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是。」

  陳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邁步走上前去。

  站在裴心純方才的那個位置上,陳成心意一動,十大神竅便齊齊爆發出劇烈波動的炁罡。

  一瞬之間。

  現場眾人的臉色皆是巨變,眼中難以抑制地湧出震驚之色。

  「十?十竅!」

  田渤濤和孟猛臉上的肥肉,近乎同步地顫動了幾下。

  裴心純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前那道深邃雪壑,隨著巨物起伏忽深忽淺。

  覃讖、鄧嬋娟則是被驚得目瞪口呆,像是丟了魂一般。

  田野眼中滿是驚訝,但卻依舊保持著風度翩翩的儒雅姿態,並沒有明顯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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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四個月,連開兩竅!」

  田渤濤定了定神,肅然問道:「是有人給你灌頂傳功了?還是撞上了什麼特殊機緣?」

  「算是機緣吧————」

  陳成含糊回應,並不打算詳細解釋。

  田渤濤倒也沒有追問,只是故作高深地說道:「本座早就看出你絕非池中之物,要不然當初也不會選你作為學生。今日看來,本座確實沒有看走眼。你身上確實有過人之處。」

  「只不過,機緣並不常有,這一次你運氣好撞上了,可下一次卻未必還能這麼走運,所以啊,你需要想想別的、能穩定提升修為的法子。」

  「還請老師提點。」

  陳成抱了抱拳,臉上滿是謙遜之色,內心卻早已意識到,田渤濤是想要錢。

  「本座這裡有些長老專用的秘制煉竅玄丹,約莫是玄境五階左右,而外門弟子用的煉竅玄丹,只是玄境一階。」

  田渤濤道:「秘制玄丹得來不易,看在你天賦超凡的份上,本座這才打算勉為其難割愛與你,就算你一百晶屑一枚吧。」

  「多謝老師抬愛————」

  陳成婉拒,道:「秘制玄丹弟子當然想要,只是囊中羞澀,眼下就連一枚也是萬萬買不起的,日後吧,等日後弟子手頭有了積蓄,再請老師賜丹。」

  此言一出。

  覃讖和鄧嬋娟皆是暗暗點頭。

  對他們這種背後沒有大勢力支持的新人而言,一百晶屑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拿不出錢來,秘制玄丹再怎麼誘人,也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沒錢不要緊。」

  田渤濤笑呵呵地說道:「你可以先用後付嘛,每一枚按照每月十晶屑計算利息,放心,本座這裡不滾複利,利率公道,童叟無欺!」


  陳成聞言,頓時有些無語。

  一百晶屑每月要收十晶屑的利息,高利貸見了都要流眼淚。

  「你考慮考慮吧。」

  田渤濤道:「想通了的話,隨時過來找本座就是,像你這樣的天才,本座肯定是要大力扶持的!

  若你賒得夠多,利息還能商量。」

  「明白。」

  陳成點了點頭,面上無甚波瀾,心下卻是腹誹不斷,這和前世那些騙人貸款消費的黑心資本有什麼區別?

  「老師————」

  這時,鄧嬋娟站了出來,弱弱地問道:「弟子可以先賒取一枚秘制煉竅玄丹嗎?如果可以的話,弟子應該能在一個月內,煉開下一個玄竅————」

  「先展示一下你過去四個月的進展。」

  田渤濤臉上笑容消失,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是。」

  鄧嬋娟上前,陳成退讓到一旁站定。

  緊接著,鄧嬋娟身上便爆發出了她當前修為境界下的最強炁罡。

  「可以了。」

  田渤濤臉上依然沒有笑容:「沒記錯的話,四個月前,你是十四竅鑄神境界中期,如今只是堪堪十四竅巔峰而已」

  o

  「秘境玄丹,你不能先用後付,本座怕你還不上。」

  「這————」

  鄧嬋娟愣了一下,眉心緊蹙道:「陳師兄只是十竅鑄神境界,就算他能越級戰鬥,實際戰力也與我相差不大,他能還得上,我為何還不上?」

  「廢話!」

  田渤濤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忘了,陳成丹武同修!早已是能穩定產出玄丹的玄丹師!而且已經開始進行靈丹師考核!」

  「旁的不說,每次成丹後多出那麼一兩枚,藥材剩下那麼一點點,便全都是陳成的進項,這些你有麼?」

  「我————這————」

  鄧嬋娟瞬間語塞。

  雖說陳成和她一樣,背後都沒有大家族、大勢力支持,但陳成煉丹師的身份,卻是她鄧嬋娟這輩子都望塵莫及的。

  一念及此。

  鄧嬋娟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原以為田渤濤是真的有心扶持座下天才,給出先用後付的便利。

  此刻鄧嬋娟才明白過來,田渤濤根本不在乎座下弟子是天才還是庸才,他只會扶持那些能讓他賺到錢的人。


  他田渤濤之所以會給陳成便利,是因為算準了這一筆虧不了,壓根不是因為陳成有多天才。

  「廢話少說。」

  田渤濤的左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捻了捻,然後才沉聲說道:「你這次的修為進境,不合格,如若連續三次不合格,便會被踢出外門!」

  「當然,如若你能像你大師兄那樣,在心境覺悟上有所提升,也是可以算作合格的。」

  「————弟子————弟子明白。」

  鄧嬋娟咬了咬牙,眉心死死擰著,內心更是萬般不情願。

  但最終,她還是取出了三枚晶屑,畢恭畢敬地送到了田渤濤手中。

  「合格。」

  田渤濤咧嘴一笑,隨即便看向了覃讖,道:「就剩你了,該怎麼做,就不用本座多說了吧?」

  「弟子曉得的。」

  覃讖連連點頭,然後直接取出三枚晶屑,奉送到了田渤濤手中。

  「孺子可教也。」

  田渤濤臉上的笑容明顯更燦爛了些,想了想,又正色道:「覃讖,本座聽說,你和陳成的關係勢同水火,以前本座不想管,但從今日開始,本座嚴禁你對陳成動手!」

  「明里也好,暗裡也罷,但凡被本座發現,都必定要你償命!聽懂了麼?」

  「懂————懂了————」

  覃讖裝出一臉惶恐之色,內心卻有點想笑。

  看樣子,自己的演技還是很好的,時至今日,外人都還認為自己與陳成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這意味著,自己依然可以以陳成死對頭的身份,打入陳成敵人的內部,為陳成獲取重要情報,幫陳成提前預防暗算。

  念頭及此,覃讖的內心頓時湧起一股濃濃的滿足感、乃至成就感。

  月奴對主人絕對忠誠。

  能做出對主人有幫助、有價值的事情,就能讓月奴發自內心地感覺到一個字—一爽!

  「多謝老師庇護。」

  陳成抱了抱拳,很識趣地掏出三枚晶屑,雙手奉上。

  對陳成而言,三枚晶屑實則不是一個小數目。

  但,此刻,他卻覺得這筆錢得花、該花、值得花!

  說白了,像田渤濤這種人,能在浩然盟本部屹立不倒,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而他的這個過人之處,不僅能讓浩然盟高層高度看重,更能讓盟下十二宗的高層心服口服。

  若非如此,他絕不可能坐穩現在的位置。


  而陳成正是想透了這些,才會拿出三枚晶屑,白白送給田渤濤。

  這筆錢,說白了就是保護費。

  有了實實在在的利益關聯,田渤濤才會真心實意保護陳成。

  至于田渤濤保人的能力。

  單看他能將「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孟猛力保下來,便可見一斑。

  而眼下,陳成始終面臨著神梟宗和薛家的威脅。

  多一層保護,總歸是好的。

  「嘿,是個聰明的!」

  田渤濤接過晶屑後,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從此刻起,你有任何難處,都可以來找本座,便是天塌下來,本座也有法子幫你解決,只不過————」

  「————弟子曉得。」

  陳成笑了笑:「得加錢。」

  「聰明!著實聰明!」

  田渤濤笑意更濃了幾分,竟是單獨把陳成叫到身邊,多聊了片刻。

  其餘眾人見狀,都很識趣地主動退走了。

  片刻後。

  陳成從西院出來,就見孟猛正等在院門外。

  「師弟,老師跟你說啥呢?」

  孟猛上來便摟住陳成,一邊閒聊,一邊朝山下走去。

  「倒也沒說什麼特別的,只是問了問我煉丹和練武的近況,提醒我提防薛家————」

  陳成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師兄,你知道薛子仁是什麼修為境界麼?」

  「薛子仁?」

  孟猛道:「十七八竅吧,差不多,他畢竟是丹堂的人,不必參加武道大比,我和他又不熟,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出手了。」

  「大概就只是十七八竅?」陳成有些懷疑。

  畢竟,薛子仁是丹堂的內門大師兄,修為境界怎麼可能才與武堂外門的中游弟子差不多?

  「你想多了————」

  孟猛道:「你以為丹堂都是你這種丹武同修的怪物?事實上,丹道只是武道的備選,只有那些

  武道無法繼續精進的人,才會選擇丹道。」

  「就拿你們北帝伏魔宗的王長生峰主和李妙元峰主來說,他們二位都是能煉出高階靈丹的大靈丹師,但修為境界卻遠遠低於其他峰主。」

  「我聽說,王峰主早年本是劍道天才,奈何武道上限太低,二十來歲便已無法進境,這才轉入丹道,還好他的丹道天賦同樣極高,這才在丹道上硬生生趟出一條路來。」


  孟猛頓了頓,像是在仔細回憶,然後才繼續說道:「若我沒記錯的話,薛子仁的修為境界,早在十二三年前,就已經被武道上限鎖死,直接轉入丹道。」

  「武道修煉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麼多年過去,薛子仁即便境界跌落都很正常。」

  「我給他估算的十七八竅,其實已經是放寬了估的。」

  「————原來如此。」

  陳成點了點頭,內心總算是生出些底氣。

  說白了,這世間的武者都沒有豎目印記,絕做不到「證即永證,得即永得」!

  哪怕只是一門尋常武學,放久了也會日漸生疏、退步。

  同樣的道理,由於武道上限壓制,長期停止修煉,毫無疑問會導致境界衰退、甚至導致境界跌落下位。

  薛子仁早在十二三年前,就已經被武道上限鎖死修為境界的上升通道。

  此後轉入丹道,他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只能花在煉丹上。

  修煉荒廢,境界必然跌落!

  一念及此,陳成眼底瞬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變化。

  「怎麼?你小子該不會是想對薛子仁下手吧?」

  孟猛壓低聲音道:「我勸你徹底打消這念頭,一方面,你的修為境界還差得遠,另一方面,薛子仁極少下山,即便下山也會有強者貼身保護!」

  「師兄別誤會————

  陳成搖了搖頭,立刻放低姿態道:「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只是隨口問問罷了,豈敢有絲毫非分之想?」

  「我覺得你想————」

  孟猛道:「上個月你那邊靈藥失竊的事情,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雖然黑鍋都讓薛明光背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背後必然有薛子仁支持。」

  聞言,陳成沒肯定,也沒否定,只是默默高看了孟猛幾分。

  見陳成不說話,孟猛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拋開實力不談,浩然盟和薛家對薛子仁皆是高度重視,他若真有個三長兩短,盟內和薛家都必定會追查到底!」

  「這是自然。」

  陳成點了點頭,內心明鏡般清楚,如若自己真要對薛子仁下手,不僅要有足夠的實力,更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這顯然並不簡單。

  但好在,陳成也並不著急。

  一直以來,陳成都是極有耐心的獵人。

  跟蹤、盯梢、觀察、分析、推演————耐心等待真正的機會,然後一擊必殺!


  隨後,陳成和孟猛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隨口閒聊著便下山去了。

  二人都沒有去獸欄租借寶馬,而是抄近道,徒步奔赴浩然坊市。

  一段時間後。

  一隻高階玄鷹劃破長空,穩穩落在總務堂旁邊的一座塔樓上。

  緊接著便有總務堂弟子登上塔樓,從那玄鷹背上,取下一個特殊的皮囊。

  打開皮囊後,裡面有幾十上百封書信。

  那弟子迅速開始整理、記檔,片刻後,動作忽地一僵。

  他的眼神在看到某一封書信後變得複雜起來。

  信封完好,火漆封緘也嚴絲合縫。

  正面寫有一列文字陳成親啟!

  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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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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