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還有這種東西？

  林墨歪著腦袋看了鈴鐺頭頂那兩隻毛茸茸的金色耳朵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得，我就說嘛，黎閒那傢伙藏得再深，總歸會有露餡的時候。」

  他把門重新關嚴，走到鈴鐺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別慌，我幫你處理。」

  鈴鐺的兩隻手還按在頭頂，金色的眼睛裡蓄著半泡沒落下來的水光：「你怎麼幫我？你又不是老登，你會那種把耳朵藏起來的本事嗎？」

  「你老登用的那套是空間摺疊加能量幻象，技術含量太高，我確實學不來。但我有我的辦法。」

  林墨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銀灰色的薄片。

  他拈起其中一枚，在鈴鐺頭頂比了比位置。

  「這東西叫『認知干擾貼片』，是以前總局技術部給外勤人員配發的標準裝備之一。它的作用原理是在佩戴者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認知干擾場，讓周圍的人在無意識中忽略掉某些不符合常識的信息。」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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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白了就是，你耳朵照長，但別人看你的時候腦子會自動把耳朵這個東西過濾掉。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她不提，在別人眼裡你就是個普普通通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孩。」

  鈴鐺的耳朵抖了一下：「還有這種東西？」

  「總局的裝備庫比你想像中有意思得多。」

  林墨把那枚貼片按在鈴鐺後頸的位置。

  「這玩意兒對高階異能者無效，但走廊里那兩個工作人員都是D級，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鈴鐺小心翼翼地鬆開手，頭頂的耳朵還在，毛茸茸地立著，但她能感覺到那層貼片正在工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晚晚：「晚晚你看我頭頂還有沒有東西？」

  林晚晚仔細端詳了兩秒，點了點頭：「在。但吾能看見，是因為吾知道它在那裡。如果吾事先不知情，大概會下意識地忽略掉這兩隻耳朵的存在。」

  鈴鐺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往地上一坐。

  「嚇死我了。我剛才腦子裡已經把我這輩子幹過的所有壞事都過了一遍，準備交代遺言了。」

  「你才多大，交代什麼遺言。」林墨說。

  「遺言裡寫『我藏在床底下的布丁請轉交給晚晚』。」

  林晚晚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林墨把那個小盒子收回去，拍了拍手，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還開著的展柜上，銅鏡靜靜地躺在絨布上。

  「本相鏡啊。」他低聲念了一句。

  「這東西我記得是冰帝從極北帶回來的，據說能照出真實形態。你剛才照出什麼了？」

  鈴鐺的耳朵尖抖了抖：「不告訴你。」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貓耳朵嘛，鏡子裡照出來的肯定是貓。」

  鈴鐺瞪著他，腮幫子慢慢鼓起來。

  林墨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把笑容收了收。

  「行行行，不逗你了。這面鏡子本身沒有什麼攻擊性，它就是個觀測工具。你照出耳朵只能說明一件事——你在本質上確實擁有貓的形態。這對你來說不是壞事。」

  「那對誰來說是壞事？」

  「對需要你藏起耳朵的人來說。」

  林墨沒有把話挑明，但鈴鐺聽懂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耳朵往頭頂按了按。

  「林墨叔叔，這件事你能不能別告訴老登？」

  「你覺得我不說，他就不知道了？」

  鈴鐺噎住了。

  老登那傢伙，連她偷吃了一口零食都能從語氣里判斷出來，這種事瞞得住才怪。

  「那你幫我跟他說，我自己不敢講。」

  「我幫你背鍋？你自己跟他說。」林墨直截了當地拒絕。

  鈴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林晚晚已經走到展櫃旁邊，按了側面那個按鈕，把那兩個工作人員重新叫了回來，讓他們把銅鏡收回展櫃。

  兩個工作人員重新進屋的時候，其中一個下意識地朝鈴鐺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掃過她的頭頂。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但很快又舒展開，搖搖頭去幹活了。

  鈴鐺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下來。

  林墨站在走廊門口，等她們倆收拾好之後，一左一右搭上兩個人的肩膀。

  「行了，別在這裡杵著了。中午我請客，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你請客？」鈴鐺警惕地看著他。

  「我請客。真的。」

  林墨拍了拍胸口。

  「你老登平時那麼照顧我，我請他閨女吃頓飯怎麼了。再說還有小魔女在，我總不能在她面前掉鏈子。」

  「吾不挑食。」林晚晚說。

  「那就更好辦了。」

  林墨領著她們出了展區小樓，沿著梧桐道往主樓方向走。

  路上碰到幾個穿制服的文員，有人跟他打招呼：「林使，今天沒出任務？」

  「休假。帶小朋友吃飯。」

  那人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孩，沒多問，點了點頭走了。

  鈴鐺走在路上，耳朵雖然還在頭頂，但被認知貼片遮得嚴嚴實實，經過走廊里那些路人身邊的時候沒人多看她一眼，跟進來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她漸漸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林墨帶她們拐進一條小街，街兩側全是餐館。

  牛肉麵、麻辣燙、烤羊肉串、火鍋。

  看的三人眼花繚亂。

  「吃哪家？」林墨問。

  「火鍋！」鈴鐺說。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汝上次吃火鍋辣到哭。」

  「那是上次！我現在吃辣的能力已經進步了。再說我可以點鴛鴦鍋。」

  「那就火鍋。」

  林墨一錘定音。

  三個人進了那家火鍋店，老闆認識林墨，招呼他們去了靠窗的卡座。

  林墨拿起菜單翻了翻，一口氣點了十幾樣，毛肚黃喉蝦滑嫩牛肉，外加兩盤青菜和一份紅糖糍粑。

  他點完之後把菜單遞給林晚晚：「你看看還想吃什麼，自己加。」

  林晚晚接過菜單，翻到背面，加了一份山藥和一份蓮藕。

  菜單轉到鈴鐺手裡，鈴鐺盯著上面的菜品分類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在「主食」那一欄里點了一份手工面。

  「就這些？」林墨問。

  「先吃著唄，不夠再加。」

  鍋底端上來。

  鈴鐺夾起一片毛肚，在紅鍋里涮了十秒，蘸了點麻醬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又夾了一片。

  「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林墨說。

  「我這不是餓了嗎。昨天到現在都沒好好吃頓飯。」

  「你昨天就來了，去哪玩了？」

  「舊書店。淘了兩本書。」

  「什麼書？」

  「一本漫畫，一本旅行筆記。」

  林墨把一片嫩牛肉在鍋里涮好，擱到自己碗裡。

  他吃東西的動作很利索，夾菜、涮肉、蘸料、送入口中。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偶爾還拿紙巾擦一下嘴角。

  鈴鐺觀察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林墨叔叔，你吃飯的時候動作好好看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