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大會結束，輕取第一
決賽這一日，金煌城武場人滿為患。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連看台最角落的位置都擠滿了人，更有不少沒能進場的百姓，索性攀在武場外圍的牆頭、樹梢上，伸長脖子往裡張望。金烏國皇帝慕容元德親臨主位，兩側坐著各宗各院的掌舵人，連夕照武院的長老也來了，正捋著鬍鬚，笑呵呵地等著自家弟子登台。
天剛亮，武場外便已排起了長龍。有那機靈的商販挑著擔子，在人群里穿梭叫賣，瓜子、茶湯、糖人，應有盡有，硬是把一場比武大會過出了廟會的味道。辰時正，一聲鑼響，全場安靜下來。
顧長明率先登上擂台。他今日著一身月白長衫，腰懸長劍，眉目溫潤，行走間自有一股謙謙君子的風度。他朝主位方向拱了拱手，又轉身朝看台四下一抱拳，引得不少女弟子臉頰泛紅，低聲議論。有人忍不住嘆道：「顧少宗主這氣度，一看便是大家出身。」「那是自然，玄陽宗未來的掌舵人，豈是尋常人物？」
「顧少宗主好俊……」
「玄陽宗的少宗主，聽說劍法在同輩中從無敗績，今日可算見著真人了。」
話音未落，另一道人影緩步登台。
林月汐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神色淡淡的，仿佛只是上來散步。她站定，抬眼看了看對面的顧長明，沒說話。
裁判清了清嗓子：「決賽，夕照武院林月汐，對玄陽宗顧長明。開始！」
「林姑娘，請。」顧長明拱手，姿態十足。
「請。」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長明動了。
他沒有試探，一出手便是全力。長劍出鞘，劍光如流水，綿綿不絕，朝林月汐傾瀉而去。流雲劍法本就以連綿精妙著稱，此刻在他手中施展開來，更是如行雲流水，密不透風。一劍快似一劍，一劍疊著一劍，劍光鋪天蓋地，幾乎要將擂台淹沒。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連幾位宗門長老都微微頷首。
「好劍法。」
「玄陽宗這少宗主，果然名不虛傳。」
林月汐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席捲而來的劍光，神情依舊平淡。她側身，讓過一劍；偏頭，避過一劍；指尖輕抬，彈開一劍。從頭到尾，腳步都未移動分毫。看台上有人倒抽涼氣：「那劍都快貼著她脖子了，她怎麼還能躲得那麼輕鬆？」「這哪是躲，分明是遊刃有餘……」
顧長明劍勢越催越急，劍光幾乎織成一張大網，將林月汐整個籠罩其中。可無論那網如何收緊，林月汐都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游魚，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
十餘招過去，顧長明的額上沁出了細汗。
他忽然收劍，後退三步，深深吸了一口氣：「林姑娘，小心了。這是我最後一劍，也是流雲劍法里最強的一式——」
他說著，長劍高舉，劍光驟然凝練，化作一道凌厲無匹的匹練，當頭斬下。這一劍又快又狠，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看台上無數人屏住了呼吸。
林月汐抬眼，看著那道劍光，終於抬起了手。
然後，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平平無奇，落在劍光上，卻如長虹貫日。顧長明只覺劍身傳來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虎口瞬間崩裂，長劍嗡鳴著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斷成兩截，叮噹落地。
劍斷。
人退。
顧長明連退數步，單膝跪地，臉色蒼白。他低頭看著自己仍在發抖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斷成兩截的長劍，良久，才苦澀地笑了一聲：「……是我輸了。林姑娘手下留情，顧某心服口服。」
「你的劍練得不錯。」林月汐難得說了一句中肯的話，「再練幾年，會更好。」
顧長明苦笑拱手，轉身下了台。
滿場寂靜。
隨即，山呼海嘯般的譁然聲轟然炸開。
「贏了？就這麼贏了？」
「那、那可是顧長明啊！玄陽宗同輩無敵手的顧少宗主！連他都沒撐過三招？！」
「何止三招，我看那林姑娘根本就沒認真打……」
「太強了！這夕照武院的林月汐，到底是什麼怪物！」
看台上，各宗長老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玄陽宗的長老臉色難看，卻也只能搖頭嘆息——自家的少宗主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倒是夕照武院那位長老，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逢人便夸自家弟子的好。其他幾個宗門的長老互相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這屆大會的魁首，怕是早早就沒了懸念。
慕容元德緩緩起身，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素衣身影上，沉聲道：「好。好一個夕照武院的高徒。林月汐，你今年多大？」
「十八。」林月汐道。
「十八歲，六品，碾壓金烏國同輩天才如探囊取物。」慕容元德撫掌大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這驕陽比武大會的第一名，你當之無愧！」
主位之旁，慕容肖搖著扇子，笑意盈盈，看向林月汐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深意。看台上，柳依依早就蹦了起來，抱著秦昭的胳膊直跳：「第一！第一！林師妹是第一！」秦昭被她搖得東倒西歪，連忙道：「看見了看見了，你冷靜些……」
秦昭、王錚也都滿臉驚嘆。只有慕容雲坐在角落裡，看著擂台上那道身影，攥緊了拳頭，眼裡燃著一簇不服輸的火光。
他輸過她兩次了。可總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贏回來。
擂台上，林月汐站在最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場沸騰的人海，神色依舊平淡。那些歡呼、驚嘆、議論，落在她耳中，都仿佛隔著一層水。
「驕陽比武大會，第一名，夕照武院，林月汐！」裁判的嗓音洪亮地響徹全場。
滿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歡呼聲里，有人高喊「林姑娘」，有人吹著口哨，亂鬨鬨的，卻都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林月汐收回了目光，轉身走下擂台，背影被日頭拉得很長。
第一名。
她拿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