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恢復飛快，掌握功法

  轉眼又是一個多月過去。

  巨闕山莊的日子平靜而安穩，山間的風一日比一日和暖。

  白曉晴的身體，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雖然她依舊骨瘦如柴，面黃肌瘦，單薄得像一根風中的竹竿。

  但兩隻眼睛卻格外炯炯有神，頗有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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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光亮，比剛甦醒時不知明亮了多少。

  如今的白曉晴，已經不需要白冥雪攙扶，便可以在巨闕山莊上自由活動。

  她喜歡沿著莊裡的石徑慢慢地走，走累了就在廊下歇一歇。

  有時也會倚著欄杆，看遠處山巔的雲捲雲舒，一看就是好半晌。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下來，照在她身上，連眉梢都添了幾分生氣。

  巨闕山莊的眾多弟子，也對這位同齡人頗為照顧。

  有人陪她說話解悶，有人教她辨認莊裡的花草，有人帶著她去看演武場上的熱鬧。

  也有人見她走得慢，便放慢步子，陪著她一道走。

  偶爾從山下回來，還會順手給她捎上一碟山里摘的野果。

  白曉晴也因此認識了許多好朋友，臉上多了很多笑容。

  那笑容是打心底里透出來的，純粹又明亮。

  與從前在白家時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在以前的白家，可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林月汐將這些變化看在眼裡，心中也頗感欣慰。

  她隔三差五便會去看望白曉晴，見小姑娘一日日鮮活起來，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

  眼見白曉晴恢復得差不多了，她便決定親自指導白曉晴修行。

  再耽擱下去，恐怕就要錯過眼前這打根基的時機了。

  這一日，她尋了個午後，將白曉晴叫到院中。

  白曉晴乖乖站在她面前，仰起臉，喚了一聲林姐姐。

  林月汐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心裡卻清楚得很。

  白曉晴體內的力量，她自己恐怕連一分都還使不出來。

  這股力量蟄伏在她經脈深處，沉甸甸的，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白曉晴現在的實力雖強，但對武道的理解，還不如路邊的螞蟻。

  這就好比一個嬰兒，守著一座寶庫，空有金山銀山，卻不知該如何取用。

  若不加以引導，這份力量遲早會反噬她自己。

  她既然把人救回來了，就斷不能看著這丫頭將來被力量拖垮。

  林月汐暗暗打定主意，要狠狠挖掘白曉晴的潛能，讓她真正成長起來。

  也好叫世人看看，輪墓冥體究竟有多強悍。

  得知林月汐要親自教導白曉晴，白冥雪卻有些擔心。

  她這些日子看著妹妹一天天好起來，心裡比誰都高興。

  她私下裡尋到林月汐，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說這話時，她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白曉晴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她實在不願看她再受半點苦。

  白曉晴的心智還小，她更希望妹妹能多玩幾天，不必這麼早便吃修煉的苦。

  在姐姐眼裡，妹妹能開開心心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林月汐聞言，不緊不慢地勸說道：「曉晴體內的力量格外龐大，若是不儘快掌握，對她反倒沒有好處。」

  「眼下她身子還弱，正是打根基的好時候。」

  「姐姐放心，我的教導向來溫和，不會傷害曉晴。」

  白冥雪看著林月汐篤定的眼神，又想著自己妹妹如今確實好了許多。

  她雖心疼妹妹，卻也明白林月汐是一片好意。

  她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從第二日起，林月汐便開始正式教導白曉晴。

  每日清晨，白曉晴都會準時到院中，從不遲到。

  她沒有急著傳授高深的功法，而是先從最基礎的修煉知識講起。

  何為靈力，如何感知，怎樣引導體內之氣運轉周天。

  這些最淺顯的道理，林月汐卻講得格外耐心，一字一句掰開了揉碎了說。

  林月汐講得細緻，白曉晴也聽得認真。

  講累了，便讓白曉晴當場演練，她在旁看著，隨時糾正。

  小姑娘雖然心智尚小，學起東西來卻有一股子鑽勁。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便眨著眼睛追問，非要弄明白才肯罷休。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經過幾天的教導，認真好學的白曉晴，基本掌握了一些關於修煉的知識。

  她的悟性相當強大，許多東西一點就透，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旁人要琢磨好幾日的關竅，她往往半日便能摸出門道。

  這份悟性，就連林月汐都不禁讚嘆。

  她見識過不少天才，可像白曉晴這樣一點就通的，仍是不多見。

  她原以為要費些時日，沒想到白曉晴學得這樣快。

  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這丫頭便能把體內的靈力握在手裡。

  看著小姑娘一天天進步，林月汐心中也越發滿意。

  這一天，林月汐打算讓白曉晴掌握一部功法。

  她準備了好幾日的功課，從自己的記憶中精挑細選，選出了一部還算適合白曉晴的功法。

  這門功法中正平和，與白曉晴眼下的根基正相契合。

  雖然算不上頂好的，但勝在穩妥，讓小姑娘先湊合用著。

  白曉晴聽完，卻皺著眉想了想。

  她低垂著眉眼，小小的臉上露出幾分認真的神色。

  她沒有立刻應下，似乎在猶豫什麼。

  兩隻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拿不準該不該開口。

  片刻後，她抬起頭，對林月汐道：「林姐姐，我好像已經掌握了一部功法……在我睡醒以後，它就在我的腦袋裡了……」

  她說得有些遲疑，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記錯。

  聞言，林月汐一怔。

  她下意識地追問道：「是什麼功法？！」

  白曉晴沒有回答，而是按照林月汐之前教導的步驟，開始調動體內的靈力。

  她閉上眼，屏息凝神，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

  她循著腦海中那部功法運轉的路線，一點一點，將靈力牽引起來。

  起初還有些生澀，可很快，那股力量便順著經脈緩緩流動起來。

  霎時間，一股慘白色的死氣，從白曉晴的體內緩緩浮現。

  那氣息幽幽裊裊，順著她的經脈一層層湧出，纏繞周身。

  那死氣輕盈地纏繞在她身周，森冷而詭譎。

  看著這格外熟悉的靈力，即便是平日裡冷靜的林月汐，也不禁愣住了。

  她認得這道氣息。

  那是葬天經的氣息。

  「葬……葬天經？！」

  林月汐定定地看著白曉晴，半晌沒有言語。

  白曉晴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她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麼，只能侷促地揪著衣角。

  方才那一句驚呼過後，她心頭的震動依舊沒有平息。

  葬天經三個字，在她腦海中反覆迴蕩。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白曉晴身上竟然會出現葬天經的死氣。

  那股慘白的死氣雖然淡薄，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要知道，這丫頭先前還只是個連功法都沒摸過的普通人。

  如今非但活了過來，體內竟還藏著葬天經的痕跡。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開口問道：「曉晴，你是怎麼學會這部功法的？」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白曉晴身上，沒有移開半分。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

  白曉晴無辜地眨眨眼，又撓了撓頭。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臉上滿是迷茫。

  「我也不知道呀。」

  白曉晴咬著唇，仿佛在努力回憶什麼。

  她想了想，認真道：「之前在夢裡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一群人衝著自己念咒語。」

  「他們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念得多了，我自然而然的就學會了。」

  說到這兒，白曉晴還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說法十分篤定。

  「就這麼簡單？」林月汐眉頭微挑。

  「就這麼簡單。」白曉晴點頭，語氣里還帶著幾分無辜。

  對於如此簡單粗暴的說法，林月汐有些無語。

  她看著白曉晴那張懵懂的臉，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丫頭連撒謊都不會，說的每一句話都透著實誠。

  可偏偏就是這份實誠，讓事情顯得愈發荒誕。

  若只靠夢裡聽幾遍咒語，就能學會如此頂級的功法，那武聖武帝早就爛大街了。

  旁人窮盡一生苦修，都未必能叩開這扇門。

  她倒好，做個夢便邁了過去。

  這個道理，三歲小孩都明白。

  可偏偏，白曉晴真的學會了。

  不但學會了，還將功法運轉得有模有樣。

  林月汐活了這麼久，還從沒見過這般不講道理的事。

  也就是說，問題的關鍵，根本不在那幾句咒語上。

  看來，還是白曉晴的輪墓冥體發力了。

  那幾聲咒語，充其量只是一把鑰匙。

  真正讓門扉敞開的，是這把鑰匙恰好配上了鎖。

  林月汐眸光微凝，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女。

  這體質到底與葬天經有多適配，居然讓白曉晴繞開那麼多前提條件，直接學成。

  要知道，當年修煉葬天經第一卷的白玉，可費了老鼻子勁。

  不惜殺死整個家族來做自己的墊腳石。

  那位葬天更是窮盡一生心血，才在這部功法上走出一段路來。

  可白曉晴呢？夢裡聽了幾句咒語，便直接繞了過去。

  葬天經的修行門檻之高，林月汐再清楚不過。

  光是那些前置條件，便已勸退了多少人，不是什麼人都有那股狠勁和決絕。

  不然，葬天也不至於拖了這麼多年。

  一直拖到自己玩崩了。

  到頭來，反倒被白曉晴竊取了勝利果實。

  想到這裡，林月汐看向白曉晴的眼神，不由得複雜了幾分。

  這丫頭，當真是踩在了一部頂級功法的門檻上，還渾然不覺。

  她定了定神，暫且壓下這些思緒。

  想得再多，也不如親眼驗證來得實在。

  「曉晴，你再把葬天經運轉一遍。」

  林月汐道：「從頭到尾，完完整整地運轉一遍。」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要著急，慢慢來。」

  白曉晴雖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凝神靜氣，按照腦海中那部功法的路線，緩緩運轉起來。

  起初還有些生疏，可幾個呼吸之後，便漸漸順暢起來。

  林月汐將手搭在白曉晴的肩膀上。

  她屏住呼吸，細細感受白曉晴體內的變化。

  一絲一縷的靈力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林月汐的感知何等敏銳，哪怕一絲一毫的異樣，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果不其然，是葬天經的運轉路線。

  靈力的流轉路徑，與葬天經第一卷如出一轍，分毫不差。

  白曉晴體內的靈力，完全被死氣所替代。

  先前那個靈氣盎然的少女，此刻周身竟繚繞著森森寒意。

  那種極度精純，充滿死亡、毀滅的力量，做不了假。

  一縷縷死氣順著經脈流淌，如同幽暗的溪流，所過之處，生機盡斂。

  饒是林月汐早有預料，此刻也不由得心頭一凜。

  這分明就是葬天經的招牌。

  林月汐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死氣在白曉晴體內翻湧流淌，氣勢驚人。

  尋常人若被這般濃郁的死氣侵染，怕是早已承受不住。

  可白曉晴不僅安然無恙，反倒將這股力量駕馭得遊刃有餘。

  輪墓冥體，當真是名不虛傳。

  林月汐默默記下每一處細節，將葬天經的運轉路線與自己所知一一印證。

  路線無誤，氣機無差。

  甚至有幾處細微的轉折，比她記憶中的還要圓融幾分。

  她愈發確定，這丫頭得到的是正版傳承，而非什麼殘缺的旁支。

  白曉晴體內的死氣雖然精純，卻略顯生澀，顯然修煉時日尚短。

  但這份起點，已經高得離譜了。

  她搭在白曉晴肩上的手沒有收回。

  靈氣在她指間流轉，與那股死氣隔著一層薄薄的屏障相觸。

  她也想借這個機會，好好摸一摸這具身體的底細。

  她還想看看，這套功法在白曉晴身上，究竟能發揮出幾分威力。

  死氣沿著經脈流轉，一圈，又一圈。

  白曉晴的呼吸平穩，眉宇間甚至帶著一絲愜意。

  那些死氣仿佛天生就屬於她，非但沒有半分排斥，反而溫順得不像話。

  林月汐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有人能把死氣駕馭得如此自然。

  林月汐靜靜看著，心中暗自點頭。

  葬天經在她手中霸道凶戾，動輒吞噬生機。

  可到了白曉晴身上，竟被駕馭得這般服帖。

  這丫頭，對功法的親和力簡直好得離譜。

  指尖剛剛離開白曉晴的肩膀，她卻忽然停住了。

  就在林月汐打算收回手的時候，她突然感受到白曉晴的身體再度發生了變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