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雞犬升天

  魔都，五星級酒店。

  

  某行政套房，客廳。

  「人都來了吧？」

  「要不我們報個數？」

  「盟盟，你別鬧，就六個人，報什麼數呀？俺又不傻。」

  「喂喂喂，你學人家兵兵老家的方言幹嘛？」

  張盟笑不可支。

  她知道高園園的魯省口音學的是韓碩，但是那又如何，她就是在故意捉弄高園園。

  「不想理你~」

  確定全員到齊了，高園園拿起電話，撥出了相應號碼。

  今天是韓碩殺青的日子。

  她們六個早早就約定好了，要一起給韓碩隔空送祝福。

  電話接通。

  「口令？」

  對面一道女聲率先冒了出來。

  「還要通話的口令？」

  董漩表情一樂：「不是打到特務的專線了吧？」

  張盟擠到前面：「你個小矮子，瞎說什麼呢。」

  「靠，我有一米六八，你叫我小矮子？」

  「本小姐可是有一米七以上，在我眼裡一米七以下都是小矮子。」

  張盟叉腰：「園園姐是可可愛愛的小矮子，蘭蘭姐是香香軟軟的小矮子，你是欠收拾的小矮子。」

  「你才欠收拾。」

  「哎呀，你們別吵了。」

  秦蘭站了出來：「都聽不到對面說話了。」

  對面。

  韓碩聽得頭大。

  這才六個人天天一起跑行程，她們就鬧騰成這樣，日後九個人一起來，到時候不得吵死人。

  「張盟，你屁股又癢了？」

  「董漩，你又傻樂什麼？」

  「瑋君，怎麼帶的隊伍？」

  「兵兵，多看著點張盟。」

  「蘭蘭，你要做好榜樣。」

  「園園，你說，我在聽。」

  韓碩的聲音是越說越溫柔。

  輪到高園園時，語氣近乎寵溺。

  「偏心哦~」

  林瑋君氣鼓鼓地懟到電話前：「怎麼我們仨都挨了批評，兵兵和蘭蘭兩人就沒事？園園還被你寵著呢？」

  「就是，」小猢猻·張盟緊隨其後跳反：「偏心，偏心！」

  「張盟，就你事最多。」

  隊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張盟起碼占七八成功勞。

  「明天下午我們見面時好好聊聊。」

  韓碩不介意好好修理修理小猢猻。

  「嘻嘻，你看你這人真愛較真~」

  張盟秒慫。

  她請出了津城人的武魂真身：相聲。

  「我們都有兩周沒見面了，見面不該是相親相愛嗎？」

  她趕忙拉高園園到身前，不給韓碩點她牌的機會：「園園姐，快快快，吉時已到，趕緊送祝福~」

  高園園坐過去。

  「是我~」

  她語氣嬌萌。

  像小孩子給家裡打電話一樣。

  「恭喜你殺青了。」

  「因為我們六個都不在你身邊，就沒辦法當面給你送花了，等你明天飛過來時再給你補上。」

  韓碩追問：「只有花嗎？」

  「還有別的，到了再說。」

  高園園開心地扭著身子。

  她給韓碩準備了小禮物，到時要盛情款待下韓碩。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韓碩明天飛魔都是要參加少時六人組專輯銷量破400萬的慶功會。

  截止到上周四，這張翻唱專第五周新增約4.92萬銷量，總銷量逼近399萬，距離四百萬大關就差臨門一腳了。

  即，專輯銷量有望在第六個銷售周里突破400萬。

  慶功會就定在了第六周銷量出爐的日子，也就是明天。

  過去的七天裡，六人從贛省昌市，到浙省杭城，最後跑魔都。

  所到之處，人山人海，備受追捧。

  簽售現場也在持續地新增出貨量，無一不在推動這張翻唱專的銷量朝著400萬大關高歌邁進。

  至於會不會出現什么小概率事件。

  「不會啦。」

  張盟語氣無比篤定：「肯定能破400萬。」

  「就算是新增銷量不到一萬，公司也肯定會給注水到一萬，絕對不會讓我們沒面子，對不對？」

  「滾！」

  韓碩服氣了。

  這個大活寶。

  一天天的腦子裡都是些什麼玩意呀？

  「不會吧？沒注嗎？」

  張盟似乎真考慮過這個小概率事件：「你們就純賭啊？萬一沒破400萬，這慶功會不就成笑話了嗎？」

  她們這張翻唱專是賣的火。

  上市的首周就在兩岸三地、新馬汶萊、日韓六個國家狂砍下超過190萬的銷量。

  可隨著銷售過了熱賣期，單周新增已經越跌越低。

  萬一第六周的新增跌破了一萬，這場慶功會豈不是要被打臉了？

  「滾啊！」

  白開？丟臉？

  開什麼玩笑？

  就只剩下約一萬的銷量差距，就能達到實銷四百萬的目標，已經打敗了華語樂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歌手。

  誰敢笑話她們？

  恰恰相反，萬一真的出現了小概率事件，慶功會的話題度反而會更高。

  萬的效果比400萬的效果還要好。

  誰叫她們前五周的總銷量已經讓她們步入了國內最暢銷的歌手行列呢？

  慶功會就是一個走過場的儀式。

  讓媒體和全體華語歌手有機會向少時送上祝賀，行注目禮。

  是媒體和業內人需要這場慶功會，而不是少時六人組需要。

  「我們這麼牛的嗎？」

  張盟都被韓碩這席話給震到了。

  「我還以為我們這次主要是沾的五少女的光，成績不能全算到我們六個……不，五個身上，園園姐不算。」

  「想什麼呢？」

  「你們這張翻唱專能大賣，就是沾到了五少女的光。」

  沒有五少女春晚首秀的熱度助推，沒有少女三部曲收官之作的名頭，這張翻唱專的銷量起碼要腰斬。

  「所以五月末你們發正規一輯時，會啟動浩大的亞洲巡迴宣傳。」

  「到時到底是一專封神，還是跌落神壇就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張盟是渾身發熱：「你好會說呀，我都燃起了。」

  「燃你妹！」

  「我獨生。」

  「不行，明天見面必須揍你一頓。」

  「讓你揍，俺高興！」

  要素察覺到，高園園抬頭：「你不許學俺說話。」

  「就學，就學。」

  張盟很激動，是皮得不行。

  韓碩的話不止是讓少時六人組心嚮往之，同樣讓身邊的八九個女人跟著熱血沸騰。

  一張翻唱專讓全華語樂壇聽到她們的聲音，一張正規專輯就要正式衝刺神格，這條星路未免也太爽了點吧？

  賈靜文：「現在改年齡還有機會加入少時嗎？」

  左曉青、陳莎莎：「加一。」

  郭妃儷：「我也能改改嗎？」

  李曉冉：「要不我們叫姐姐時代？」

  林志伶：「不是不可以哦~」

  韓渝：「那我要怎麼辦哦？」

  莫妮卡：「俞，她們在說什麼？」

  俞飛鴻：「晚上讓韓碩告訴你。」

  莫妮卡：「也行。」

  隔天。

  少時六人組專輯前六周的總銷量出爐：402.049萬。

  沒有出現小概率事件，順利突破四百萬大關。

  相關的數據一經出爐，飛速在國內傳播開來，引來了一波又一波的祝賀，以及歌迷的頂禮膜拜。

  一專，六周，破400萬銷量！

  這是什麼概念？

  好消息：近兩年華語專輯銷量排行榜里，韓碩首專《18》之下的第二名銷量不再被甩出百萬以上的差距了。

  壞消息：專輯還是韓碩出品。

  帶著華語樂壇歌手和業內的關注，韓碩一身西裝出現在慶功會現場。

  當著全場的長槍大炮，他與少時六人、李輝、張耕宇等人一同砸碎了「400萬」的數字冰雕。

  鏡頭記錄下了韓碩志得意滿的一幕幕。

  月初拿下可口可樂兩年一千萬的代言，月中旗下女團的翻唱專銷量破四百萬。

  一個人的人生怎麼就能這麼地風光呢？

  「韓同學，說兩句，現在是什麼感受？」

  韓碩笑著地轉了轉眼睛，將話筒遞給身旁的張盟。

  「給我說？」

  小猢猻平時皮歸皮，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她一臉得意地說：「我跟我爸媽說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誰誰誰的女兒，而他們是張盟的爸爸媽媽。」

  啪啪啪。

  得體又貼切的回答贏得了滿堂彩。

  台下的人以為張盟真是這麼跟父母說的，是讓父母以她為驕傲。

  只有韓碩和隊友們清楚這皮皮盟說的是讓家裡給她族譜單開一頁，還說要當什麼戶主，被家裡直接無視。

  韓碩收回話筒：「這也是我的樂趣。」

  「讓像是瑋君、蘭蘭、園園、漩漩、盟盟和兵兵這些的年輕人站上舞台，成為父母的驕傲。」

  五少女和少時六人組接連爆紅，專輯暢銷海外，成為了全國上下無數少男少女心中的偶像。

  誰又不想成為下一個高園園呢？

  「請問追光者娛樂這兩年會進行下一輪的選秀活動嗎？」

  「這我不可好說，只能說有可能。」

  「下次是男團嗎？」

  「不會！」

  這次韓碩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個人更喜歡製作女團，至於男團這個賽道，就留給業內同行發揮吧。」

  慶功會後是社交小酒會。

  韓碩沒有直接轉場，而是被高園園拉走。

  「殺青禮物。」

  高園園今天穿了一件聖潔的白色晚禮服，優雅精緻。

  誰能想到裡面的內搭會是一套情趣款式。

  她展示給韓碩看：「喜歡嗎？」

  一套連體透明鏤空的內搭出現。

  「你管這個叫禮物？園園，你變壞了。」

  「上次我注意到你喜歡玩這些小花樣，就特意偷偷準備了這套內搭，這樣一來就能穿著衣服一起玩了。」

  高園園坐韓碩懷裡。

  「這個就叫著衣……」

  宴會廳。

  林瑋君、秦蘭、董漩、張盟和范兵兵五個被眾星拱月一般圍在了中間，享受著眾人目光的洗禮。

  一個個爽壞了。

  張盟輕嗅了下桌上的鮮花。

  她表情很是享受：「這段時間飛來飛去，到處跑簽售的辛苦都值得了。」

  「誰說不是呢？」

  這種成就感同樣讓范兵兵上癮。

  「等到我們出正規一輯的時候，我要跑遍所有能宣傳的城市，爭取再創造一個新的記錄。」

  董漩可沒有想的那麼遠。

  反正日後韓碩怎麼安排，她就怎麼做嘍。

  她唯一有點好奇的是：「你們說我們這次能分到多少錢？能不能像園園她們那樣在麗華苑買下一套二居室？」

  麗華苑的女生宿舍一間房最多住兩個人。

  一套三居室裡面最多就住下了五個女生，每個人都還能有一定的生活空間，日常生活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比很多大學生的宿舍配置都高上了幾階。

  但誰不想擁有一套只屬於自己的房子呢？

  「能嗎？」

  張盟也有點在意。

  她的家境還不錯，對物質要求不高。

  可是誰能拒絕擁有一套獨立的空間？

  「分成比例是多少來著？」

  「分成比例比較複雜，一句話可說不清楚。」

  范兵兵吃過合同的虧，比任何人都在意合約。

  她對分成、福利這些藝人待遇都比較得上心：「比如說，我們在內地賣專輯的版稅是3%。」

  她們一共是有六名成員，那每人的版稅就是0.5%。

  以內地的磁帶銷售為例，標準的零售價是9.8元，批發價大概是5.5元一盒。

  也就是說每賣出一盒，每個人能分到2.75分。

  「分？」

  張盟還有點不習慣這個單位：「這麼少嗎？」

  「不少了。」

  范兵兵知道張盟對賺錢沒有概念，才會冒出了這種不太成熟的想法。

  3%的版稅都是新人里最高的一階了。

  說出去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歌手呢？

  「你覺得少是因為我們人多，攤薄了分成。」

  「也是，那能估算一下我們能分到多少嗎？」

  五個人聚到了一起，由范兵兵負責計算。

  「內地六周的總銷量大概是118.74萬。」

  「假設專輯賣的全都是磁帶的話，每個人能分到的版稅就是：3.26535萬！」

  張盟一樂：「這麼一看，還挺不少。」

  「什麼不少，這是很多！」

  范兵兵拍攝還珠時，一集片酬就一千八。

  她跟著劇組東跑西跑，前前後後五個多月，到處吃灰，被凍成狗，最後也就拿到了4.3萬的稅前片酬。

  這次只是跑跑簽售，唱唱歌，跳跳舞，就能拿到這麼多，她已經很滿意了。

  「再者，內地賣出的專輯裡是以磁帶和VCD為主，還有少部分的CD。」

  VCD的批發價是20塊。

  每賣出一張VCD，每人能分到1毛錢，是磁帶版稅的3.63倍。

  「再加上新、馬、汶萊、日韓五個市場的版稅分成，以及港島和台省的版稅分成……或許最後的數字會很可觀。」

  五個小女生陷入了頭腦風暴。

  就算是賺不到足額的購房錢，起碼也能賺到房子的首付款。

  「好耶！」

  張盟心情美滋滋。

  正好麗華苑還有一棟樓在裝修，能讓她們每人都買上一套自住。

  林瑋君陷入了暢想：「這才是第一張專輯，下張是在五月末上市，到時候還會有一筆收入。」

  她要買買買，買上一堆的名牌衣服和包包。

  「都想什麼呢？」

  韓碩擠了進去，插入話題：「分成哪有那麼快入帳？」

  海外的結算大都是要半年以上。

  國內最快的是內地市場的分成，各地經銷商結算痛快的話，有望在一個月後打來貨款，到時由京文唱片完成分配。

  「先分內地的這部分版稅也行。」

  張盟眼神亮晶晶的，笑容討好：「看不出來你還挺講義氣，捨得給我們分3%的版稅。」

  「知道就好。」

  少時六人組裡就有四個都是韓碩的人。

  他自然不會虧待了幾人。

  同時他想給幾人改善生活，也不喜歡直接送她們現金，用高一點的版稅補貼下她們，是隱秘又方便。

  「日後你們都要好好地工作，爭取讓我早日買上大別墅。」

  「遵命！」

  張盟敬禮。

  范兵兵喝著汽水，心裡規劃著名未來。

  秦蘭同韓碩對視一下，眼神里全都是小甜蜜。

  下一秒，她快速躲開視線，生怕會被人發現。

  小姐妹董漩就大膽多了。

  她湊到韓碩跟前咬耳朵。

  林瑋君往左右看了幾眼，都沒有看到高園園在哪：「園園去哪了，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嗎？」

  「她身體有點不舒服，就不下來跑一趟了。」

  林瑋君疑惑：「不舒服？」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就讓她安靜休息下。」

  樓上，行政套房。

  高園園平躺在床上。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

  「糟糕，滴液了。」

  ……

  少時六人組（妝造偏右下角風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