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九大妖國，詭異聯合
銀獅被拎在半空中，仍在色厲內荏地叫囂。
堂堂七階妖獸，銀獅嶺之主，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被人提在手裡，這份屈辱讓他幾乎咬碎了滿口利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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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怎麼叫囂，也掩蓋不了他眼底那抹越積越濃的恐懼。
「我爹是五靈妖王，你最好放了我！」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
喊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虛。
林月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銀獅心裡發毛。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他有一種連骨頭都被看透的錯覺。
她直接施展搜魂的手段，卻又在最後一刻收了力。
神魂之力探出的瞬間，銀獅只覺整個腦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劇痛難當。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將要徹底侵入的剎那，林月汐卻忽然收了手。
銀獅回過神來，已然是渾身冒汗，眼中充滿了驚懼，它此刻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了，只想活命。
他當然明白，對方剛才那一手足以把他的神魂攪成碎片。
之所以收手，不過是給他留了個說話的機會。
「我說，我說！」
銀獅再也繃不住了，聲音又急又快。
什麼妖王之子的體面，什麼七階妖獸的驕傲，此刻統統被他丟到了腦後。
銀獅終於服了軟，聲音又急又快。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嗓子裡幹得發緊，卻還是不敢有半點耽擱。
眼前這個女人的耐心有多有限，他剛才已經體會過了。
「這場獸潮，是九大妖國聯合發動的！」
銀獅咬牙說出這句話，像是豁出去了一樣。
這句話一出口，山谷里的空氣都仿佛凝了一瞬。
「九大妖國？」林月汐挑了挑眉。
「沒錯，就是暗魂山脈最強的九大妖國！」銀獅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又懼又敬的複雜意味。
他生在暗魂山脈，從小聽著九大妖國的威名長大，深知那是一個多麼不可撼動的存在。
「每個妖國都有九階妖獸坐鎮，麾下強者無數，牢牢占據著暗魂山脈最核心的資源。」
「整個暗魂山脈最好的靈脈、最肥美的地盤，全都捏在它們手裡。」
「像我們銀獅嶺這種地方，連給它們提鞋都不配。」
「我爹是五靈妖王，半步九階，夠強了吧？可那道命令下來，連他都不敢多問！」
銀獅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是刻在血脈里的敬畏，是對更高存在的本能恐懼。
銀獅說到這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他好歹是五靈妖王的親子，銀獅嶺的一霸，可在那道命令面前，他和他爹一樣，都只是奉命行事的棋子。
這份不甘里，還藏著一絲說不出口的委屈。
「我們只能奉命行事，誰敢違抗？」
銀獅苦笑著，尾巴無意識地掃著地面。
林月汐心頭一沉。
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半步九階的五靈妖王，竟然也對那道命令敬畏三分。
要知道，半步九階在暗魂山脈已經算得上呼風喚雨的存在，放在整個人妖兩族的格局裡，也是一等一的大妖。
連這樣的強者都不敢多問一句，那站在命令背後的，又會是怎樣的存在。
那下達命令的存在，又該是何等恐怖。
林月汐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繼續往下問。
「九大妖國為何突然聯合出手，進攻人類國度？」
她問得很直，直得沒有留下任何迴避的餘地。
她繼續追問。
銀獅是妖王親子，又身處獸潮之中，多少應該知道些內情。
可銀獅搖頭的動作，卻比她預想中來得更快。
銀獅搖頭，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那茫然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被你拎著審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銀獅喃喃著，像是在說服林月汐，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這種事，哪輪得到我這種小角色知道。」
「以前九大妖國向來不對付，為了爭奪核心區域的資源，沒少互相打架。」
「今天你搶我一條靈脈，明天我奪你一塊地盤，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多了去了。」
「它們能聯手？放在以前，誰信啊。」
「要它們聯手進攻人類，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銀獅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九大妖國各據一方，向來誰也不服誰，如今卻齊刷刷地動了手，這背後要是沒有天大的原因，打死他都不信。
「我只是偶然聽我爹提起，九大妖國的高層在找什麼東西。」
銀獅聲音壓低了些，像是怕被誰聽見。
「具體是什麼，我爹沒說，我也不好多問。」
「具體在找什麼，我這種小角色根本接觸不到。」
他攤了攤爪子，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
「高層的事，向來輪不到我們這些小妖插嘴。」
林月汐眼中光芒閃動，將這番話一一記下。
九大妖國聯合，獸潮壓境，高層在尋找某樣東西。
這幾條線索連在一起，一個模糊的輪廓在她心裡漸漸成形。
找東西，九大妖國的高層在找東西。
一個能讓九大妖國放下宿怨、聯手進犯人族的理由，絕不會是尋常之物。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轉了一圈，又被她暫時壓了下去。
她正要繼續追問，銀獅卻忽然咬牙開口。
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銀獅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認真。
「你本事再大也最好別蹚這趟渾水，再過幾日九大妖國就會要親自督戰，你要是撞上它們……」
銀獅說到這裡，忽然頓住，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剩下的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話沒說完，林月汐眼中已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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