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欣賞

  第297章 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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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師兄，你做了什麼？居然能被紫霄峰主破格提前收下！」

  陸震霆驚呼道：

  「紫霄峰主的規矩一向是最嚴格的，便是宗主為你說情，也斷然沒用！」

  「……現在來不及跟你解釋了，我得趕緊過去。」

  陳成道：

  「對了，我這還有件事得托你去辦，南外城丁甲巷蘇家與你陸家一名叫陸少川的旁支子弟有些衝突，我想請你去調停一下。」

  「陸少川？」

  陸震霆眉心微皺了一下，沉聲說道：

  「我與那傢伙歷來不睦，他或許不會給我面子，不過，陳師兄可以放心，大不了我讓我爹出面便是，定能解決！」

  聞言。

  陳成也不由得輕蹙了一下眉心：

  「這點小事，有必要驚動陸峰主？」

  「陳師兄有所不知……」

  陸震霆無奈道：

  「我爹雖然是陸家的當代家主，但在我爹上面，還有一位太上家主。」

  「而我陸家的規矩，年輕一輩中，實力最強者為少主，也就是未來的家主。」

  「我的情況，陳師兄也知道，連續十三年未能入門《黑律刑雷經》，在我陸家年輕一輩中，我的實力最弱，地位自然不高。」

  「反觀陸少川，他雖不是最強的那個，但他卻是天賦最高，最能討太上家主歡心的那個。」

  「我說的話，他肯定不會聽，但我爹說的話，在他那還是好使的。」

  「原來如此。」

  陳成點了點頭道：

  「乾脆你先別走，等我回來。」

  「陳師兄的意思是……」

  陸震霆神色微變，眼中難以抑制地湧出期待之色。

  「我覺得你這人還不錯。」

  陳成淡然一笑：

  「等我回來再說。」

  「多謝師兄！」

  陸震霆聞言大喜，立刻抱拳躬身，腰彎得極低，畢恭畢敬道：

  「恭送師兄！」

  隨後。

  陳成帶上小黑鼎，便直接跟著朱仙兒一起朝紫霄峰頂走去。

  今日天氣不大好，二人穿過厚重暗沉的雲層之後，天色依然灰濛濛的。

  穿梭在峰頂那些因為風霜侵蝕、亦或是被天雷擊中、被丹火炸毀的殘垣斷壁之間，愈發令人感到壓抑，甚至呼吸都不大順暢。

  峰頂正中，紫霄殿雖屹立不倒，但整體看上去極為陳舊，每個角落都充斥著破損斑駁的痕跡，在這種陰暗天氣下，更顯蒼涼。

  朱仙兒快步進殿通稟，很快便折返回來道：

  「陳師弟，師尊讓你進去。」

  陳成點了點頭，單手托著小黑鼎，邁過了大殿正門的門檻。

  大殿內十分陰暗，甚至可以說有些陰森。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正中間的法壇周圍點著七盞長明燈。

  不知名的燈油散發出赤紅色光芒，與垂落在法壇周圍的淡青色幔帳，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

  幔帳之後，隱約可見一道枯瘦的身影輪廓，正在盤膝打坐，雙手掐訣。

  那身影沒有絲毫活動，甚至連生機都完全內斂，隔著幔帳看去，那就像是一座沒有生命的石雕。

  陳成不由得看了一眼身邊的朱仙兒，同樣是身形枯瘦，頭髮枯黃，氣色與精神看上去都極差，生氣活力毫不外顯。

  難道他們這樣的狀態，都是長生丹導致的？

  陳成心頭微動了一下，不免有些疑惑……

  既然知道那種丹藥越吃身體狀況越差，為什麼他們還要堅持每天服用？

  「師尊，陳師弟來了。」朱仙兒拱手躬身，語氣畢恭畢敬。

  「弟子陳成，拜見……」

  陳成剛要行禮，便被直接打斷。

  「免了。」

  幔帳後，傳來一個沙啞、沉緩的聲音：

  「把你手中的鼎爐拿來我看。」

  「……是。」

  陳成捧著那尊小黑鼎，去到法壇邊上，剛想抬腳登壇，又覺不妥，便停在了原地。

  下一瞬。

  一股火柱倏地騰起，直接將鼎蓋撐高，並將鼎腹之內的那枚銀灰色丹丸托舉出來。

  隔著幔帳，紫霄峰主仍能一眼看出端倪：

  「這小鼎不錯，二境玄鼎，甚至已經接近三境靈鼎……加上丹火之中，蘊含精純的地心火炁……」

  「再加上馭火術和煉丹術運用得天衣無縫，難怪煉製速度這麼快。」

  「你小子確實非常不錯，擔得上『丹道天才』四個字！但你別太得意，天才，只是見我的門檻……」

  紫霄峰主話音剛落，火柱回收，鼎蓋閉合。

  緊接著，陳成清晰感覺到，爐內丹火正在發生劇烈波動。

  原本以陳成的體魄強度，加上炁罡護體，可以完全承受小鼎本身的高溫。

  但此刻，陳成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護體炁罡即將崩碎，捧著小鼎的雙手，更像是隨時要融化一般。

  只不過，這個過程持續時間非常短暫，幾乎就在陳成產生不適的三息之內，便已結束。

  雖然紫霄峰主沒有開口多說什麼，但陳成已經意識到，鼎腹內的那枚尚未徹底凝結的五階大衍炁丹，在這不足三息的時間內，已然圓滿結成。

  緊接著，陳成一手托住小鼎底部，另一隻手將鼎蓋緩緩開啟。

  只見，爐中丹火已然熄滅，通紅的寶炭中間，一枚丹藥靜靜地躺著。

  只不過，眼前這枚丹藥與陳成先前使用過的五階大衍炁丹截然不同。

  原先那些五階大衍炁丹，都是表面光滑的球形丹丸。

  而眼前這一枚，卻形似前世的矮樁金剛菩提，表面布滿狀若人腦的丹紋，色澤也仿佛包漿玉化一般，油潤通透。

  見陳成面露疑惑，朱仙兒開口解釋道：

  「同一種丹藥也分為三六九等，市面上那些沒有丹紋的，都是最低級的下品貨色。」

  「按照丹紋數量的多少，同種丹藥又被分為下、中、上、極，四品。」

  「而你現在看到的這枚，正是滿丹紋，堪稱極品！」

  朱仙兒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極品丹藥一經煉成，即刻就會被高價搶購，根本不會在市面上流通！只有各大勢力的核心成員才有資格享用！」

  「而極品丹藥的價格，通常是下品的十倍！一些特殊功效的極品丹藥，甚至只能在拍賣會上見到，經常被炒到天價！」

  「多謝師姐告知。」

  因為陳成先前入門的只是進階煉丹術，朱仙兒此刻提到的這些信息，他並不了解。

  而在了解之後，他內心的驚訝，毫無疑問是巨大的。

  同時，他的內心也更加肯定，自己拜入紫霄峰的選擇，絕對是正確的。

  有了紫霄峰主這樣一位師父，姜玉蛟的隱疾定能治癒。

  除此之外，宋臨微的毒傷、蘇望舒的怪病，以及身邊其他人的傷病也都能迎刃而解。

  「陳師弟還不快拜師？」朱仙兒低聲提醒。

  陳成立刻收斂心神，準備將小鼎放下，行拜師大禮。

  「免了。」

  紫霄峰主的聲音再次從幔帳後傳來。

  緊接著，幔帳浮起一角，一枚長生丹被一股極為玄妙的無形力量送到陳成面前。

  「我這人不重虛禮，只看實際行動，服下這枚長生丹，你便可正式成為我紫霄峰弟子。」

  陳成將小黑鼎放在腳邊，接過那枚長生丹後，先仔細觀察，又動用陰香訣，確認沒有被下毒，這才將之放入口中。

  長生丹入口即化，藥力迅速擴散，直達周身每一個角落。

  此刻這枚長生丹所造成的不適，與先前朱仙兒給的那枚相差無幾。

  尋常人難以承受。

  陳成卻連眉心都沒皺一下。

  「很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紫霄峰主十分滿意地說道：

  「先前，仙兒說你能輕易承受長生丹丹毒造成的反噬，我原本還不大相信……」

  「此刻看來，外面傳你是先天特殊體質、無雙異竅，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紫霄峰主頓了頓，鄭重道：

  「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紫霄峰的正式弟子了，日後在外行走，如遇麻煩，報我名號即可，我名……王長生！」

  「弟子謹記，拜謝師尊！」

  「禮數都免了。」

  王長生直接吩咐道：

  「仙兒，你帶陳成下去，給他五枚中品煉竅玄丹，再帶他去藏書閣二樓，讓他自己挑選一門高階馭火術和一門高階煉丹術。」

  「弟子遵命！」

  朱仙兒抱拳領命，眼底卻流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

  「陳成。」

  王長生道：

  「你下去後，好好研習高階丹法，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來問為師，也可問你的五位師兄師姐。」

  「待到你能煉出九階寶丹之日，為師還會給到你更豐厚的嘉獎。」

  「但醜話說在前頭，若三年之內，你仍無法煉出九階寶丹，在外就不要說我是你師父，我丟不起這人。」

  「弟子謹記，定不會讓師尊失望！」

  陳成答得乾脆，朱仙兒眼底的複雜神色，卻是愈發濃重。

  在朱仙兒眼裡，陳成才剛滿十八歲，三年後也不過就才二十一歲。

  屆時，陳成若真能煉出九階寶丹，那便是二十一歲的高級煉丹師！

  此等驚世成就，放眼整個帝落原，也絕找不出第二個！

  原本朱仙兒還想勸一勸王長生，給陳成把期限放寬些。

  畢竟，朱仙兒自己從初次煉成五階寶丹到煉成九階寶丹，用了整整五年。

  王長生只給陳成三年，要求未免有些太過嚴苛了些。

  但朱仙兒轉念一想，以陳成那堪稱妖孽的丹道天賦，三年時間未必不夠。

  「師尊，弟子還有一事相求。」

  陳成道：

  「弟子有一位好友，身患怪病，命不久矣，還望師尊出手相助……」

  聞言。

  王長生並未答應，只是隨口說道：

  「具體情況，說與我聽。」

  「是！」

  陳成道：

  「那種怪病的具體表象是，肌膚接觸陽光後，會出現不斷擴散的灼燒傷痕……」

  「並且，那一片肌膚下面的血肉，像是流動的岩漿一般，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內傷……」

  「……可以了。」

  王長生直接打斷道：

  「這個忙，為師幫不了，若你那朋友對你來說不是至關重要，為師勸你最好也不要管這件事。」

  「這是為何？」

  陳成的眉心頓時緊皺起來。

  他當然聽得出來，王長生知道那種「怪病」，多半也有辦法解決。

  之所以王長生不管，也勸他不要管，必然是因為造成那種怪病的幕後黑手，是某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事實上，陳成在描述病症的時候，並沒有說出自己知道的全部細節。

  其中最重要的細節是，姜玉蛟的怪病，是服用龍髓丹所導致的。

  而龍髓丹的核心之中，藏著一隻有主的蠱蟲。

  貿然取蠱、殺蠱，都有可能驚動幕後之人。

  這也是陳成遲遲沒有自行出手解決的原因。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核心細節，又關乎到姜玉蛟的妹妹，以及她們姐妹二人的特殊體質。

  這背後的牽扯盤根錯節，直至今日，陳成也無法完全理清，自然不好和盤托出，況且，王長生也未必全然可信。

  而此刻，王長生的表態，也證明了陳成的謹慎，是絕對有必要的。

  以王長生在北帝伏魔宗的超然地位，居然也對那幕後之人忌憚三分。

  這是陳成萬萬沒想到的，也是陳成不得不加倍謹慎的原因。

  陳成心裡明鏡般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在那等存在面前，無異於螻蟻。

  若不以謹慎自保為先，其餘一切，皆是空談！

  「師尊所言，弟子謹記！」

  陳成抱了抱拳，便沒再多說什麼，重新端起小黑鼎，便與朱仙兒一起，拜別了王長生。

  當前，陳成還不能完全信任王長生，自然不能把話說死。

  否則，一旦王長生與幕後之人有什麼關聯，陳成就只有死路一條。

  陳成的打算是，眼下先模稜兩可地搪塞過去，一邊自己嘗試調查，一邊觀察王長生的態度。

  這件事，急不得，唯有徐徐圖之，方可保萬無一失。

  至於宋臨微的毒傷，陳成眼下也不會提及。

  那種毒傷極為特殊，一旦公開，就會暴露宋臨微是北境殤魂司提督。

  那樣一來，宋臨微調查北帝伏魔宗諸位峰主的計劃就會徹底泡湯。

  甚至，會引火燒身，給宋臨微和陳成自己，都帶去致命的危險。

  隨後。

  朱仙兒從偏殿中取來一大一小兩個藥瓶，一併遞給了陳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