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年輕，時尚，洋氣，火爆

  1998年1月27日，除夕。

  帝都街頭隨處可見紅色的燈籠、彩帶，人人喜笑顏開，採購年貨，空氣里都飄蕩起一股熱烈年味。

  一輛輛的車子駛進泱台。

  青春美少女的五名成員下車，隨著經紀人往演播廳大樓走。

  幾人身後還綴著公司創始人陳麗卿和兩名管理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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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聽清楚韓碩在哪間待機室了嗎？」

  「他跟五少女一間，就在王霏隔壁。」

  「待遇這麼好？」

  同樣是待機室，亦有高低之分。

  諸如王霏這種港台的天王天后擁有的是獨立待機室，空間大，設施齊全，很方便安排化妝師和助理。

  韓碩的待機室就在王霏的隔壁，說明配置相近。

  「人家火唄。」

  「聽說京文唱片和福茂唱片已經在籌備發行銷量達450萬的慶功版專輯了，預計在春節後發行。」

  單張專輯銷量450萬，這是什麼概念？

  有望成為華語音樂市場裡脫水專輯銷量的第一名！

  為什麼叫有望？

  因為沒有人能夠拿到脫水的專輯銷量。

  「發行四個月就能轟下450萬的銷量，熱銷海外多國，這樣看來，只要再磨一磨周期，很有機會再往上沖一衝。」

  「誰說不是呢？」

  單張專輯的銷量邁過了五百萬大關，那就是華語音樂區當之無愧的銷冠。

  就算是面對一眾注水的專輯銷量，都能贏得堂堂正正。

  至於注水到600萬的專輯銷量通稿。

  誰會信啊。

  整個華語音樂市場日漸遭受嚴重的盜版衝擊，正版專輯的銷量就不可能賣到600萬。

  或者說專輯銷量能達到600萬的歌手得是亞洲級的超級巨星，在亞洲多國都廣有歌迷基礎。

  整個華語音樂範圍，兩岸三地加上新馬都還沒有出現這樣牛逼的歌手。

  韓碩是其中最有潛力，最有希望逼近這一目標的存在，這也就是春晚導演組看重韓碩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就是韓碩製作實力超群，一手打開了華語音樂的聽泡大門。

  國民女團五少女的爆火就是最佳的名片。

  同時，也正是由於五少女的橫空出世，青春美少女等一眾日系風女團全部都被打入了塵埃里。

  「走吧，去跟對方見一見面，好好聊一聊。」

  「國內音樂市場的潛力廣闊，不是只能有一個少女時代。」

  在主動登門拜訪，通過助理完成意向溝通後，陳麗卿三人順利見到了韓碩。

  第一印象是：年輕，帥氣。

  如果不是鐵一般的事實都已經擺在了眼前，誰會相信眼前的小男生能夠在半年的時間裡在國內外的音樂市場呼風喚雨呢？

  「韓總，五少女在七月橫空出世不止是給國內，還給日韓音樂市場帶來了非同一般的衝擊。」

  五少女的出現是劃時代的。

  從歌曲的流行性到舞蹈的觀賞性，再到成員們的妝造，完全是遙遙領先同期的亞洲各國的女團。

  在內地更是在大殺特殺。

  如果沒有五少女的冒頭，青春美少女將會穩坐內地第一女團的位子。

  現在呢？

  媒體和歌迷都不認。

  好一點的說法是：青春美少女是內地的第一支唱跳型組合，或者叫女團。

  不好聽的說法是：青春美少女是少兒向的團體，五少女才是內地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團。

  陳麗卿不甘心。

  她希望改變現狀。

  唯一的辦法就是與韓碩合作。

  「我們有足夠多的優秀替補成員，只是在歌舞創作和形象包裝上有所不足，希望能引入合作夥伴。」

  說著，她看向韓碩：「如果能得到韓總的創作和包裝支持，一定會讓內地女團市場更加繁榮。」

  在五少女冒頭前，當前內地活躍的同期女團主要都是日系女團。

  包括林氏集團選拔的夢幻想，玻璃佳音唱片公司的Y.E.S，以及由魔都紅太陽音樂製作室與索尼唱片聯合製作——魔都勁舞娃娃。

  每支組合成員都是從數以萬計的候選者中選出。

  之後歷經了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的歌舞練習。

  諸如魔都勁舞娃娃還是參考了霓虹國的大熱組合——東京勁舞娃娃，出道以來是備受期待。

  結果呢。

  全都不是五少女的一合之敵。

  四支組合出道以來的所有專輯銷量加起來都不到五少女專輯銷量的三分之一。

  這不是簡單地技不如人，而是整個培養體系的落後。

  要想改變現狀，就得引人韓碩這種全能性的製作人。

  對面。

  韓碩聽明白了。

  對方這是拉他入伙？

  要入伙嗎？

  答案是No。

  跟別人搞什麼合作，哪能有自己玩自由？

  他為什麼要開追光者娛樂，不就是圖的能不受約束嗎？

  「陳總，謝謝厚愛。」

  「個人的歌手事業和製作人工作已經占據了我主要的精力，何況我還在讀北電，已經無暇分身了。」

  韓碩的拒絕在陳麗卿的預料之內。

  她選擇了退而求其次：「那或許我們可以在歌舞方面展開合作嗎？」

  這就是在約歌了。

  這次韓碩都沒有考慮，直接婉拒。

  青春美少女的歌舞培訓體系很差勁。

  成員們的歌舞水平，尤其是舞蹈水平差得很，好聽點叫少兒舞蹈，說直白點就是扭身子，毫無美感。

  比廣播體操還差勁。

  給她們寫歌就是純浪費，在消耗他的名氣。

  陳麗卿沒有放棄：「韓總，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價格可以商量。」

  「這不是錢的問題。」

  「貴司從最初的成員選拔理念就與我個人的製作理念存在本質性的差異，我們之間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青春美少女第一代成員合計五人。

  全員都是83年、84年出生，即今年最大的一名成員也才15歲。

  再看少女時代的選拔。

  年紀最小的兩人是82年出生的張鈞甯和王心菱，都比青春美少女大了一到兩歲，最大的三人都是78年出生。

  「日式女團選拔成員會選拔初中生，是想發掘她們身上的可能性。」

  「國內女團盲目照搬這套模式，可能會引發無法預知的潛在風險。」

  青春美少女的成員偏低齡化，以國內的國情來說就代表了無法簽署藝人合同，會導致成員解體的風險。

  今年下半年，人氣成員蔣中壹離隊。

  明年，第一代的四名初始成員和一名替補成員集體與青春年公司對簿公堂，宣告第一代青春美少女解體。

  「其實，整個亞洲，全球的唱跳男女團的包裝和運營都還屬於摸著石頭過河。」

  「不同的是歐美日韓或是本土的音樂消費市場廣闊，或是娛樂傳媒產業足夠發達，給予了試錯的成本。」

  「國內就不一樣了，存在明顯的短板。」

  「尤其是給男女團出頭的舞台和平台太少。」

  這就是為什麼韓碩希望儘快推動建設總部大樓。

  就是希望以線下的場館公演，外加VCD發行的模式來間接地實現旗下女團全國性的曝光鏈條。

  「女團這個行業充滿了各種未知的風險。」

  「五少女成功的背後有太多的因素，可不是單靠一兩首歌，一兩支舞就能成功。」

  「這需要堅實的培養體系和包裝體系。」

  雙方的面談在彼此之間嚴重的分歧下結束。

  「看來五少女的成功給國內脆弱的女團生態帶來了衝擊，不然的話，陳麗卿不會這麼著急求上門。」

  俞飛鴻關上了房門。

  「這就沒辦法了，菜就是原罪。」

  這些年，內地的聲樂組合和唱跳團體一直層出不窮。

  還有諸如青春美少女、魔都勁舞娃娃這種在部分區域，乃至是全國都小有人氣的女團，可是始終都沒有在樂壇留下太多足跡。

  以至於後世的歌迷都以為內地就沒有製作過男女團。

  為什麼？

  就是因為沒有一套成熟的培養體系和包裝體系，女團偶爾能小火一時，卻又跟流星一樣划過天際。

  夜裡八點，直播開始。

  開場表演是歌舞表演《迎春賀歲》。

  伴舞部分交由幾支地方的歌舞團和藝術團承擔，演唱部分由三位女歌手外加三支組合負責。

  三支組合都不是無名之輩，已經是五少女之下內地最為出名的組合。

  分別是：

  成立於1994年，內地的第一支女子組合——玫瑰秀，出道於1996年的勁舞組合——中國力量，以及青春美少女。

  這是青春美少女的五名成員第二次上春晚。

  成員們的表現還算很不錯，表情活力滿滿。

  一個個身著銀色金屬質感的演出服，繫著領帶，腳蹬厚底高跟皮鞋，一扭一扭跳著健美操一樣的舞蹈。

  或許以後世的眼光來看，五人的服裝有點土嗨。

  但是放在眼下這個時代，已經是相當不錯的造型。

  「其實還不錯。」

  「如果她們五個踏踏實實走幼兒風女團，還能一直堅持下去，確實有希望走出一條路子。」

  日後沒有偏這種活力型的女團嗎？

  有的。

  韓女團蠟筆團的《Bar Bar Bar》火熱一時，被譽為「直列五汽缸舞」，一度承包了國內00後的校園文藝演出市場。

  橘子焦糖的《Catellane》，憑藉三哈出彩的演出，比直列五汽缸舞不遑多讓。

  還多次在B站和抖喑翻火。

  唯一的問題是青春美少女可能撐不到一年了。

  「小碩，換衣服吧，提前準備。」

  韓碩首次登場的表演次序位於第十。

  是《青春紀念冊》的獨唱舞台。

  歌曲寫的是離別主題，但是旋律輕快，哀而不傷，反而有種寄語青春散場，友情不散場的含義。

  在這首歌具體的舞台表現上面，韓碩幾乎全聽了導演組的安排。

  他唯一堅持的方向只有個人的妝造。

  他的音樂風格主打聽泡風，號稱是要唱年輕人的歌，要成為年輕人的代表，整個人就得時尚一點。

  妝造不能太過老氣，俗套。

  導演組一開始不同意，擔心他駕馭不住。

  好在隨著後期他的音樂成績越來越高，在內地文化系統的名望與日俱增，導演組的態度慢慢軟化。

  「換好了嗎？」

  「進來吧。」

  高園園、李曉冉、左曉青、呂清妮、趙芳、俞飛鴻以及助理和妝造團隊魚貫而入。

  「哇哦~」

  高園園誇張地蹦蹦跳跳，跳到韓碩跟前。

  「你的演技過了啊，又不是沒見過。」

  在帶妝聯排和製作備播帶時，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見過他的妝造，不至於跟第一次見那樣驚訝。

  「看不夠嘛~」

  高園園圍在韓碩身邊，招呼大傢伙上前合影。

  「待會一定能讓全國觀眾們眼前一亮。」

  本屆春晚依舊是不開麥，或者說是叫假唱。

  韓碩個人支持歌手真唱。

  但是春晚舞台意義不一樣。

  他同樣能理解導演組的安排。

  只要別出現離譜的車禍就好。

  比如說2008年奧運倒計時一百天時，在天壇組織了演唱會，也是全員假唱，結果出現了大型連環車禍。

  反而是將假唱的底褲都給露出來了。

  其實呢，直播信號傳到千家萬戶的音頻是假唱，但是在歌手舞台現場可是實打實的真唱。

  依舊很考驗歌手的實力。

  次序很快輪到第九個節目，韓碩被要求實時待機。

  麗華苑，三居室。

  莫妮卡和林志伶坐到了電視機前。

  「林，快到他了嗎？」

  「下一個應該就是。」

  莫妮卡不說話，盤腿坐到地上。

  她很期待看到韓碩在舞台上的樣子。

  當前的表演結束了。

  下一秒，鏡頭一轉。

  一道靚麗的身形出現在了舞台上。

  「OMG！」

  莫妮卡是眼前一亮。

  她兩手緊拍：「他就像是歌舞青春片裡的男主角。」

  只見對方上身是一件Oversize款的螢光橙連帽衛衣，飽和度拉滿的色調一下子就讓他與周圍的伴舞分隔開來。

  他留了一頭中短碎發，些許髮絲張揚。

  被一條橘色寬髮帶束著，青春又時尚。

  他下面穿了一條寶藍色純棉寬鬆工裝褲，腳瞪一雙白色的厚底運動鞋，從頭到腳都在寫滿了時尚青春。

  韓碩執起話筒。

  不經意地露出了手腕的兩條細款民族風彩色編織手繩，頗具小巧思。

  與此同時，青春洋溢的歌聲在千家萬戶響起。

  「給你我的心作紀念~這份愛，任何時刻你打開都新鮮~有我陪伴，多苦都變成甜……」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玄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華娛1997：從搞女團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