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丹藥成精了？
陳哲的火焰重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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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片草地光線充足，他還是習慣性地保持著隨時能出手的狀態。
「什麼方向？」
解靈雨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大約兩百米開外。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草地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片低矮的灌木叢。
灌木叢的顏色跟周圍那些青草不太一樣，帶著一點灰褐色，像被什麼東西壓彎了。
雷剛走在最前面，步子放輕了一些，那隻一直扛著劍的手也垂了下來。
他們走到灌木叢邊緣，撥開那些灰褐色的枝條。
眾人同時安靜了。
灌木叢後面有一片空地，大概十幾米寬，中央有一塊平整的石頭。
石頭表面有一層淺淺的凹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長年累月的放置後留下的痕跡。
陳哲正要開口說什麼，灌木叢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動靜。
那動靜很輕，似乎有什么小東西在草叢裡快速移動，蹭過葉片發出沙沙的聲響。
解靈雨的手抬起來了。
一道氣流從她掌心裡湧出，朝那片草叢罩過去。
草叢劇烈晃動了幾下，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解靈雨的手收回來，掌心裡攥著一團什麼東西，那東西正在她指間拼命掙扎。
陳哲湊過去看，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那是一個小人。
真的能稱得上是一個「小人」——通體泛著溫潤的白色光澤，像一塊被雕琢過的玉石。
腦袋圓圓的，手腳短小，頭頂上還頂著一片嫩綠的葉子。
兩隻眼睛又大又亮，正拼命地蹬著兩條小短腿，想要從解靈雨的指間掙脫出去。
「放手！放手！放開我！」
那個小人開口了，聲音又細又尖，帶著一股氣急敗壞的意味。
「你抓我幹嘛！我又沒惹你們！」
所有人同時沉默了。
雷剛盯著那個小東西，眼睛瞪得溜圓。
「……這什麼玩意兒？」
那個小東西雙手叉腰，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蹬來蹬去。
「你們這些沒禮貌的大傢伙，一上來就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陳哲蹲下來，盯著那個小東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趙明遠。
「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個東西？」
趙明遠沉默了一拍，目光落在那個正在解靈雨指間拼命掙扎的小東西身上，半晌才開口。
「它可能就是那枚丹藥……成精了。」
小東西聽到這句話，掙扎的動作猛地停住了，然後用一種既驚恐又嫌棄的眼神瞪著趙明遠，聲音都拔高了。
「丹藥？你才是丹藥！你全家都是丹藥！我是植物！活的！有手有腳的！你們這些大個子，一看就是來抓我當藥引的！」
雷剛湊近了一點，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的腦袋，被它一巴掌拍開了。
「求求你別吃我……我不好吃的……」
陳哲的目光在它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趙明遠。
「這東西，我們怎麼辦？」
解靈雨鬆開了手指。
小東西掉在草地上，一翻身爬起來就跑。
跑了不到兩米，被陳哲一道火線截住去路，又掉頭跑，被雷剛一腳踩住衣角，拽回來，最後只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雙手抱膝，氣鼓鼓地瞪著他們。
趙明遠在它面前蹲下來。
「你……在這呆多久了？」
小東西警惕地抬起頭，打量了他好一會兒。
「不記得了。反正很久很久。」
趙明遠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
小東西歪了歪腦袋，想了想，然後指向遠處那幾棵灰色的大樹。
「那邊。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那邊了。」
「灰色的樹？」
陳哲順著小東西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遠處幾棵異常高大的樹木，樹冠灰濛濛一片，跟周圍青翠的草地形成了鮮明對比。
剛才他們只顧著查看這塊石台和那個小東西，竟然誰都沒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他收回目光，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但腳步已經自動往那個方向移動了。
雷剛走在最前面，巨劍扛在肩上，每一步都踩得草地往下陷。
陳哲跟在他身後，火焰縮成巴掌大小貼在掌心，隨時可以炸開。
解靈雨依然提著那個小東西的後領，把它拎在手裡，任憑它一路罵罵咧咧。
「你們這些大個子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又不是你們的戰利品！快放我下來！我警告你們，我可厲害了！我一腳就能把你們全部踢飛！」
「你一隻腳還沒我拇指大，踢飛誰？」
雷剛頭也沒回。
小東西雙腿在空中撲騰了兩下，聲音更高了，帶著一種被輕視後惱羞成怒的急切。
「我這是濃縮！濃縮你懂不懂！濃縮的才是精華！你們這些大個子，一個個的，空長那麼大塊頭，見識還不如我這小不點！」
幾人沒心情理會這個小不點，走到灰色樹林邊緣，才發現這些樹跟他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它們全都是堅硬的灰白色石材，連葉子都是一片片薄薄的石片，疊在一起。
幾棵石樹排列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中間那一棵最高，比其他幾棵高出將近一倍，頂端微微彎曲，像在俯視著什麼。
「石頭樹？」
雷剛也伸手拍了拍樹幹，發出沉悶的迴響。
「這玩意兒是雕出來的吧？」
趙明遠蹲下來，手指沿著樹根處的泥土邊緣摸了一圈。
「不是雕的，是真的樹，被石化了。整棵樹被某種力量瞬間變成了石頭，然後在這裡站了不知道多少年。」
小東西從解靈雨手裡探出腦袋，指著最高的那棵石樹喊。
「我是從那上面醒的！最高的那棵！當時我睜開眼，就看到一個盒子，然後就掉下來了！」
陳哲腳底冒出兩團火焰，整個人騰空而起，朝那棵最高的石樹頂端飛去。
石樹表面光滑得幾乎找不到落腳點，但他也不需要落腳，懸停在樹冠上方，低頭看去。
頂端有一個凹陷的地方，像是被人特意鑿出來的，正好能放下一個盒子。
他把盒子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蹲下來查看了另外幾棵石樹的頂端，確認沒什麼東西之後，才把那盒子夾在腋下，重新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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