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維度抹除方塊
「啥情況？」白昊小聲問了一句。
「維度抹除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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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從岩石後面走出來，拍了拍炮台上沾的灰。
「我半個月前做的原型機。理論上SSS級以下的都可以直接抹除。」
「什麼？」
白昊人都驚了。
「我們都還在這呢，你就直接把能抹除SS級的東西扔過來了？」
趙明遠似是看出了白昊的想法，笑了笑。
「這東西對人類有屏蔽效果。剛剛讓你開防禦只是擔心沒生效，你們被它們包了。」
白昊以一種劫後餘生又帶點埋怨的複雜神情看著趙明遠。
「趙博士，你下次用這種能把SS級直接抹掉的東西之前，能不能先打聲招呼？我這心臟受不了。你那個東西要是對人類屏蔽出了點偏差，我現在就不站在這兒跟你說話了，我直接變成牆皮上的一個白印子了。」
「怎麼會。」
趙明遠把炮台摺疊起來。
「這個裝置的技術邏輯很清晰。它的抹除範圍會對包含藍星人類生物特徵的生命體自動豁免。這個算法我推演了兩百多次，模擬結果是百分之百。剛才讓你開防禦只是最後的雙保險，萬一呢。」
「所以防禦是為了防萬一。」白昊幽幽地說。
「而萬一的概率，你並沒有告訴我們。」
「生活里到處都是萬一。你知不知道做實驗的人天天跟萬一打交道？接受萬一的存在，你才能真正獲得內心的平靜。」
「你平靜個鬼，你剛才臉上那表情跟過年放炮似的。」
「作為科研人員看到自己的研發成果如此成功，難道不應該激動嗎？」
趙明遠把摺疊好的炮台背在背上，朝洞道深處望了一眼。
「別在這兒站著了。這東西我目前只有一個原型機，剛剛已經用了。後面還有沒有機關人還不清楚，咱們對這座青銅門的了解太少了，貿然在這裡逗留不是明智之舉。先撤退，回去之後得增派人手。這扇門的危險性比之前那些高出太多，至少要叫上莉莉絲或者冰帝。」
白昊第一個點頭，點得比誰都快。
他恨不得現在就躺回自己公寓的床上，把被子拉到頭頂。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紛紛開始檢查自己有沒有物品遺失。
胡言第一時間做的不是喘氣，他先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確認東西都在。
登山包表面蹭了一道白印子，剛才掛在蘇婉手裡被甩來甩去的時候磕到岩壁了，但拉鏈還完好，裡面的東西應該沒丟。
他彎下腰把歪了的鞋帶重新繫緊，系完之後抬起頭，正好對上趙明遠的目光。
趙明遠看著他：「你們怎麼還帶了一個普通人？」
胡言直起身，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又說了一遍。
趙明遠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直接回應胡言的話，而是側過頭，目光落在那道已經被白光削去一半的拱門上。
他像是在把胡言說的話跟現場殘留的痕跡逐一對照，過了片刻才開口：
「那就說得通了。你看到的，是青銅門想給你的東西。它選擇了你，或者說它一直在等一個人。你出現在那個位置，正好觸發了它內部的某種機制。」
趙明遠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麼。
「至於那本書，應該不是什麼實體，更像一道投影或者一個信號接收器。真正的東西藏在更深的地方，或者需要某種特定條件才能拿到。」
白昊在旁邊揉著自己的肩膀插嘴：
「那它為什麼選了這個人？他就是個普通人，連異能都沒有。青銅門選人總得有點標準吧？總不能是看誰順眼就拉誰進來。」
「不清楚。可能是體質，可能是精神狀態，也可能是某種我們還沒發現的東西。但既然它選中了胡言，那別人就很難替代他。你們剛才進來的時候觸發了防禦機制，書消失，機關人啟動。如果他沒有先一步進去，而是你們先到那個石台，那本書未必會顯現。你們看到的可能是另一種局面。」
張偉站在後面說道：「可我並沒有發現任何對應的機關或生物。」
趙明遠看了張偉一眼，停頓了一拍，然後開口：「你之所以沒測到東西，不是因為那裡沒有東西，而是因為你用的儀器和對標基準根本不夠精確。就像這裡藏著上百具S級機關人的存在，你一開始發現了嗎？」
張偉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再反駁，點了點頭，把儀器收進口袋裡。
趙明遠把背上的摺疊炮台又往上掂了掂，轉向眾人。
「先回去。等過段時間再安排，讓胡言單獨來試試。到時候我們不要進去，只需要在外面監測，把空間留給他一個人。」
胡言愣了一下，目光從趙明遠臉上移到他身後那條已經被白光削去一半的洞口，又移回來。
「我嗎？」
趙明遠點了點頭。
「既然青銅門選擇了你，那就只有你能完成這個流程。它等的人是你，不是我們。我們跟進去只會觸發更多的防禦機制，反而幫倒忙。你一個人進去，它反而不會攻擊你。」
胡言沉默了幾秒。
他平時走南闖北，對「被選中」這種事向來半信半疑。
他覺得命運這種東西更像一條河，你順著水流走，自然會被帶到某個地方。
但此刻他被一條看不見的河直接拖到了最深處，河底有什麼，他根本不知道。
他舔了一下嘴唇：「行吧。」
蘇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她走過去把最後一個背包甩到肩上，朝洞口方向偏了一下頭。
「走。天黑之前趕回聯絡點。」
眾人開始沿來路撤離，腳步比來時快。
胡言走在隊伍中間，背包帶子被他攥得有點緊，但沒有再回頭看那道拱門。
他走了一段路，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硌了一下，低頭一看，一塊拇指大的白色碎片正嵌在他鞋底的防滑紋里。
他彎腰把它摳出來，捏在指尖看了看。
質地光滑，觸感微涼，像是剛才那些機關人身上掉落的殘片。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丟掉，把它塞進了外套口袋裡。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山洞深處卻傳來一陣極輕的嗡鳴聲。
「智械啟動完畢。機關人損壞百分之五十，正在估算距離時間……預估已處於第十紀元之後。核心程序完整度：百分之七十三。目標條件：已完成初步篩選程序。」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讀取什麼數據，然後繼續：「篩選對象：符合特徵。」
又停頓了更久：「等待三次接觸。時間窗口：未知。」
之後那聲音便不再響起，整座洞穴重新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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