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大戰落幕，收拾殘局
林青雲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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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傷，不礙事。」他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沉穩，「倒是殿下，方才那塊碎片鑽進了你的眉心，你自己沒感覺？」
南天辰聞言一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眉心，指尖觸到一處微微發熱的地方，卻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他搖了搖頭：「沒有……只覺得方才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林大人，你當真不要緊？你這一身血，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都是別人的血。」林青雲笑了笑，指了指地上，「殿下來得正好，你來看看這個。」
南天辰順著他的手勢望去，這才看清了戰場的全貌。
方圓百丈之內，橫七豎八躺滿了人。有的蜷縮著身子，昏迷不醒；有的抱著腦袋，痛苦地呻吟；還有的直接沒了氣息，僵硬地倒在血泊里。夜色里望去，觸目驚心。
「這是……」南天辰倒吸一口涼氣。
「長河山莊和屠仙殿的人。」林青雲言簡意賅。
他沒有細說過程，可南天辰已經從地上的痕跡里拼湊出了大概。這場大戰的慘烈，遠比他想像中更甚。殷寒霜堂堂屠仙殿九品，竟被逼到重傷遁逃的地步，眼前這位林大人的實力，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昏迷的人里，有沒有自己人？」南天辰沉聲問道。
林青雲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停在一處：「有。燕國相還有九弟也在其中。」
南天辰臉色一變，快步走了過去。
果然，只見飛花書院院長燕無憂雙目緊閉，倒在血泊邊緣，一身藏青色錦袍早已被塵土染得污濁不堪，氣息微弱，顯然是受了重傷，陷入了昏迷。他身邊還躺著幾名風祁國的武者，同樣昏迷不醒。
「快！」南天辰當即下令，「把這幾位大人抬下去，立刻找醫師診治，務必要把人救回來！」
幾名護衛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燕無憂等人抬走。看著燕無憂被抬走，林青雲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位國相大人是風祁國的棟樑，若當真折在這裡，只怕朝堂上又是一場風波。如今人被救走，總算少了一樁麻煩。南天辰直起身子，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些昏迷的長河山莊與屠仙殿武者身上，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些人，」他沉聲道，「一個不留。」
林青雲微微挑眉，沒有接話。
他看得出來，南天辰此舉，既是斬草除根，也是在做給滿朝文武看——經此一夜，誰還敢小瞧這位二皇子？不過這些與他無關，他此刻只想快點脫身，好好研究研究掌心這道燙出來的印記。
南天辰看了他一眼，解釋道：「長河山莊勾結屠仙殿，圖謀不軌，助五皇子奪位，樁樁件件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今日他們膽敢興兵作亂，襲擊皇城，若是留得性命，明日便是後患。林大人，這個惡名，我來擔。」
他話音落下，身後的武者已經提刀上前。
刀光閃過，一聲聲悶響接連響起，地上的昏迷者再無動靜。
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求饒——昏迷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屠仙殿與長河山莊的武者，至此徹底淪為這場權力博弈的棄子。
南天辰負手而立，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冷得像兩塊寒鐵。鮮血漫過殘破的青石地面，匯成一道暗紅的溪流。
林青雲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攔。
他與長河山莊、屠仙殿之間的仇怨，早已不死不休。
這些人今日不死，來日必會捲土重來，找他麻煩。南天辰願意出手清理，省得他親自動手，正合他意。
夜風嗚咽著吹過戰場，捲起滿地血腥氣。
遠處的城樓上，依稀能看到有人在奔走呼喊，火把連成一片，將整座天祁城的輪廓照得通明。
這一夜，皇城上下註定無眠。殷寒霜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深處，連一點氣息都捕捉不到，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林大人，」南天辰處理完這一切，又走回他身邊，語氣鄭重，「今日之事，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拖住殷寒霜，牽制住屠仙殿，皇城恐怕早已失守。你放心，這份恩情，南天辰記下了。」
林青雲擺了擺手：「殿下客氣。我不過是……恰逢其會。」
這話倒也不全是客套。若非屠仙殿莫名要讓他背鍋，非要置他於死地，他也不會攪進這場皇城大戰里來。
只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沒有多說。掌心那道燙傷印記還在隱隱發燙，仿佛在提醒他，這場大戰的結局，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可眼下，確實該結束了。
隨著殷寒霜帶著重傷遠遁，這場曠世大戰，終於以屠仙殿和長河山莊陰謀敗落而暫時落下了帷幕。
長河山莊最後的九品底牌博啟南被斬，莊內精銳死傷殆盡；屠仙殿九品殷寒霜重傷遁逃，下落不明。一場醞釀已久的陰謀，也隨之土崩瓦解。
經此一役，風祁國朝堂的格局被徹底改寫。
原本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盡數收斂了爪牙。二皇子南天辰攜救駕之功，聲望一時無兩。
而長河山莊這個盤踞風祁國數百年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元氣大傷，再難恢復往日的聲勢。
風祁國的天，在這一夜之後，終於要變了。
林青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印記，又抬眼望向南天辰眉心那一閃而逝的微光，沉默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將這枚印記的存在，暗暗記在了心裡。
至於那塊碎片為何會選擇南天辰，又會帶來怎樣的變故——那是後話。至少此刻，天祁城保住了，風祁國的動亂，暫時平息了。
大戰，落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