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時間都被遺忘了
「咔嚓。」
雷剛整個人定住了，雙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目光卻慢慢從樹枝上移到自己手中那柄只剩半截的巨劍上。
他眨了眨眼，然後仰頭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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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刀！！我花了兩年半的工資才買的刀！！」
那聲怒吼混著一股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精神力，整片草地的草葉都被震得貼地倒伏。
陳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雷剛那副天塌了的樣子，他又把嘴閉上了。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不如讓他自己緩一緩。
但雷剛顯然沒有緩一緩的打算。
他把那半截斷刀往地上一摔，眼睛通紅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棵石樹。
整個人像一頭被搶了崽子的野獸，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混蛋！你賠我刀！」
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撞了上去。
金屬化的右拳裹著千鈞之力砸在剛才那根被砍了一劍的樹枝上。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白色的氣浪，拳面與枝條碰撞的瞬間，整片空間似乎都震了一下。
那條枝條猛地彎了一下，表面浮現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第二拳緊跟著砸在同一個位置，裂紋又深了幾分。
第三拳落下去的時候，那根枝條終於發出一聲脆響，從中間斷裂開來。
「這就是你讓我斷刀的代價。」
雷剛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另一拳已經砸向了第二根枝條。
那棵最大的石樹忽然開口了。
「且慢。」
它的枝幹全部收攏回去，像是在表達某種退讓的意味，又像是在思考。
那些還在活動的枝條同時停下了動作，懸在半空中，保持著舒展的姿態。
「你們使用的這些力量，與古紀元修煉者截然不同。」
趙明遠往前走了一步，攔在雷剛面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石樹的枝條緩緩舒展開來，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
「你們使用的力量……讓我感到熟悉。這不是古紀元之法。你們來自哪個紀元？」
「紀元？」
陳哲皺起眉頭。
「什麼紀元不紀元的，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那棵石樹的枝幹輕輕晃動了一下。
「二十一紀……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時間都被遺忘了……」
雷剛已經緩過勁來了，雖然刀沒了，但至少揍了對方幾拳，心裡的火氣泄了大半。
他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拳頭，粗聲粗氣地說：「什麼紀元不紀元，現在就是21世紀！還有你還打不打？不打就把路讓開，我們要回去了！」
那棵石樹的枝幹緩緩收攏。
「此地的探索，至此為止。爾等可以離去。」
趙明遠卻還有許多問題，不想這樣不清不楚的離開。
「等等你還沒解釋清楚……」
石樹的語氣依然平穩，但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堅定。
「爾等已經取走了不死藥，那便是你們的機緣。剩餘的部分，不屬於爾等。」
趙明遠作為科學狂人哪能輕易放棄，剛想繼續說話，卻被陳哲按住了肩膀。
陳哲搖了搖頭，壓低聲音。
「先撤。這樹不知道還有多少後手，咱們對這裡一無所知，再待下去吃虧的是我們。」
趙明遠沉默了片刻，把探測儀收起來，轉向那棵石樹，微微點了一下頭。
「明白了。多謝指教。」
很快，一行人從那道淡藍色的裂縫裡魚貫而出。
陳哲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淡藍色的光幕。
裂縫邊緣的光暈還在緩緩流動，像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面，安靜地懸在半空中，看不出任何異樣。
趙明遠站在裂縫前面，把探測儀最後掃了一遍，確認數據穩定，才把它收起來。
解靈雨把木盒子遞給他，小東西在裡面安靜了，大約是折騰累了，爪子撓盒壁的聲音也停了。
「博士，你覺得這玩意兒真是什麼不死藥？」
雷剛坐在旁邊一塊石頭上，還在低頭看自己那柄斷成兩截的巨劍，一言不發，似在為自己兩年半的工資哀悼。
趙明遠接過盒子，沒有急著打開。
「不確定。但它蘊含的能量濃度遠超普通天材地寶，甚至遠超S級異獸的核心。單從能量層面推斷，如果直接服用，應當能極大提升精神力，讓服用者一口氣突破到SS級也並非不可能。」
陳哲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麼厲害？」
「只是推論，還沒驗證。」
雷剛的目光從斷刀上移開，落在那個木盒子上，眼神里那股哀怨淡了幾分。
「博士，我剛才聽你們講，這東西還能說話還有意識，跟個小人似的。萬一它真的是什麼不死藥，那吃了它不就是吃了個活人？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趙明遠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點看穿一切的笑意。
「所以我準備先研究一下它的身體構造和成分，搞清楚它的本質是什麼、有沒有副作用、是否真的能延年益壽或提升修為，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處理。在此之前，不主張直接服用。」
「對了，剛才被你打碎的那些石樹碎片，有沒有收集回來？」
雷剛的哀嚎聲再次響徹山谷。
「我撿那些破石頭幹嘛！我當時光顧著心疼我的刀了！」
趙明遠沒有說話，但從他那副表情來看，他顯然已經預判了這個結果。
解靈雨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塊巴掌大的灰白色碎片，遞給趙明遠。
「我撿了一些回來。不多，但應該夠研究用了。」
趙明遠接過那幾塊碎片，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風語細心。」
雷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斷成兩截的巨劍，忽然覺得今天自己大概就是那個負責出苦力加挨揍的角色，而所有好處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趙明遠把那幾塊碎片連同木盒子一起收進了一個專用的收納箱裡。
「這次行動還算順利，主要目標已經到手。我會向總局如實匯報，任務獎勵也會按流程發放到各位名下。」
然後看向愁眉苦臉的雷剛說道：「你也別在那苦瓜臉了，這次任務算是公器損耗，總局能報銷的。」
雷剛眼睛亮了一下，迅速抬頭看向趙明遠。
「真的？能報銷？」
趙明遠已經轉過身往前走了，頭也沒回。
「可以報銷。但是走流程需要時間，你先寫個書面申請，說明情況。」
雷剛的表情又垮了。
「又要寫申請……」
陳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總比你自掏腰包再買一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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