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因為你值得

  林晚晚把信紙折好,塞進口袋裡,轉身就往門外走。

  她跑得很快,穿過院子的時候差點被台階絆了一下,扶著門框穩住身形,繼續跑。

  王叔從偏廳出來,看到她這副樣子,愣了一下。

  「小姐,您去哪?」

  「我去找朋友。」

  林晚晚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追不上媽媽了,媽媽已經走了這麼久,坐車、坐飛機,這時候估計已經到京城了。

  但她知道有一個人可以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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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每次都能「咻」一下出現在她家院子裡,說明黎閒有辦法讓人在短時間內跨越很遠的距離。

  她攥著口袋裡的信紙,一路跑到鈴鐺家樓下,按了門鈴,喘著氣站在門口等著。

  開門的是鈴鐺。

  她看到林晚晚的樣子愣了一下,林晚晚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晚晚?你怎麼……」

  林晚晚抓著她的手腕,搖了搖頭,徑直走進客廳,在黎閒面前站定。

  她仰著頭看著靠在沙發上的黎閒,也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因為知道黎閒不喜歡那些虛的。

  「黎叔叔,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黎閒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目光,看了她一眼。

  「我想去京城。我母親去京城了,我要去找她。」

  黎閒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見過蘇文瑾幾次,那是個溫婉安靜的女人,說話輕聲細語,跟林晚晚那種一本正經的中二腔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樣的人留下一封信就獨自出發去了京城,確實不像是臨時起意。

  「你母親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早上。」

  黎閒點了點頭,收起手機。

  「行。我送你過去。」

  林晚晚愣了一下,她準備好的那些話全堵在嗓子眼裡,還沒出口就用不上了。

  鈴鐺從旁邊跳出來。

  「我也去!晚晚的事就是我的事!姐妹有難,怎能旁觀!」

  黎閒看了她一眼:「你去幹嘛?」

  「我去給晚晚加油打氣!她一個人去京城多孤單,身邊得有個朋友陪著!」

  她說得理直氣壯,眼睛亮晶晶的,尾巴都已經在身後輕輕晃起來了。


  黎閒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他收回目光,抬手在空中劃了一下。

  灰白色的虛空從兩側合攏又分開,三個人從客廳里消失了。

  黎雨從浴室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眨眨眼,又把我拋棄了?

  正如晚晚所想,蘇文瑾早已抵達京城。

  她站在蘇氏集團大廈門口,仰頭看著那棟幾十層高的玻璃大樓,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去。

  一樓大堂的前台抬起頭,看到她的臉,愣了一拍,那個前台在這裡工作了好幾年,見過蘇文瑾幾次,但不熟。

  她剛想開口問其目的,旁邊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已經快步走過來了。

  「小姐?真的是您?」

  蘇文瑾認出了他,是集團行政部的主管,姓劉,在她離開京城之前還是副主管。

  「劉叔。」

  劉主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臉上的驚訝還沒褪盡。

  「您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老爺子知道嗎?」

  「還沒跟他說。我是來找我爸的。」

  劉主管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指了指電梯的方向。

  「蘇總在九樓。」

  蘇文瑾點了點頭,沒有再寒暄,徑直走向電梯。

  劉主管站在原地,看著蘇文瑾進入電梯,心中驚訝還未平復下來。

  他當即摸出手機,指尖飛快編輯了一條朋友圈:「震驚!消失了整整六年的蘇家二小姐,今日重回蘇氏集團。她這一腳跨進來,又要攪動多大的風雲?」

  電梯門合攏,轎廂緩緩上升。

  蘇文瑾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舊事。

  她在蘇家本來有很好的前程。

  蘇宏遠一度把她當作蘇氏集團下一任總裁培養,她跟父親學了兩年商業管理,自己也確實有興趣。

  那時候蘇婉已經走了異能者的路,蘇家需要一個接班人,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然後那個人出現了。

  商業晚宴的後花園,蘇文瑾剛掛掉父親的電話,屏幕上還亮著集團第三季度的財報數據。

  她揉了揉眉心,準備回到那個觥籌交錯的場合里去,扮演她演了二十年的角色。

  蘇氏集團千金,下一任總裁,永遠得體、永遠從容。

  然後她看見一個人蹲在草坪邊上,手裡捏著什麼東西。


  「你的胸針。」

  他站起來,把那枚翡翠銀杏遞還給她,袖口沾著露水和草屑。

  蘇文瑾愣了一下,那枚胸針是她母親留下的,方才不知何時掉了,她竟然沒有察覺。

  他說:「我剛好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就這樣,他走進了她的生活。

  他說不清自己的能力從何而來,只知道有些東西在他眼裡會發光。

  掉落的首飾、隱藏的暗格、甚至一個人身上即將發生的厄運。

  起初蘇文瑾只當他是江湖術士,直到那年的併購案,他提前看出對方法務藏在合同附件里的陷阱,替蘇氏挽回了七個億的損失。

  她開始正視這個男人。

  不看利益,不看籌碼,只看本質。

  這在她的世界裡太罕見了。

  他們真正走近,是在那場人為車禍之後。

  競爭對手買通了司機,他在最後一刻把她推了出去,自己斷了兩根肋骨。

  蘇文瑾守在病房外面,隔著玻璃看他躺在那裡,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替她擋的,不只是這一次。

  他替她擋過很多事。

  糟糕的合作方、別有用心的人、她從未察覺的惡意。

  她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你值得。」

  不是因為愛她,是覺得她值得。

  這兩者之間有微妙的區別,蘇文瑾聽得懂。

  她開始帶他參與集團事務,教他商界的規則,他學得很快,但始終不願意站到台前。

  他習慣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父親對此頗有微詞,蘇文瑾只說了一句話:「他是我的決策顧問,也是我選的人。」

  不是戀愛腦的衝動,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她衡量過利弊,計算過代價,然後選擇了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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