起身，從沙發旁邊的公文包里取出兩個巴掌大的玉盒子。
他把兩個盒子分別放在林晚晚和鈴鐺面前。
「打開看看。」
林晚晚先伸手拿起自己面前那個盒子，翻蓋打開。
裡面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絲絨，絲絨中央嵌著一張薄薄的金屬卡片。
卡面通體金色，沒有任何花紋，只在左上角印著一枚極小的蘇家徽記。
鈴鐺也把自己那個盒子打開了。
裡面躺著一張一模一樣的金卡。
「這是什麼？」鈴鐺問。
「蘇家金卡。」
蘇宏遠的聲音不急不緩。
「持有此卡，在蘇家旗下所有產業消費，免單。」
鈴鐺的手指頓在卡面上，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免單？
她腦子裡飛速運轉，想起了林晚晚之前在展區說過的話。
蘇家會員卡分好幾檔，普通會員九折，黑卡五折。
那張黑卡全華夏也沒幾張，就連林晚晚也只在蘇文瑾的手包里見過。
那這個金卡又是什麼級別？
比黑卡還高？
黑卡是五折，金卡直接免單？
「蘇爺爺，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鈴鐺把卡放回盒子裡，推了推盒子朝蘇宏遠的方向。
蘇宏遠推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鈴鐺臉上，比剛才多了一層東西。
「你知道蘇家有多少產業？」
鈴鐺搖頭。
「餐飲，奢侈品，汽車，房產，電子，物流，能源，醫療。你能想到的行業，蘇家都有涉足。如果把這些產業按市值估算，足夠讓十個人成為世界首富，還有富餘。」
鈴鐺的嘴巴張成了一個極小的O形。
「但這些產業大部分不掛在蘇家名下。分散在幾十個控股公司，幾百個子公司，幾千個自然人股東後面。外面的人只知道蘇家有錢，但不知道蘇家到底有多少錢。」
蘇宏遠把茶杯擱回茶几上。
「這張卡的成本，對蘇家來說可以忽略不計。」
鈴鐺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可是……」
「你跟晚晚是朋友。」
蘇宏遠打斷她。
「蘇家的金卡從來只給兩種人。一種是家裡人，一種是蘇家認定值得交的人。你跟晚晚在京城互相照應，這份情誼蘇家記著。」
他把話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在解釋一筆普通的投資。
鈴鐺盯著那張卡看了好幾秒。
這張卡在手裡的分量足夠讓她在華夏任何一個城市橫著走。
布丁、小魚乾、巧克力、衣服、玩具、漫畫書，走到哪都不要錢。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腦子裡甚至閃現出了自己站在超市貨架前面大掃蕩的畫面。
但那個畫面只持續了兩秒。
蘇宏遠可能真的不在乎這點錢。
但她在乎。
「蘇爺爺，這張卡我還是不能收。」
鈴鐺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
林晚晚轉過頭來看她，眼睛裡有一點意外。
蘇宏遠沒有催她，等她自己把話說完。
「我知道蘇家有錢，這點東西在您眼裡不算什麼。但我要是收了這張卡，以後去你家店裡買東西的時候，我就分不清自己是真的想買，還是因為不要錢才拿的。」
鈴鐺把盒子重新推了推。
「我喜歡你們家店裡那些東西，我想靠自己攢錢去買。這樣買來的布丁，吃起來味道不一樣。」
蘇宏遠的眼睛裡有光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他把那個被推回來的盒子重新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放回桌面上，打開蓋子，取出裡面的金卡。
蘇宏遠的動作很慢，像是刻意在給鈴鐺反悔的時間。
鈴鐺的屁股在凳子上挪了挪，但沒動。
蘇宏遠嚴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變化，站起來，走到鈴鐺面前。
他把那張卡直接塞進鈴鐺外套口袋裡，乾脆利落。
「你這番話，比這張卡值錢。」
他直起身，退回原來的位置。
「這張卡放在你身上，你什麼時候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放著。它不欠你什麼，你也不欠它什麼。你攢你的錢，買你的布丁。這張卡只是讓你知道，蘇家有一個口子永遠為你開著。」
鈴鐺低頭看了看自己鼓起來的右側口袋，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還想說什麼，但蘇宏遠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了。
他走到門邊停下，側過頭看著林晚晚。
「你母親那邊的事，我會安排。你安心做你的研究。」
林晚晚站起來，朝他微微欠身。
「外公慢走。」
蘇宏遠的腳步頓了一拍，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某種鈴鐺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欣慰和心疼攪在一起，沉澱了幾十年終於凝成了一種很輕很淡的溫度。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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