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你是魔法師還是神眷者
「碰碰碰。」
陳哲從床上翻起來，揉了揉眼睛，走過去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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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昨晚那個為首的衛兵。
他微微欠身。
「公主殿下請幾位過去一敘。馬車已經備好了。」
陳哲回頭看了一眼屋內。
江禹已經坐起來了，正在穿外套。
白昊還在被窩裡，把被子拉過頭頂，只露出一撮頭髮在外面。
苔絲已經醒了，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表示自己隨時可以出發。
「行，我們收拾一下就下去。」陳哲說。
衛兵點了點頭，轉身下樓了。
陳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了江禹一眼：「怎麼樣冰帝，準備好了嗎？」
江禹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有什麼好準備的。她說她的，我應我的，反正不會少塊肉。」
白昊從被窩裡探出腦袋，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咧開嘴笑了一下、
「那你爭取多拖幾天，讓咱們把慕容前輩找到再攤牌。你要是半路跟她翻臉，咱仨就得在帝國境內上演大逃亡了。」
「還用你說。」
江禹對著牆角那塊模糊的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
出發前主任給他們每個人都做了簡單的妝容調整。
加深了眉骨的陰影，把顴骨的線條拉得更硬朗了一些，膚色也塗深了一點。
現在他們三個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北境人的特徵，五官輪廓比純正的華夏人要粗獷一些。
尤其是江禹，他本身五官就偏冷峻，加上妝容的修飾，看上去完全就是個常年生活在寒冷地帶的北境旅人。
巴羅帝國就算有人看過藍星S級的資料，光憑這張臉也很難對上號。
四個人跟著衛兵穿過驛站前廳，走到後院。
院子裡停著三輛馬車。
最前面那輛的帘子已經掀開了，奧菲莉亞坐在裡面。
此時她已經換了一身淺金色的衣裙，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青春靚麗。
她正低頭翻一本巴掌大的冊子，手指在冊頁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越過衛兵的肩頭直接看向江禹。
然後她合上冊子，朝他招了一下手，動作輕快自然。
「上來。」
江禹上了馬車，在對面的座椅上坐下。
另外三人則被安排在後面那輛車上。
馬車啟動之後，奧菲莉亞把冊子塞進座椅側面的暗格里。
她重新擺回了公主的姿態。
「你叫什麼名字？」
「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
奧菲莉亞點了點頭，把那幾個字在嘴裡品了一下。
「像是北境那邊的姓氏。但你的長相跟北境人不太一樣。你是哪裡人？」
江禹把提前準備過的說辭搬出來，語氣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邊境來的。父母是行商，小時候跟著他們跑過很多地方，到處走，沒什麼固定的住處。」
奧菲莉亞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沒有表現出特別的興趣。
她換了一個話題，身子往前傾了傾，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江禹，認真地說：「你知道嗎，你身上有冰的氣息，我很喜歡。」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調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
她確實覺得江禹長得不錯。
但好看的皮囊在宮廷里從來不是稀缺品。
真正讓她感興趣的，是江禹身上那種冷冽而沉穩的氣質。
他站在那裡的時候像一座冰山，表面平靜無波，卻能讓人隱約感到下面藏著某種深不可測的力量。
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氣縈繞在他周身，在巴羅帝國炎熱的午後格外明顯，涼絲絲的，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從小到大在宮裡見過太多試圖討好她的人。
那些人笑得甜話說得漂亮，但眼神里都在掂量她值多少錢。
這個阿列克謝不一樣。
他看她的眼神里沒有掂量，甚至沒有太多多餘的情緒，好像她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
這讓奧菲莉亞有點不高興，又有點不服氣。
這人憑什麼不把我放在眼裡？
但同時這種感覺又讓她覺得新鮮。
「你身上那股冰系能量，是魔法師還是神眷者？」她問。
江禹在來之前做過功課。
周局給的簡報里提到過巴羅帝國對超凡力量的分類方式。
魔法師靠自身修煉，神眷者靠神明賜福。
兩者之間的區分標準在藍星人看來有點模糊，但在當地人看來是天壤之別。
神眷者地位尊崇，被認為是被神明選中的人。
他選擇了一個最普通的答案。
「冰系魔法師。小時候自己摸索出來的，後來跟著一個路過的老魔法師學了幾年基礎。」
既不是天才也不是神眷，聽起來最不起眼，也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奧菲莉亞歪了一下頭，嘴角彎出一個弧度，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直接。
「本公主看上你了，以後跟著本公主吧。包吃包住，不用在外面風餐露宿，也不用跟那些商隊擠驛站。」
江禹故作沉思：「公主殿下，我們確實還有一些急事需要處理。我跟同伴此行是去克斯雷城辦事的，辦完才能考慮下一步。」
奧菲莉亞聽到「克斯雷城」的時候眉毛輕輕動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露出兩顆小虎牙，原本端著的公主架子一下子泄掉了一半。
「那正好，本公主也要回皇城。全速前行的話，下午就能到。」
她說完拍了拍馬車的側壁。
帘子外面傳來一聲應和，然後整列車隊的速度明顯提上去了。
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從沉悶的軲轆聲變成了急促的骨碌聲，窗外的鐵刺木連成了一片模糊的灰綠色殘影。
江禹靠在座椅上，看著對面那個又開始翻冊子的公主。
她翻了兩頁，忽然又把冊子合上，抬起眼睛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哎，你別老坐著不說話啊，本公主又不是考官，不會考你魔法理論的。你跟我說說北境那邊的事，聽說那邊的雪有一人高？我從小到大只在書上見過雪。」
江禹當然沒見過巴羅帝國的北境，但他見過北極啊。
他索性直接瞎編起來：「北境冬天下雪確實很大，有些地方能沒過大腿，走不動路。但雪停了之後很安靜，整個世界都是白的，連鳥叫都聽不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