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可能抽風了

  黎雨從沙發上坐起來，盯著黎閒手裡那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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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

  「剛才。」

  「我怎麼沒聽見門響？」

  「你耳朵不好。」

  黎雨把靠枕扔過去，黎閒側身躲開，靠枕落在沙發上彈了兩下。

  他把菜放茶几上——白菜、豆腐、一袋切面，還有一盒兩個丫頭都喜歡吃的草莓。

  「就這些？」

  「夠吃了。」

  「哪買的？」

  「超市。」

  「上次不是說買甜點嗎？」

  「你前天才說你要減肥。」

  黎雨深吸一口氣。

  她發現她哥今天心情不錯，具體表現為——話變多了，雖然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至少願意接茬了。

  以前她問三句他回一個「嗯」，今天居然主動抬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剛才真去買菜了？」

  「不然呢，菜自己從超市飛過來的？」

  「那可說不準。」黎雨瞥了他一眼，「你連S級異獸都能坐家裡殺，讓菜自己飛回來算什麼。」

  黎閒沒接這話。

  他往沙發上一倒，把三個靠枕重新墊好，換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一動。

  客廳里的聲音忽然變了。

  電視裡正播著鈴鐺最愛看的動畫片，片尾曲的最後一個音符被拉得老長。

  黎雨張嘴想說什麼，嘴唇開合的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哥」字從她嘴裡吐出來，每個音節之間隔著肉眼可見的停頓。

  窗外麻雀撲棱翅膀的頻率變成了慢鏡頭，翅膀每扇一下都能看清羽毛的分層。

  連胖橘從貓爬架上跳下來的動作都被拆解成了逐幀動畫。

  前爪離地、身體騰空、尾巴在空中劃出弧線、四腳落地，整個過程清晰得不像話。

  極光帷幕。

  黎閒把右手收回來，時間流速瞬間恢復正常。

  電視片尾曲歡快地結束了，胖橘落在地上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一眼，黎雨的「哥」字終於完整地吐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總覺得剛才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剛才是不是卡了一下？」

  「電視信號不好。」

  黎雨看了看電視，又看了看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以她的級別還感知不到極光帷幕的痕跡。

  黎閒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已經把極光帷幕的運行邏輯拆了個乾淨。

  序列035，時間系，本質上不是「減速」，是在目標周圍製造一層高密度的時間場。

  場內的每一秒被拉伸成原本的數十倍。

  不是讓目標變慢，是讓目標所在的那段時間變長了。

  簡單說就是——你的一秒，等於我的六十秒。

  打遊戲的時候對面延遲999，你技能都放完了對面還在加載界面，這種感覺他太熟了。

  以前是受害者，現在他成運營商了。

  時間系的能力在整個異能體系里屬於最罕見的那一類。

  優化的方向也清晰得很——擴大範圍、延長持續時間、降低精神力消耗。

  原版極光帷幕的問題在於時間場的密度不均勻，邊緣區域比核心區域稀疏，所以S級的目標能掙扎。

  如果把時間場壓成均勻的薄層，消耗會大幅下降。

  不過這些都不急。

  他現在最想試試的是——能不能只對特定目標生效。

  黎雨正伸手去夠茶几上的草莓，手指剛碰到盒子邊緣，整個人就仿佛被定住了。

  動作被放慢了無數倍。

  她的指尖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向前移動，草莓盒子上凝著的水珠懸在半空，半天沒有落下的跡象。

  客廳里其他一切正常。

  電視裡的動畫片正常播放，片頭曲的節奏歡快得很。

  窗外的麻雀正常撲棱翅膀。

  胖橘正常地從貓爬架跳到沙發扶手，用尾巴掃了一下黎閒的手背。

  極光帷幕通常都是直接展開領域，無法控制生效對象。

  選擇性生效。

  這個蘇布齊琢磨了半輩子才學會的技巧，黎閒僅僅用了兩秒就徹底掌握了。

  水珠從草莓盒子上落下來，砸在茶几面上碎成一小灘。

  黎雨的手指觸到盒子邊緣，順利地把整盒草莓拖到自己面前。

  她完全沒察覺剛才發生了什麼，拆開包裝捏起一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

  「這草莓挺甜。」

  「嗯。」

  黎閒靠在靠枕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又動了一下。

  這次目標不是黎雨，是胖橘。

  胖橘正蹲在沙發扶手上舔爪子，粉色的小舌頭有節奏地伸出來縮回去。

  舔著舔著它忽然覺得不對勁——舌頭伸出去之後要等好久才縮回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舌頭，又伸了一次，又等了好久。

  胖橘的瞳孔開始放大。

  它站起來想走，四條腿的動作頻率完全亂套了。

  前腿邁出去之後後腿遲遲不跟上，整個貓身被拉成了一長條。

  它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搞了，轉過頭盯著黎閒。

  「喵。」

  翻譯：是不是你。

  黎閒面無表情地看著它。

  胖橘的尾巴炸成雞毛撣子，想撲過去給他一爪子，但四條腿各走各的節奏，在原地表演了一段機械舞。

  黎雨被它那副樣子逗得草莓差點噴出來。

  「它怎麼了？」

  「可能抽風了。」

  胖橘終於從極光帷幕里掙脫出來，四條腿同時恢復同步，整個貓彈射起步竄上了貓爬架最高層。

  蹲在那兒拿屁股對著黎閒，尾巴垂下來甩都不甩了。

  它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它——剛才那破事跟這個人類脫不了干係。

  黎雨笑得倒在沙發上。

  「你對它幹什麼了？」

  「什麼都沒幹。」

  「騙人。它平時連鈴鐺都不躲，現在拿屁股對著你。」

  「可能看我太帥感到自卑。」

  「你真不要臉。」

  黎閒沒接話。

  鈴鐺的臥室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小腦袋探出來，金色的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她剛才被胖橘那陣動靜吵醒了，揉著眼睛走出來，看到茶几上的草莓，眼睛瞬間亮了。

  她小跑過來抓起一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

  「好甜。」

  她吃了三顆才注意到胖橘蹲在貓爬架最頂層拿屁股對著這邊。

  「胖橘怎麼了？」

  「抽風了。」黎雨說。

  鈴鐺仰頭看著胖橘那個倔強的背影。

  「胖橘！下來吃草莓！」

  胖橘的耳朵動了一下，沒回頭。

  草莓就想收買它？

  它剛才在客廳中央當眾表演機械舞，貓王的尊嚴碎了一地。

  區區草莓就想彌補，天真。

  鈴鐺從盒子裡挑了一顆最大最紅的，舉過頭頂。

  「這顆最甜的給你！」

  胖橘的尾巴尖甩了一下。

  它慢悠悠地轉過身，低頭看了一眼那顆草莓，又看了一眼鈴鐺那張寫滿真誠的小臉。

  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落在沙發扶手上，伸頭從鈴鐺手裡叼走草莓，跳到茶几上蹲好，用兩隻前爪捧著草莓小口小口地啃。

  尊嚴什麼的，吃完再說。

  鈴鐺又吃了兩顆，忽然想起什麼。

  「老登，你剛才是不是出去了？」

  「嗯。」

  「買菜去了？」

  「嗯。」

  鈴鐺眼睛一亮。

  「買了什麼好菜！」

  「白菜、豆腐。」

  「……肉呢？」

  「等你什麼時候寫完作業再說。」

  鈴鐺變成了一張苦瓜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