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負心漢
鈴鐺對此也很受用,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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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電話手錶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又貼回耳邊:「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去修煉了。今天爭取再漲一點,爭取開學前突破四十五!」
「善。吾亦需修煉了。改日再敘。」
「嗯!拜拜晚晚!」
掛了電話,鈴鐺把電話手錶放回枕頭底下,走到客廳,往沙發上一倒。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還在轉晚晚那兩百點精神力的事。
她是真的替晚晚高興,但那種高興里也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晚晚在變強,而且變強的速度越來越快。
她也在變強,但速度沒那麼快。
要是哪天晚晚已經站在很高的地方了,她還在地上爬,那種感覺肯定不好受。
鈴鐺把臉埋進靠枕里,悶悶地自言自語:「不想了不想了。跟她比純屬自找沒趣。她是晚晚,我是我。她是星海魔女,我是未來的世界統御者。」
她翻了個身,餘光掃到雪花趴在茶几上,紅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屏幕。
雪花平時對電視沒什麼興趣,偶爾鈴鐺看動畫片的時候它會趴過來看兩眼,看一會兒就眯著眼睛睡著了。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它的目光盯在屏幕上,一動不動,連耳朵都豎得筆直,尾巴尖繃著。
鈴鐺從沙發上坐起來,順著雪花的目光看過去。
電視裡正在播新聞,畫面是南極那邊的一片巨型雪山。
無人機航拍從高空掠過,潔白的雪峰連綿起伏,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畫面切到地面,皚皚白雪覆蓋了一切,鏡頭特寫幾棵凍死的灌木,枝幹上掛滿了冰凌。
雪花盯著屏幕,整個身體繃得緊緊的,爪子抓著茶几邊緣,連呼吸都變輕了。
鈴鐺從沙發上滑下來,走到茶几旁邊蹲下,看著雪花。
「雪花,你怎麼了?」
雪花沒回答。
它的目光追著鏡頭移動,跟著無人機的航拍從一座雪峰移到另一座雪峰,最後停在一處山腰的緩坡上。
那坡上積雪厚實,地形平緩,鏡頭拉近的時候能分辨出幾塊突出的岩石。
雪花盯著那幾塊岩石看了幾秒,整個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鈴鐺看到了那一下顫抖,她伸手輕輕按住雪花的背,感覺到它小小的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雪花?你認識那個地方?」
雪花終於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是我家。」
鈴鐺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隨即湧上一股驚喜。
雪花找到了家,那個它在很久以前跟她說過的、被血染紅了的家。
她替雪花高興,高興到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什麼!那是你家?真的?那個山腰就是你家?」
「凌雲雪山。我們一族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
鈴鐺蹲在雪花旁邊,按在它背上的手能感覺到它的顫抖一直沒停。
雪花高興不起來,它的目光盯在屏幕上那片熟悉的雪坡上,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你那些族人……」
雪花沒有回答。
它知道那裡已經沒有雪兔了。
當初神使屠戮的時候,它親眼看到二爺爺倒在血泊里,三爺爺被壓在塌陷的雪堆下。
它跑出來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大爺爺的身體被撕成兩半。
雪兔一族,一個都不剩了。
就算凌雲雪山回來了,那裡的雪洞還在,但住在雪洞裡的那些兔子已經不在了。
找到了又怎麼樣呢?
鈴鐺看著雪花縮成一團的樣子,心裡那點高興慢慢沉下去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雪花的時候,雪花縮在茶几角落,渾身顫抖。
那時候雪花也沒哭,只是縮成一團。
但她記得當初在那個灰白色的空間裡,她看到雪花哭得站都站不起來。
她那時候才知道雪花心裡壓了多少東西。
「雪花,好歹也是你以前的家。怎麼也得過去看看吧。你要是自己去肯定不敢,我陪你去。」
雪花沉默了很久。
它抬起頭,紅色的眼睛看著鈴鐺。
它想說「不想去」,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那個地方,它還是想看一眼。
哪怕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好……去看看。」
鈴鐺咧開嘴笑了,從地上站起來,轉過身跑向黎閒。
黎閒正躺在沙發上,手機扣在胸口,半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登老登!我們要去那兒!」
鈴鐺指著電視屏幕,屏幕上那片雪山的航拍畫面還在循環播放。
黎閒睜開一隻眼,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電視,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鈴鐺臉上。
「南極?」
「凌雲雪山!雪花以前住的地方!」
黎閒看了鈴鐺一眼,又看了一眼蹲在茶几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雪花。
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睛,精神力無聲無息地往外擴散,越過廣袤的海洋,越過終年不化的冰蓋,一直延伸到那片新生的雪山區域。
他翻過那些連綿的雪峰,找到了那處山腰的緩坡,找到了那些突出的岩石,找到了岩石後面那條被雪掩埋了大半的洞穴入口。
他的精神力在雪洞裡探了一圈,然後在某個位置微微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走。」
鈴鐺還沒反應過來,灰白色的虛空已經涌過來把她裹住了。
黎雨剛從臥室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又看了看那扇關著門的陽台。
「人呢?全跑了?」
她嘟囔了一句,走到沙發邊坐下,掏出手機劃了兩下,又扔到一邊。
她哥果然把她給拋棄了。
「有了女兒忘了妹妹,負心漢!」
鈴鐺下意識閉上眼睛,等她再睜開的時候,冷空氣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好冷好冷好冷!」
她縮著脖子,雙手抱臂,牙齒開始打架。
剛才還在江城客廳里穿著薄外套,現在站在南極的雪地上,氣溫驟降了幾十度,她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冰窖。
黎閒伸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一股暖流從她後背蔓延開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那股冰冷的感覺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溫的暖意,像裹了一層看不見的厚棉襖。
鈴鐺鬆開手臂,活動了一下肩膀,果然不冷了。
「你下次瞬移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聲?我外套都沒換,穿個薄外套就過來了,凍死我了。」
「你也沒讓我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