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收穫
第288章 收穫
洛寒瓔還在熟睡。
她那胸滿臀圓、肌膚宛若冷玉、長腿豐潤腴美的嬌軀,就側臥在陳成面前。
她的心臟位置,就在陳成眼前。
近在咫尺!
陳成心裡明鏡般清楚,雙方實力差距極大,只有殺掉洛寒瓔,自己才能徹底安全。
反之,如若自己心軟,一旦驚醒洛寒瓔,自己的性命就將被她徹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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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陳成心中殺意更甚。
但。
當他自以為下定決心,隨時可以取出雷煌劍,刺穿洛寒瓔的心臟時,心神深處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一日一夜的畫面。
輪番激戰,無休無止————
洛寒瓔像個犯了錯、遭受懲罰的孩子,一邊流淚,一邊喊疼————
新蕊摧殘,只餘一抹淡若桃花的紅————
陳成怔了片刻,心境仿佛裂了一條縫隙,殺意就像那握不住的流沙,一瀉千里。
他非常清楚,再不動手,就徹底沒機會了。
下一瞬。
他本想從太極空間中取出雷煌劍,卻鬼使神差般取出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眉心微皺。
遲疑不定。
最終,他還是輕緩地坐起身子,將那外套蓋在了洛寒瓔身上。
接著,他便開始穿戴自己的衣物。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正在「熟睡」的洛寒瓔,睫毛輕顫了一下,掐訣結印的右手,緩緩鬆開。
很顯然,洛寒瓔早已經醒了,並且完全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殺意。
若他剛才取出的是雷煌劍,此刻死於劍下的,必定是他自己。
穿戴整齊。
確認自身沒有什麼東西遺落在此。
陳成直接運轉無間月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現場,朝谷口趕去。
陳成與馮芳和百里沁之間的心神連結,皆長達千米。
加上哮天鷹在空中盤旋巡航,陳成很快便確定了他們二人的位置。
就在谷口附近的一個山洞中。
馮芳傷得很重,正盤膝在地,運功療傷。
百里沁的傷勢說輕不輕,說重倒也不算重,正靠坐在洞口的一塊岩石上,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情形。
「主人!!!您回來了!」
看到陳成的一瞬間,百里沁立刻迎了上去,單膝跪地,神情激動萬分。
馮芳也停止打坐,扶著岩壁緩緩走了出來,激動道:「老奴拜見主人!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
「接著。」
陳成取出兩瓶傷藥,分別拋給二人。
給百里沁的是一瓶四階傷藥,她服下後,氣色明顯好轉,精神狀態大大提振。
給馮芳的,是一瓶五階傷藥。
但,大概是因為馮芳的修為境界和體魄強度,都遠遠超過了初境五階,服下這瓶傷藥後,他的情況並沒有明顯好轉。
沒辦法,陳成手頭並沒有更高級的傷藥,只能讓馮芳回老地方養著。
而陳成自己則要和百里沁一起前往釣鯨關一帶。
過去十來天,沈清那邊收到過宋臨微的來信,已經確認,鎮北侯必反!
之所以鎮北侯遲遲沒有動手,是因為他正在等自己的妻子被護送到軍營。
而宋臨微近期便要展開一場重大行動,中途劫走那個鎮北侯此生最愛的女人。
並用那個女人作為人質和鎮北侯談判。
即便談不攏,也要儘量拖延時間,讓大殤官家加緊備戰。
而同樣是在過去十來天內,百里沁一直與自己的母親保持著書信往來,大致可以推算出護送的隊伍到了什麼地方。
陳成並沒有直接聯繫到宋臨微的方法,只有趕過去與她匯合,才能共享這條重要情報。
「主人,這些是我昨天連夜摸屍收集的現金和物資。」
百里沁直接從山洞內拿出一個碩大的、鼓鼓囊囊的皮質行囊,交給陳成後,繼續說道:「裡面有北帝通寶三百枚,銀票和碎銀總計約三十萬兩。」
「還有三到七階的寶藥、寶丹二百多枚。」
「除此之外,山洞內還有三到七階的寶兵、寶甲近百件。」
「————你做得很好。」
陳成將那行囊直接收入太極空間。
進入山洞。
就見寶兵、寶甲堆積得如同小山一般。
如今,太極空間的直徑已達兩米,完全裝得下這些東西。
全部收取後,陳成卻忽然眉心緊皺了一下。
「主人也發現了吧?」
百里沁同樣皺了皺眉,沉聲說道:「谷口已經被魔宗弟子團團包圍,其中還有諸多魔宗長老壓陣,我們想要強衝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還好,他們大概是忌憚山谷內的無眠散,一時半會兒還不會硬衝進來,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
「————魔宗早有預謀?」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
百里沁點了點頭,語氣有些無奈:「方今亂世之下,沒有任何勢力是鐵板一塊。北地伏魔宗、踏雪山莊、鎮北山莊、齊家堡,內部皆有魔宗暗樁。」
「相應的,各大魔宗內部也有浩然盟的暗樁,雙方之間的大規模行動,幾乎不可能瞞得住對方。」
百里沁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只不過,我和老馮都想不明白,魔宗高層為何會盯上我們?或者準確來說是,為何會盯上主人您?」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因為地獄之眼。」
陳成沉默了兩息,又道:「說實在的,我也想不通。我得到的那枚地獄之眼,品階其實不算很高,怎麼會驚動那位親臨————」
「那位?」
百里沁和馮芳聞言,神色皆是明顯一變,腦海里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那名容貌絕美、紅髮如火的女子。
而與此同時。
陳成藉由哮天鷹的視野,在谷口處,又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洛寒瓔!
她重新穿上了那套鋒芒畢露的赤金色戰甲。
大長腿不緊不慢地邁動,纖腰玉背挺拔如劍,下巴微揚,目光睥睨,宛如戰神駕臨。
谷口處,數以百計的魔宗長老、弟子紛紛屈膝跪拜,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源自靈魂骨髓最深處的敬畏。
有人注意到,洛寒瓔的左手之中,抓著一團玄色衣物。
那顯然不是她的衣服,只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多嘴。
而這個小細節,也被陳成通過哮天鷹的視野,盡收眼底。
陳成甚至可以通過唇形讀出她在說什麼。
「撤。」
洛寒瓔只簡簡單單吐出一個字。
跪在面前的眾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此次行動本就是洛寒瓔主導的,甚至在出發之前,她還向宗主立下過軍令狀,必定會生擒陳成。
這意味著,沒抓到陳成就撤,她回去後是要承受重罰的。
「聖女————」
這時,一名杵著盤蛇拐杖,頭髮稀疏,弓腰駝背的老嫗緩緩起身,來到洛寒瓔身邊,壓低聲音道:「是出了什麼意外嗎?好端端的,為何要撤?」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洛寒瓔美眸一冷,宛如赤日流金一般的瞳孔中,瞬間爆發出恐怖至極的無形威壓。
「不敢,萬萬不敢!」
那蛇杖老嫗連連搖頭,再不敢多說半句話。
跪在前方的眾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紛紛起身後,便井然有序地退走。
看著眾人越退越遠,蛇杖老嫗瞥了眼洛寒瓔手中被揉成一團的玄色服飾。
然後又看向洛寒瓔那雙精美絕倫,卻又威壓如山的明眸。
遲疑了幾息。
那蛇杖老嫗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聖女,不管怎麼說,老身是看著你長大的————有些話,就算你不高興,老身也還是要說。」
「你的身份,是我魔道聖宗的聖女!你的職責,是與聖祖雙修,共攀天魔大道!」
「在那之前,你必須保持絕對意義上的冰清聖潔!」
蛇杖老嫗目光一凝,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若你對其他男子有了心思,於你,於他,都將是滅頂之災!」
「這我豈會不知?」
洛寒瓔威壓收斂,語氣也緩和了些:「從我師祖到我師尊,再到我,連續三任聖女,都在等待聖祖的轉世靈童。」
「可時至今日,只有傳言滿天飛,何曾有人真的知道聖祖轉世是誰?」
洛寒瓔頓了頓,正色道:「姥姥放心,我會做好我職責之內的事,至於聖祖雙修之說,從我成年之後,就已不再相信,不提也罷。」
「你————唉————」
蛇姥無奈地嘆息一聲,旋即俯首道:「聖女稍候,老身去將您的車駕喚來。」
洛寒瓔點了點頭,目送蛇姥朝遠端走去。
而蛇姥前腳剛走,洛寒瓔臉上便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複雜神色。
她那冷玉一般的皮膚下,竟泛起一縷縷赤金色的純陽漣。
她自己也有所察覺,連忙運轉陰屬魔功,將這些純陽漣漪強行壓制下去。
「————真該死,那小子的先天元陽,怎會如此強橫————險些露餡————」
洛寒瓔眉心緊皺,俏臉微紅,眼底卻抑制不住地湧出些許期待之色:「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他的先天元陽,至剛至烈,卻又暗藏著陰陽調和的玄妙契機!」
「若能被我徹底消化,化陽補陰,我的修為境界應該能大大提升。」
一念及此,洛寒瓔忽然感覺臉頰發燙,竟是腦海里控制不住地湧出了那一幕幕令她羞恥至極的畫面。
當然,羞恥歸羞恥,那場酣戰實實在在讓她體會到了無法否認的舒爽。
她知道自己不該那樣想,但那個念頭,總是會抑制不住地冒出————
要是能再來億次就好了。
她曾聽聖宗歡喜堂的長老說過,女人其實遠比男人更加好色。
從前她嗤之以鼻。
直到和陳成酣戰過後,她才發現,那是句大實話。
同時,她也更加真切地意識到,拋開聖女這層外殼,自己也只是個普通女人罷了。
「可惜————那小子實在太弱了————」
洛寒瓔眉心微皺,眼底不由地浮出些許擔憂:「奪了我的先天元陰————也不知他能否承受得住————」
就在這時,一架墨色異獸拉著的玄輦迅速駛來,停在近前。
洛寒瓔連忙將內心所有情緒強行壓抑下去,氣態恢復為一貫的冷傲,登上玄輦,揚長而去。
「先天元陰?」
陳成通過洛寒瓔的唇形讀到了重要信息。
凝神感應自身,卻並未發現那份先天元陰的存在。
緊接著,他的心神沉入太極空間。
這才發現了一小團墨金色,如煙似雲的特殊存在。
「這就是她的先天元陰?」
陳成暗暗思忖:「按照她的說法,既然可以化陽補陰,提升修為,那麼采陰補陽定然也有同樣的效果————」
「只不過,我並沒有這方面的技藝或功法,這團先天元陰,只能等日後再想辦法使用」
陳成定了定神,語氣平靜道:「走吧,我們可以出去了。」
「這怎麼可能?!」
百里沁和馮芳臉上皆露出詫異之色,完全無法理解,敵方明明占盡優勢,怎麼可能讓他們離開?
當然,不解歸不解,對於陳成的指令,他們永遠都會毫無異議地絕對服從。
片刻後。
三人走出谷口。
百里沁和馮芳這才發現,魔宗人馬早已退去。
二人臉上的疑惑詫異之色愈發濃重。
而在二人心底,卻是不約而同地感覺到,敵方退去,必是陳成的功勞!
三日後。
馮芳回到山中養傷,傷勢已有明顯好轉。
陳成和百里沁則是已經去到數千里之外的涼州地界。
而在離開天劍陸橋之前,陳成專門去了一趟鬼市,把身上無用的東西全部賣掉。
這一波,他一共獲得了足足三百枚北帝通寶。
加上他已有的積蓄,總財富直接來到了七百二十枚北帝通寶,外加近二百七十萬兩現銀。
這筆財富放在世俗中,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但在帝落原,這筆錢卻不算什麼。
旁的不說,單是陳成眼下最迫切需要的輔修玄丹,一枚一階的,在市面上的要價便高——
達三百枚北帝通寶。
關鍵是,即便有錢還得搶著買,加價買。
每次一想到這裡,陳成就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煉丹能力。
如若自己也能煉出玄丹,往後的修煉資源便不用發愁,若有玄丹剩餘,更可用來創造財富。
涼州府城外三十里。
龍華山山腰處的龍華觀,正是北境殤魂司的秘密據點之一。
先前沈清告訴過陳成,只要去到龍華觀,驗明正身之後,便可以聯絡上宋臨微。
而此刻。
陳成換了一身尋常百姓的服飾,正在獨自登山。
百里沁身份特殊,自己找了個地方隱藏起來,並未同行。
不多時,陳成便在山腰處看到了那座古舊荒敗的道觀。
涼州連年戰亂,民不聊生。
早不知從何時起,這座龍華觀便再也沒了香客。
陳成的出現,第一時間便引起了一名中年道士的注意。
「公子瞧著面生,敢問是來燒香祈願?還是求籤問卦?」
道士迎了上來,語氣平和,眼底卻藏著提防。
「已得上上籤。」
陳成道:「簽文大吉,元亨利貞,宜見故人。」
「故人安在觀中?」道士反問。
「在。」
陳成答:「三清殿後,三光鼎旁,三才陣中。」
「確在!」
道士臉色微變,拱手一揖道:「公子請進,貧道這便帶你去見故人。」
陳成點了點頭,緊跟著這中年道士走進了龍華觀中。
穿過前院迴廊,到了三清殿,那中年道士在三清祖師座下,開啟了一條密道。
二人一起沿密道斜斜向下,深入山腹。
階梯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這山腹之中,竟隱藏了一座規模不小的洞天福地。
大量身穿殤魂司袍服的差人,正各自忙碌著。
有的在搬運物資、有的在保養兵甲、有的在處理案————不一而足,各司其職。
「這位大人,還請出示腰牌與官牒。」
由於陳成剛才說的是上位千戶專用的暗語,那名中年道士此刻態度極為恭敬,抱拳躬身,腰彎得極低。
陳成點了點頭,便將腰牌和官牒取出,交給對方驗看。
對方雙手接過,仔細驗看,並做了登記之後,便又雙手捧著,畢恭畢敬地還給陳成。
「不知大人此來所為何事?」
那中年道士開口詢問,語氣極為謙卑。
陳成道:「我有要事,必須儘快聯繫上宋————提督大人。
「真不巧,提督大人外出公幹,歸期未知。」
那中年道士謙卑依舊,道:「大人若實在著急,不妨告知屬下具體事由,屬下或可代勞。」
「不必。」
陳成直接回絕道:「事關重大,我必須與提督大人面談。」
很顯然,陳成並不信任對方。
正如先前百里沁所說,這亂世之下,任何勢力都不可能做到鐵板一塊。
誰也無法保證,此時此地是否有其他勢力的暗樁存在。
旁的不說,鎮北侯在北境經略數十年,要滲透殤魂司,顯然不是什麼難事。
「多大的事,還非得勞動提督大人親自過問?」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中透著強勢與傲慢氣場的聲音,從遠處一間石屋內傳出,直接命令道:「過來。」
」
」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並未回應,腳步也未曾挪動。
「千戶大人————」
那中年道士看向陳成,壓低聲音道:「屋裡那位是從四品鎮撫使,歐陽尚大人,嚴格來說,他是您的頂頭上司,您還是快些過去吧,在這裡,抗上是重罪!」
「知道了。」
陳成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過去。
那間石屋的門虛掩著,陳成抬手要推,猶豫了一下,還是先禮貌性地敲了敲門。
「進。」
歐陽尚的聲音再次傳來。
陳成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就見,屋子正中放著一座碩大的沙盤模型。
一名身穿紫色滿繡金絲銀線麒麟踏雲紋錦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主位處,負手而立。
此人正是北境殤魂司從四品鎮撫使,歐陽尚。
同時,另有兩名身穿玄色滿繡八翼飛虎袍服的殤魂司千戶,正在按照歐陽尚的指示進行沙盤推演。
「屬下,北境殤魂司千戶陳成,拜見歐陽大人。」
陳成抱拳躬身,禮數周全,讓對方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
歐陽尚並未立刻回應,而是繼續進行著沙盤推演。
良久。
歐陽尚方才抬起頭來,簡單打量了陳成一番,並以上位者獨有的語氣,隨口點評道:「夠年輕的,能坐上千戶的位子,想必也有過人之處————」
歐陽尚頓了頓,問道:「眼下,你是什麼修為境界?」
「回大人————」
陳成語氣平靜道:「屬下是一竅鑄神境界後期。」
「多少?!」
歐陽尚眉心微皺了一下,臉上頓時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
就連旁邊那兩名千戶,也是神色變幻,眉心逐漸深鎖,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離譜的事情。
「簡直荒唐!」
歐陽尚臉色一冷,語氣更是冷厲異常:「一竅鑄神境界的千戶!本官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你這修為境界,連做百戶都不夠!」
「確實————」
陳成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平靜如常道:「我手下的沈清,就是在突破二竅鑄神境界之後,才升的百戶。」
此言一出。
歐陽尚和另外那兩名千戶的臉色頓時一變再變。
前一秒,他們還在用一種輕蔑最視的目光看著陳公。
但這一秒,他們卻猛地反應過來,在化商朝廷之中,但凡能力不足,卻可居於上位之人,無一不是背景通天!
「說實在的,我也不想做這個千戶。」
陳公依舊面無波瀾,依舊語氣平靜:「可提督化人非要遙我做,盛情難卻,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下來。」
「三位既然沒聽過我的名字,想必也沒資格接觸到提督化人手中的絕密檔案。」
「正因如此,我要單獨任提督化人說的事情,我現在敢說,三位敢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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