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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皇宮內的禁地,東洲南天

  林青雲走後,天祁城看似塵埃落定,實則暗流未平。

  南天辰處理完長河山莊的善後事宜,便將燕無憂召入宮中密談。

  燕無憂神色鄭重,屏退左右,壓低聲音道:「陛下可還記得,先帝臨終前說過,風祁皇室,實為東洲南天世家分支?」

  南天辰心頭一動,緩緩點頭。

  「老臣守著的那樁秘密,便與此有關。」燕無憂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雙手呈上。

  「皇宮深處有一處隱秘之地,唯有身懷南天血脈之人方能進入,其中藏著南天皇室與東洲聯繫的根源。先帝託付老臣,待陛下安頓朝政,務必引陛下親自前往一探。」

  南天辰接過令牌,指尖觸到溫潤的玉質,心頭一陣激盪。

  父皇臨終時隻言片語,說風祁皇室實為東洲世家分支,卻未能說盡。那扇門後,或許就藏著父皇未能言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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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抬眼道:「何時能去?」

  燕無憂道:「今夜便可。隱秘之地不宜驚動旁人,只老臣一人引路便是。」

  入夜,宮中燈火漸熄。

  燕無憂一身便服,提著一盞昏黃的宮燈,在前頭引路。

  南天辰換了尋常衣袍,跟在他身後,穿過重重宮闕,一路往皇宮深處行去。

  長廊幽靜,兩人的足音輕輕迴響,侍衛們遠遠警戒,卻無人敢上前多問。行至偏僻處,宮燈搖曳,燕無憂的腳步忽然放慢,低聲道:「陛下,前面便是了。」

  到了一處偏僻所在,四面皆是灰撲撲的石壁,看著再尋常不過。燕無憂卻停下腳步,在石壁上摸索半晌,找准一處暗格,輕輕按了下去。

  只聽軋軋聲響,一面看似嚴絲合縫的石壁緩緩裂開,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門。

  門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內壁嵌著夜明珠,幽幽光芒照亮石階,仿佛通向另一個世界。

  燕無憂止步於門外,恭敬地垂下頭:「老臣並非南天血脈,只能送陛下到此處。陛下請。」

  南天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獨自踏入甬道。

  身後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甬道幽深,一級一級的石階向下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夜明珠的光華流轉不定,石壁上隱約可見歷代先皇留下的印記,或是一道劍痕,或是一行小字,斑斑駁駁,全是歲月的痕跡。

  南天辰伸手撫過一處刻痕,指尖微涼,仿佛隔著悠悠歲月,觸到了哪位先祖的手溫。


  他一路下行,穿過層層禁制,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他腳步一頓,幾乎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座鋪滿金磚的大殿,金碧輝煌,穹頂高懸,樑柱雕龍畫鳳,處處透著皇家氣派,卻又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與肅穆。殿中空無一人,唯有中央靜靜坐落著一座祭壇。

  南天辰環顧四周,心頭既震撼又警惕。他自小在皇宮長大,卻從不知宮牆之下還藏著這樣一方天地。

  金磚鋪地、華貴非常,與外界皇城的肅穆截然不同——他放輕腳步,緩步上前,繞著祭壇走了一圈,確認並無異樣,才深吸一口氣。

  父皇遺言在耳,縱有未知,也必須一試。

  他拾級走上祭壇,指尖凝出一滴精血,懸在祭壇中央,卻遲遲沒有落下。

  殿中寂靜,唯有他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可聞。片刻之後,他閉了閉眼,想起父皇臨終時那雙渾濁的眼睛,心中一定,指尖一彈,鮮血滴落。

  精血甫一落下,祭壇仿佛活了過來。符文先是微微一亮,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一亮起,明滅流轉,如星河流動;繼而光芒大盛,將整座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晝。

  南天辰只覺一股溫熱的氣機順著血脈蔓延全身,既陌生,又親近。

  光芒之中,一道金色虛影緩緩浮現,凝立於祭壇上方。

  南天辰只覺周身血脈一熱,仿佛被什麼無形之力牽引著,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半步。

  虛影身形高大挺拔,通體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雖看不清五官,氣息卻深不可測,隱隱透著睥睨天下的威壓。

  他低頭看向南天辰,殿中夜明珠的光華仿佛也隨之一暗,目光帶著審視,語氣有些疑惑:「你是誰?南天乾呢?」

  南天辰心頭一震。

  他雖不知對方是誰,卻能清晰感受到,兩人之間流淌著相同的血脈,仿佛冥冥之中有著割不斷的聯繫。

  體內靈力自發共鳴,仿佛回應著對方的呼喚。那種似曾相識的親近感,讓他瞬間卸下大半戒備。

  他立時便意識到——眼前這位,恐怕就是父皇所說的,東洲的南天世家,自己的本家人。

  一念及此,南天辰不敢怠慢,躬身一禮,恭敬道:「晚輩南天辰,是南天乾之子,如今奉先帝遺命,繼任風祁國國君。」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頓,喉間有些發澀:「父皇……已於日前駕崩。」

  虛影目光一凝,殿中金光似乎也隨之沉了沉。

  南天辰強壓心緒,將近日國中大事一樁樁、一件件和盤托出。


  說到父皇以命相搏鎮殺來敵時,他嗓音發顫,指節攥得發白;說到殷寒霜率人強奪秘寶、林青雲與兩位九品強者力挽狂瀾時,他稍稍平復,將經過一字不落說得分明。

  每說完一句,殿中金光便沉一分,氣氛隨之收緊。

  空曠的大殿裡,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

  末了,他抬眼望向虛影,見對方金光翻湧,似有怒意翻騰,卻半晌沒有出聲。

  殿中陷入一片短暫的沉寂,夜明珠的光華仿佛也隨之一暗,祭壇符文明滅不定。

  南天辰只覺周身血脈隱隱發熱,那是南天血脈在共鳴。他穩住心神,一字一句答完最後的話,靜靜等待對方的回應。

  良久,那金色虛影終於緩緩開口,語氣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南天乾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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