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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踩死(求月票)

  第283章 踩死(求月票)

  一段時間後。

  現場陸陸續續又來了很多內門弟子。

  從著裝上看,除了宗主所在的北帝峰之外,其他諸峰皆已有人到場。

  了解了現場情況後,後來的這些內門弟子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陳成身上,眼底幾乎全都抑制不住地流露出震驚駭然之色。

  「放開我!你他媽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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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星台邊上,楚景川還在瘋狂掙扎,卻依舊被齊天翼死死按在原地。

  「蠢貨,你衝上去有什麼用?以你的實力,還不夠陳成隨便一根手指碾死的!」

  齊天翼冷聲說道:

  「你冷靜點!我堂弟齊天奎同樣是被陳成所殺!這個仇我遲早要報!」

  聞言。

  楚景川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但離徹底冷靜還很遠:

  「遲到什麼時候?早到什麼時候?遲早遲早,你們就會說這兩個字!」

  「廢話!」

  齊天翼怒道:

  「我他媽現在就想報這個仇!可我發起挑戰,陳成他敢接麼?他若不接,誰敢在宗門內強行動手?」

  「我現在放開你,有種你就衝過去,我敢打賭,你還沒碰到陳成,張嵩就已經把你的脖子扭斷了!」

  「……你……你真放開啊???」

  楚景川瞬間愣在了原地。

  有人拉著時,他瘋狂掙扎,沒人拉著,他連半步也不敢往前邁。

  「你試試看啊!」

  楚景川煽動道:

  「有棗沒棗,先打兩桿子再說,萬一陳成就答應你了呢?」

  「你當他和你一樣蠢?」

  齊天翼冷聲道:

  「我的排名是《星辰榜》第四十八,三竅鑄神境界,陳成能接,我他媽跟你姓!」

  眾所周知,《星辰榜》前五十是一道分水嶺。

  通常只有達到三竅鑄神境界的外門弟子,才能躋身前五十。

  而歷年的內門考核中,能夠晉升內門的人選,也幾乎都是從前五十當中產生。

  這條分水嶺上下,完全就是兩個層面。

  正因如此,在齊天翼看來,陳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敢接受自己挑戰。

  「世事無絕對!」


  楚景川道:

  「你可以把賭注加大些,行與不行就試一次,不行的話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多大算大?」

  齊天翼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楚景川撇了撇嘴:

  「……這就要看你的魄力了。」

  另一邊。

  陳成已經帶著季驚游和宇文閔回到裘通天身旁。

  裘通天和趙長青等人,皆是滿臉堆笑,對陳成讚不絕口。

  就連董輝騰都露出了和藹的微笑,不吝讚美道:

  「陳成,你的表現屬實驚艷,往前倒推三十年,老夫也從沒見過能與你比肩的少年天才!」

  「硬要說的話,四十多年前,唯有陸峰主有過與你差不多的戰績。」

  「但他當時年齡比你大,而且是在動用了密藏真火武學的情況下,才完成了一竅勝二竅。」

  董輝騰頓了頓,調門明顯拔高了些:

  「所以,嚴格來說,你的天賦比陸峰主還高!」

  「大長老言重了。」

  陳成抱了抱拳,語氣謙遜道:

  「弟子駑鈍稚嫩,豈敢與陸峰主相提並論?贏下這一場,純屬僥倖。」

  「很好!」

  董輝騰繼續稱讚道:

  「勝而不驕,虛懷若谷!保持這樣的心態長期平穩成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話音剛落,燕歸南便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

  「陳師兄一戰驚艷外門,師弟我佩服之至。」

  燕歸南抱拳躬身道:

  「先前若有冒犯師兄的地方,還請師兄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見陳成略微點了點頭,燕歸南臉上的笑容瞬間濃得都化不開了,繼續躬身討好道:

  「若師兄不嫌棄,日後咱們定要多多親近,若能得師兄一句半句指點,也足夠師弟受用不盡了!」

  話到此處,燕歸南下意識瞟了季驚游一眼。

  他似乎已經猜到,季驚游突然入門《黑律刑雷經》,很可能與陳成有關。

  準確來說,應該是與陳成此行外出撞上的大機緣有關。

  這樁機緣,原本沒多少人在意。

  但在剛才陳成完虐楚景風之後,關於這樁機緣的猜測,又開始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而就在這時。

  原本定於下一場開始的對拳,突然出了點特殊狀況。

  《星辰榜》排行第四十的百里沁,正在和排行第四十六的拓跋龍烈商議,要將這場對決往後推延一段時間。

  理由居然是百里沁打算向陳成發起挑戰。

  「百里師姐,你在開什麼玩笑?」

  拓跋龍烈眉心微皺道:

  「以你的修為境界,陳成壓根不可能接受你的挑戰,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百里沁身著一襲赤紅長袍,手裡握著一把高階寶劍,面容極其冷傲,氣質更是宛如冰山一般,令人望而生寒。

  「廢話少說。」

  百里沁冷聲道:

  「你只管答應推延這場對拳即可,別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聞言。

  拓跋龍烈眼底明顯閃過一抹不爽之色,隨即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百里師姐該不會是害怕輸給我,才拿陳成做擋箭牌吧?」

  「輸你?」

  百里沁目光一寒,反手抽出腰間寶劍。

  手臂猛然一揚,炁罡驟然助推,瞬間爆發出駭人聽聞的速度。

  劍身恍若消失。

  下一瞬。

  劍鋒已橫在拓跋龍烈面前。

  「這……這怎麼可能!?」

  拓跋龍烈瞬間臉色巨變,瞳孔震顫不已,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存在。

  然而。

  他的驚呼聲尚未落下,領口處的一顆紐扣,卻突然從正中間一分為二地裂了開來。

  「扣可斬,喉亦可斬。」

  百里沁語氣冰冷至極,仿佛沒有絲毫情緒。

  話音落時,劍已歸鞘,速度之快,仿佛從未出劍。

  「我同意推延對拳,要是能取消就更好了……」

  拓跋龍烈抱拳表態,腰彎得極低,略微抬眼窺視著百里沁的臉色,姿態徹底放低到了塵埃里。

  「隨便。」

  百里沁扔下兩個字後,便直接轉身朝陳成走去。

  周圍人群就像被一刀劈開,迅速朝兩邊退開,沒有任何人敢攔在她的前路上。

  「九階寶劍……三竅巔峰……」

  拓跋龍烈看著百里沁的背影,喉結難以抑制地連連翻滾,口中喃喃低語道:


  「除非陳成瘋了,否則絕不可能接受這場挑戰……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為我擋了一劫,大劫不死,必有後福!我真得謝謝陳成……」

  另一邊。

  裘雪曼和趙一琪已經來到陳成身旁。

  簡單寒暄後。

  趙一琪直奔主題道:

  「陳師弟,先前跟你說過的,加入天池峰一事,包在我身上了!」

  「有我家老祖宗庇護,陸峰主那邊,你就再也不用擔心了,他絕不會再為難你。」

  「趙師姐……」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認真說道: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我已經有了想要加入的目標。」

  「你想加入哪一峰?」

  趙一琪眉心緊皺著,眼底有些許不滿,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此言一出。

  周圍眾人也皆豎起了耳朵,密切關注陳成的決定。

  但就在這時,一聲鬼哭狼嚎般的叫嚷徹底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陳成,你還我哥命來!!!」

  楚景川撒潑般沖了過來,卻被齊天翼一把扯住,怒斥道:

  「景川,不得胡鬧!就算想報仇,也該守規矩!宗門重地,豈容你撒野?」

  「齊師兄!」

  楚景川被拉住後,依然在叫嚷:

  「你和我哥向來以兄弟相稱,你一定要幫他報仇!你一定要幫他報仇啊!」

  「這事兒我說了可不算。」

  齊天翼目光一凝,瞬間看向陳成,語氣低沉道:

  「就算我發起挑戰,也得陳成有膽子接才行。」

  「滾遠點!」

  還沒等陳成開口,趙一琪已經冷聲罵道:

  「一唱一和演給誰看?在這裡的,有哪個是傻子?滾!」

  「且慢。」

  陳成忽然開口,語氣平靜道:

  「要我接戰,也不是不行,但得看你能拿出何種彩頭?」

  陳成話音剛落,突然感受到一股極其冷冽的殺意。

  下意識側目看去。

  就見一名身著紅袍、冷若冰山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直直盯著自己。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緩緩將目光收回。

  季驚游也注意到了對方,旋即便悄然往陳成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那女人就是百里鴻的大姐,百里沁,很早以前,我在雲雷城見過她一次。」

  陳成點了點頭,卻沒多說什麼。

  齊天翼也側目看了一眼百里沁,然後回過頭來,沉聲說道:

  「這場對拳,我願拿出十枚五階大衍炁丹作為彩頭……」

  「垃圾,你可以滾了。」

  沒等對方說完,陳成便直接開口打斷。

  此言一出。

  周圍不少人都對陳成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要知道,對絕大多數外門弟子而言,每月一枚的五階大衍炁丹,已經是頂好的修煉資源。

  齊天翼願意拿出足足十枚五階大衍炁丹,尋常外門弟子求之不得。

  可陳成卻只賞了齊天翼「垃圾」二字。

  這屬實是讓周圍那些連五階大衍炁丹都用不起的外門弟子,真切感受到了精神層面的暴擊傷害。

  然而。

  眾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太極空間當中,還有整整二十二枚五階大衍炁丹,陳成連用都懶得用。

  說白了,五階大衍炁丹和九階鑄神丹對修煉速度的提升,差距足有十倍。

  享受過風馳電掣之後,那種蝸牛蠕動的速度,陳成實在是回不去了。

  垃圾二字都已經算是比較含蓄的評價了。

  「你……」

  齊天翼咬了咬牙,強行壓下情緒,道:

  「看樣子,陳師弟對修煉資源不感興趣,那我用寶劍作為彩頭如何?且看這把八階寶劍,連城!」

  齊天翼說著,便準備抽出腰間佩劍。

  「垃圾,不用拿出來現眼了。」

  陳成再次直接打斷了對方,看都懶得看。

  這一瞬間,周圍那些連一二階寶劍都用不上的外門弟子,內心頓時受到加倍的暴擊傷害。

  齊天翼更是嘴角抽搐,臉色陰沉,眼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陳成,你裝你媽呢!?」

  楚景川直接破口大罵道:

  「這也垃圾那也垃圾,你到底想要什麼做彩頭?」

  「不敢接戰,你就直接說不敢!照你這樣裝逼,是要遭雷劈的!」

  「啪!!!」

  楚景川話音未落,臉上便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整個人驟然側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根本爬不起來,脖子猛地一歪,便連牙帶血噴了一地,臉頰皮開肉綻,腫得像個爛饅頭。


  這一耳光極其狠辣,周圍外門弟子,無不為之心驚。

  然而。

  這卻不是出自陳成之手。

  「混帳東西!」

  燕歸南甩了甩沾有血跡的巴掌,居高臨下地朝著爛泥般癱在地上的楚景川怒斥道:

  「宗門等級森嚴,尊卑有序!當著眾位外門長老、內門師兄師姐的面,你竟敢如此冒犯陳師兄!」

  「陳師兄宅心仁厚,不屑與你一般見識,我卻不能坐視不管,否則,宗門規矩何以服眾?」

  「你……」

  楚景川癱在地上,剛要破口大罵,卻被一口鮮血倒嗆回氣管,嗆得直翻白眼。

  而此刻,董輝騰等一眾外門長老,皆默不作聲,顯然是默認了燕歸南的行為。

  楚景川被那口血嗆得清醒了些,倒也沒敢再開口咒罵,只將一股最極致的怨恨與殺意死死壓抑在心底。

  他暗自發誓,遲早有一天,自己一定要讓陳成死!

  不!

  自己一定要讓陳成受盡折磨與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成,直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齊天翼冷聲質問。

  「廢話。」

  陳成淡漠道:

  「是你要挑戰我,又不是我要挑戰你,我想要天上的太陽,你能給麼?」

  「你……我……」

  齊天翼頓時一陣語塞。

  「垃圾,滾遠點!」

  就在這時,百里沁已經失去耐心,直接便要邁開腳步朝這邊走來。

  「百里師姐且慢!」

  齊天翼狠狠咬了咬牙,肅然道:

  「我今日和宇文閔賭的是地盤,那便再以地盤為彩頭!」

  「我齊家堡毗鄰清風水寨處,有一座島礦,名喚三日島,便以此為彩頭,如何?」

  陳成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側目看向宇文閔。

  宇文閔壓低聲音道:

  「三日島上確實有一條盛產銀鱗異晶的礦脈,油水極為豐厚……」

  「可問題是,齊天翼實力極強,陳師兄你根本不可能戰勝他……」

  「千萬不要被利益蒙蔽了雙眼,確保自身平安穩妥,才是最重要的!」

  「我接了。」

  陳成就仿佛沒聽到宇文閔的後半句話,直接便應下了齊天翼的挑戰。


  「只不過……」

  陳成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還想再加一點點添頭……楚景川的狗命,你若不答應,此戰我便不接,反正戰書還沒簽。」

  「可以!」

  齊天翼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楚景川也同樣沒有一丁點遲疑,反而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漿,怒聲質問道:

  「我的命押上了,可若是你陳成輸了,又有誰來陪葬?」

  「我來!我來!」

  季驚游和燕歸南幾乎異口同聲地應下了這場以命為注的賭局。

  看著他倆站出去的一瞬間,後面一眾外門長老的心肝都為之一顫。

  「不可胡鬧!」

  董輝騰肅然道:

  「戰書一簽便反悔不得,你們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宗主怪罪下來,便是老夫也吃罪不起!」

  「回稟大長老!」

  季驚游正色道:

  「我絕對相信陳師兄,他敢接,我就敢陪!」

  「我也一樣!」

  燕歸南同樣目光堅定,字字鏗鏘。

  事實上,燕歸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對陳成這麼上頭。

  但直覺告訴他,相信陳成,相信季驚游,一準沒錯。

  「老夫不同意!」

  董輝騰肅然道:

  「陳成實力雖強,卻絕不是三竅鑄神境界的對手!」

  「這一戰,陳成的贏面幾乎為零!陪著他把性命押上,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我同意!」

  就在這時,遠端人群中突然走來一道身影。

  眾人循聲望去。

  就見一名身段凹凸曼妙、俏臉英氣逼人的女子朝這邊款款而來。

  正是傅千重,

  「我等拜見傅師姐!」

  包括裘雪曼和趙一琪在內,周圍所有外門、內門的弟子,全都抱拳行禮。

  就連那幾名外門長老,也紛紛拱手躬身,齊聲道:

  「拜見傅首席!」

  傅千重作為陸明陽座下首席大弟子,在很多公開場合,她其實就是陸明陽的代表,地位極高,權柄極重。

  從此刻眾人對她的態度,便可見一斑。

  「這場對拳,就照他們的意思辦,出了事由我負責。」


  傅千重走了過來,話是對董輝騰說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陳成身上。

  那一日,她傅千重親眼看著陳成湮滅於萬雷之下。

  她無比篤定陳成必死無疑!

  即便事後被陸明陽責罵時,她依然堅定地認為陳成絕不可能還活著。

  然而。

  最終的結果卻是,陳成不僅活著,而且好端端的,毫髮無傷,甚至就連大境界都已順利突破。

  這一切讓她傅千重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也讓她對陳成這個人產生了無與倫比的好奇。

  此刻話趕話都說到這了,她無論如何都要親眼看一看陳成的真正實力。

  「遵命!」

  齊天翼生怕陳成會反悔,直接便轉身去找張嵩訂立戰書。

  董輝騰看了看傅千重的臉色,卻也沒敢多說半個不字。

  很快,戰書便已寫好。

  陳成迅速了一遍,便直接簽字畫押,旋即不緊不慢地走上戰星台。

  而與此同時。

  齊天翼腳下一點地面,身形瞬間騰躍而起,以一種極為炫酷的身法後發先至,比陳成先一步躍上戰星台。

  而就在陳成的腳步剛要跨上台階之際,燕歸南卻快步追了上來,將一枚紅色丹丸遞給陳成,道:

  「陳師兄,這是一枚燃星丹,服用後可以增強你的炁罡,助你一臂之力!」

  「謝了,用不著。」

  陳成語氣平靜,繼續朝台上走去。

  燕歸南在台下僵了僵,旋即便迅速退到三丈之外。

  這是一場實戰死斗,圍觀者必須遠離戰星台三丈,以免被餘波誤傷。

  燕歸南回去後,裘通天第一個開口詢問:

  「陳成沒要你的燃星丹?」

  「沒。」

  燕歸南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複雜。

  聞言。

  周圍與陳成交好的幾人,都不由得眉心緊皺,眼底多多少少都透出了擔憂之色。

  不遠處。

  百里沁也聽到了燕歸南的答案,眉梢微挑了一下,那雙冷若堅冰的眸子瞬間掃向戰星台,徹底鎖定陳成。

  與此同時。

  陳成一步踏上戰星台。

  一瞬之間,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去,目光齊齊聚焦到了台上。

  「小雜種,你殺我堂弟齊天奎的仇,我齊家堡從未忘記!」


  齊天翼緩緩抽出腰間那把名為連城的八階寶劍,語氣冷厲如鬼地說道:

  「我今天就怕你不敢接戰!應該是我堂弟在天之靈保佑著我,你終究還是踏出了這一步!」

  「我對天發誓,一定會讓你死得很慘很慘!在你死後,清風水寨油水最足的那片水域,便將歸於我齊家堡麾下!」

  「開疆拓土,大功一件!從今日起,我便是齊家堡的大功臣!真的是要多謝你!」

  「哦,差點忘了,殺了你之後,我還會把季驚游送去陪你!」

  「我也不知道你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他竟像條狗一樣對你忠心耿耿。」

  「若不殺他,他遲早會為你報仇,這就叫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說完了麼?」

  陳成立在原地,語氣平靜道:

  「我原想罵你廢話連篇,可最後一句,你卻說到了點子上,我會記住,並將這句話用在你們整個齊家堡身上。」

  很顯然,陳成之所以接下這一戰,並不僅僅只是為了對方押上的彩頭,更是為了自己與齊家堡之間的仇恨。

  陳成心裡明鏡般清楚,齊家堡遲早會報復自己,不管自己接不接這一戰,報復都會來。

  既然如此,何不藉此機會,先除掉一個強大的敵人!再從敵人身上剮下一塊肥肉!

  提前削弱敵人,便等於變相降低將來的危險。

  於此同時,適當展露自己的實力與影響力,也可讓敵人有所忌憚。

  「對我齊家堡斬草除根?!憑你?!」

  齊天翼低吼一聲,單手提劍,驟然急沖而來。

  他的速度遠比楚景風更快得多,身法也極其特別。

  疾步踏出,身後的殘影都被拉成了模糊的一抹尾跡,仿佛背生雙翼,貼地飛行。

  只一眨眼,他已到了陳成近前。

  連城劍在他右手之中極速揮旋,斬出一道道宛如翎羽一般的劍弧。

  無數劍弧交織,就仿佛一隻銀灰色的鋼鐵羽翼,驟然碾向陳成。

  一瞬之間,陳成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寸寸撕裂,發出極其尖銳的音爆。

  炁罡碾壓之下更是在那寸寸裂痕處爆開一圈圈巴掌大小的白色氣旋。

  陳成原想故伎重施,去抓住齊天翼握劍的手腕。

  然而還未出手,陳成就已發現,齊天翼揮劍的速度,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想如把玩楚景風那樣擊敗齊天翼,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在陳成念頭飛轉的瞬間,那道由無數劍弧組成的鋼鐵羽翼,已然貼臉。

  若換做是尋常一竅鑄神境界的武者,這一瞬間便會被劍意翎羽將腦袋切成無數薄片。

  但,陳成不一樣。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都從未盡到全力。

  「嘩!」

  下一瞬,陳成猛地一掀左臂,自身氣罡極限外放,自下而上掀起一道無形壁壘。

  鋼鐵巨翼掃在這無形壁壘之上,竟被瞬間震得分崩離析,當場潰滅。

  「好強的炁罡!」

  齊天翼忍不住驚呼出聲:

  「難怪楚景風的炁罡在你面前如同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完全沒起到防禦效果,原來你的炁罡強度竟如此變態!」

  齊天翼頓了頓,明知道陳成的炁罡異常強勁,卻並沒有絲毫懼意,反而獰笑道:

  「我已經徹底摸透了你的深淺,這一戰,你必敗無疑!」

  言罷。

  齊天翼明知道自己的攻擊無法攻破陳成的炁罡壁壘,卻仍持續不斷地發動猛攻。

  連城劍在齊天翼手中越揮越快。

  無數翎羽狀的劍弧,交織成十幾道鋼鐵巨翼。

  此起彼伏,錯落有致。

  宛如一朵盛開的劍羽蓮花!

  而此刻,陳成正被這朵巨蓮籠罩。

  雖然他的炁罡壁壘守得滴水不漏,但齊天翼臉上的獰笑卻越來越濃。

  與此同時。

  戰星台下已經有很多人看清楚了這背後的關鍵所在。

  「陳成真的很強很強!居然能以一竅之力硬抗三竅之力!只可惜,他的炁罡強度雖然逆天,數量卻絕不可能多過齊天翼!」

  「是啊……說破大天去,陳成也只有一竅激發炁罡,而齊天翼卻是三竅輪番激發!」

  「說白了,這就像是一場車輪戰,陳成的耐力絕不可能勝過齊天翼,遲早被耗得油盡燈枯,戰敗便只剩下時間問題。」

  現場眾人議論紛紛,但最終的結論都大體相同。

  一時之間,與陳成交好的幾人,臉上擔憂之色都在暴漲。

  他們當然願意相信陳成,可擺在眼前的事實卻對陳成極為不利,由不得他們不擔心。

  不遠處。

  百里沁那雙冷如堅冰的眸子裡,明顯透出失望之色。

  照目前的情況看,根本不用自己出手,陳成就已經必死無疑了。


  唉……

  自己還是太高看這小子了。

  一個小地方出來的泥腿子,走大運、撞機緣,能有眼前的成就,已經非常非常了不起,自己怎麼還能指望更多?

  就在剛剛,自己居然有那麼一瞬認為這小子可能會有些許勝算。

  這真是太可笑了!

  百里沁眉心微皺了一下,臉上依舊冰冷,只在心下暗暗地自嘲了一聲。

  但!

  就在這時!

  百里沁那雙宛如萬年冰封的眸子突然瞪大,瞳孔反倒急劇收縮,眼波震顫,神色複雜至極。

  而周圍的絕大多數人,也幾乎與她一樣,齊齊爆發出相同的反應。

  而就在那一雙雙瞪大的眼睛裡,分明倒映出了戰星台上的巨變。

  原本被鐵翼巨蓮籠罩的陳成,突然屈收右臂蓄力,右掌攢指成錐。

  旋即,下盤一矮,進一步蓄力。

  腳掌踏地,雙腿筋骨雷音爆鳴,宛如壓到極限的彈簧,猛然彈開。

  整個人驟然向上騰躍而起。

  同時,右臂驟然上鉤,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上鑿!

  右掌攢指成錐,在右臂伸直上鑿的瞬間,整體宛如一根巨大的犀角,悍然頂向那朵鐵翼巨蓮。

  這正是《蒼角金身訣》中的一式殺招,蒼角通天!

  而與此同時。

  陳成直接爆發出了自身體魄的極限力量,以及當前境界下的極限炁罡。

  再加上「蒼角」、「纏遞」、「剛柔」、「透甲」、「崩雷」等諸多特性。

  最終再以太極勁「∞」運勁法,將所有力量驟然瞬爆。

  旁人眼裡,這只是電光石火間的一剎那。

  但在陳成體內,卻瞬間打出了這一連串底牌。

  「轟!!!」

  下一瞬,隨著一聲震撼全場,甚至連遠山都為之顫動的巨響,蒼角爆起,巨蓮崩碎!

  陳成自碎裂的劍羽中騰身而起。

  恍惚間。

  他仿佛以凡人之軀踏碎虛空,徹地通天!

  在現場所有目光的聚焦之下,他的身形騰起三丈有餘。

  身形凌空,右腿上收蓄力。

  這一瞬,他同樣將體魄力量和神竅炁罡催谷到極限。

  同樣將「象踏」等一應特性全面開啟。


  並最終將力量匯聚於右腳腳掌。

  再以太極勁∞運勁法,將這股力量瞬時爆發而出。

  朝著齊天翼的頭頂悍然踐踏下去。

  「你他媽……」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快,齊天翼罵娘的話都還在嗓子眼裡沒來得及擠出,陳成的腳掌卻已當頭碾下。

  但凡換一個三竅鑄神境界以下的武者在這,都必將被陳成一腳生生踩死,絕無絲毫懸念。

  但,齊天翼畢竟是《星辰榜》前五十的強者。

  雖然只是第四十八名,但他確確實實跨過了前五十那道分水嶺,是真真正正有望晉升內門的外門第一梯隊強者。

  面對陳成那足以致命的踐踏,齊天翼雖有驚慌,卻並未自亂陣腳。

  只見他瞬間改為雙手握劍,將自身力量驟然催谷到極致。

  下一瞬。

  他雙手猶如霸王舉鼎般,將連城劍驟然舉起,直指陳成的腳掌。

  「嘣!!!」

  又是一聲比之剛才更加震撼的巨響。

  只不過,這次並非雷霆爆動,而是壁壘崩碎的響動。

  腳掌與劍尖在半空交鋒的瞬間,陳成和齊天翼同時催谷到極致的炁罡壁壘雙雙崩碎。

  緊接著,陳成右腳上的靴子和褲腿瞬間被碰撞爆發的勁風撕扯成碎屑,爆散開去。

  「完了!陳成這下是真的徹底完了!」

  戰星台周圍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

  在沒有炁罡壁壘保護的情況下,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可以想像出陳成的整條右腿被八階連城劍一劈兩半的畫面。

  然而,這一瞬間尚未過去,眾人臉上的神色便已徹底改變。

  「嘣!」

  又是一聲器物崩碎的脆響,只是比剛才小了許多。

  然而,這一瞬間,現場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以至於,這並不如何洪亮的一聲脆響,清晰無比地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甚至如同悶雷般,狠狠轟擊著每一個人的心神。

  只因這一瞬間,陳成的右腿完好無損。

  而發出那聲器物崩碎脆響的東西,竟會是那把八階寶劍,連城!

  陳成腳踏劍尖,連城劍驟然彎曲到了極限,終究無法承受那等重壓,堅持了不到半息,便於劍身中部,驟然崩斷。

  炁罡壁壘崩碎!


  連城劍崩斷!

  而陳成腳下的踐踏之力卻並未衰減多少!

  「嘭!!!」

  下一瞬間,陳成的腳掌直接踩在齊天翼頭上。

  沒有絲毫懸念,齊天翼的人頭應聲爆碎。

  血霧、碎骨、腦漿、糜肉……像是爆開的煙花,在齊天翼腦袋的高度水平鋪展開來。

  陳成並未落地,而是借踐踏之勢翻身騰起。

  身形像是一片風中枯葉,又像是一朵輕柔的羽毛,飄向戰星台邊緣。

  下一瞬。

  陳成那隻白淨如新的右腳微微繃直,腳尖輕緩落地,猶如羽落靜水,無聲無息。

  而他的身上、腳上,都未曾沾染一絲一毫血污。

  出淤泥,而不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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