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慘烈的戰場，御駕親征
剛剛擊退了一波獸潮的進攻。
城外的曠野上，遍地都是妖獸的屍體。
有的體型龐大如小山，有的蜷縮成一團，早已沒了氣息。
這一戰的慘烈，從滿地狼藉便可見一斑。
城牆腳下，堆起的妖獸屍體幾乎與牆頭齊平。
守城的將士們便是踩著這些屍體，打退了獸潮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殘肢斷甲散落一地，腥臭的血氣瀰漫在空氣里，久久不散。
烏鴉在半空盤旋，發出沙啞的叫聲，像是在慶祝這場盛宴。
遠處的曠野上，仍能聽見零星的低吼聲。
那是掉隊的妖獸在遊蕩，隨時可能再次聚攏成潮。
將士們趁著這難得的間隙喘息，靠著城牆垛子大口喘著粗氣。
有人默默包紮傷口，有人望著遠方發呆。
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疲憊，卻又不敢真正放鬆。
軍醫穿梭在傷兵之間，忙得腳不沾地。
城頭的烽火，隔一會兒便要重新添上一把柴。
誰也不知道，下一波獸潮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這一仗打得慘烈，就連久經沙場的老兵，臉上都帶著餘悸。
獸潮一波接一波，仿佛永遠也殺不完。
南天翊擦了擦寶兵上的鮮血，皺著眉對身旁的南天辰道。
他大步走到南天辰身側，神色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這位皇兄貴為九五之尊，卻偏偏要親赴最兇險的戰場。
旁人勸不動他，他這個做弟弟的也只能守在身側。
那柄寶兵鋒芒畢露，刃口上還殘留著妖獸的血跡。
他這一戰殺得酣暢，卻也憂心忡忡。
皇兄以身犯險，他實在放心不下。
「皇兄，你還是到後方坐鎮吧，前線實在太危險了！」
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又有妖獸從暗處撲出來。
方才那一波獸潮，光是三階四階的妖獸就不知來了多少。
若不是眾人拼死抵擋，恐怕連城牆都要被撕開一道口子。
「我總覺得這次的獸潮與往年相比非同一般，恐怕之後還會有更多變數出現……」
「你的安危最重要！！」
南天翊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迫，說到最後幾乎是在懇求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皇兄了，一旦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南天辰聞言笑道：「風祁國子民被害，我不能坐視不管。」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身為皇帝，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肩上的擔子。
城外百姓慘遭屠戮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他若縮在後方，如何對得起那些枉死的子民。
這一戰，他非來不可。
「九弟不用擔心，我身上有保命的寶物，不會有生命危險。」
南天辰拍了拍胸口的衣襟。
「我也是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上一次咱們並肩作戰的時候我都快忘記了……」
南天辰的目光里流露出一絲懷念。
那些並肩殺敵的日子，仿佛還是昨日。
那時他還不是皇帝，肩上也沒有這麼重的擔子。
如今再上戰場，心境早已不同當年。
南天翊嘆了口氣，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繼續說道。
既然勸不動皇兄，他也只能把所知的情報一一說出，好讓皇兄心中有數。「據浮光宗弟子打探來的情報，這次進攻風祁國的妖獸起碼有幾十萬，至少有四五個妖國參與。」
這個數字，光是聽上一聽，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幾十萬妖獸傾巢而出，這等規模的獸潮，簡直駭人聽聞。
「如此看來，天岳國和赤陽國那邊也應該是差不多的，這樣一來，起碼有十幾個妖國參與其中。」
十幾國妖王聯手，這份能量何其恐怖。
「近百年以來前所未見！也不知道這幫妖獸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突然發瘋了！」
南天翊說著，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不解。
妖獸向來各據一方，彼此間也常有摩擦。
能讓這麼多妖國聯手行動，背後必定大有文章。
這背後要是沒有足夠強橫的力量壓著，絕不可能做到。
聽完南天翊的分析，南天辰也是收起笑容，神情凝重。
他望著遠處黑壓壓的暗魂山脈，目光漸漸沉了下去。
方才那幾句玩笑話，此刻全都收了起來。
那片山脈橫亘在天際線上，此刻靜得出奇，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也是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若只是尋常獸潮，絕無可能驚動如此多的妖國。
「難不成……與前不久幽咽深淵的異狀有關聯嗎？」
南天辰喃喃自語，腦海中的線索漸漸串聯起來。
幽咽深淵異象在前，獸潮爆發在後，這時間點未免太過巧合。
「能夠調動如此多妖國，恐怕背後有九階大妖牽線，看來得通知秦前輩他們，讓他們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南天辰說著，已經喚來身邊的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人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營帳之間。
秦前輩那邊，隨時都可以出手，這是他們最後的後手，不可輕動。
南天辰的分析頭頭是道。
這份見識，絕非尋常帝王所能及。
南天辰能在紛繁的局勢中一眼看穿要害，這份本事難得。
坐到了皇帝的寶座，外加上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他的心性更上一層樓。
那些年的風風雨雨，早已將他的稜角磨平，也把他的眼界撐得更寬。
他見過人心險惡，也見過世間冷暖。
這些經歷，都成了他如今治國的底蘊。
越是危急關頭，他反而越是冷靜。
處理事情，也有了明君的氣象。
遇事不亂，臨危不懼，方寸之間自有章法。
將士們見皇帝如此沉穩，原本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軍心安定，才能再戰。
南天辰的目光掃過城頭，見眾將士皆在各自崗位上待命，心中稍安。
兵鋒所指，便是山河所在。
不僅是他南天辰，其他幾國的高層或多或少，也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獸潮來得太過蹊蹺，任誰都能嗅出其中暗藏的危險。
一時間，各國邊境的守軍都加緊了巡邏。
城防工事連夜加固，糧草輜重也在源源不斷地向前線輸送。
各家的探子往來穿梭，把邊境的消息一道一道送回王都。
一時間，人人心中都繃緊了一根弦。
紛紛預先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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