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胖子攢局，當年真相
「老爺子，聊兩句吧。」
王胖子用的是肯定的語氣，而不是徵求意見。
老羊皮大爺抬起眼皮看向王胖子，看到他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和那連蒙古人都難以吃出來的體型心裡也是被震了一下。
「你想聊什麼？」
「我想聊聊泥兒會，想聊聊你跟敲山大爺還有那位楊二蛋...大爺之間的關係，再或許可以聊聊百眼窟，亦或者...黃皮子！」
老羊皮大爺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再膽小也是從吃人不吐骨頭的年代爬過來的，更是能揮動康熙寶刀的漢子。
但是王胖子此刻卻絲毫不受影響，論閱歷和心理年齡，誰叫誰大爺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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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對敲山大爺敬重是因為王胖子誤認為了畫眉跟他是血親，現在什麼顧慮都沒了他還『敬重』個鳥啊，兩個泥兒會的土匪之前能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王胖子面對完全變臉的老羊皮大爺直接甩出一張瘋狂且囂張的臉。
「你個小娃娃知道的倒不少，都是過去的事了，跟你也沒關係，知道這些作甚？好好活著不好嗎，非要去作死？」
王胖子聽了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是囂張大笑了起來。
「老羊皮大爺，不要懷疑我們年輕的心，人不輕狂枉年少啊，你越不讓去我就越想知道裡面有什麼。或許...裡面有什麼連你都不知道，你也只是看到了點皮毛吧，否則，你怎麼可能還能活到現在？」
「小娃娃，老漢我已經五十好幾快60歲了，可沒你這麼輕狂的心，只想安心老死。哼！」
王胖子知道對付老年人要有耐心，畢竟自己上一世也經歷過老年階段，更是碰上過不少上門貼臉傳銷的小年輕，他現在就是要學習他們狗皮膏藥的精神，畢竟他現在可是個年輕人。
「哎喲喂~~大爺，瞧你這話說的，現在你應該也算是『知天命』了，敲山大爺都找到這兒了你覺得你躲得掉嗎？對了，你那兄弟，也就是楊二蛋大爺，他的後人還在嗎？」
王胖子一句話讓老羊皮大爺徹底破防了！
老羊皮大爺本就迷信，更是深受封建文化影響。
古人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天大地大家族最大，他是娶妻生子了，但那也是在他兄弟楊二蛋之後，而且看著楊二蛋被焚風捲走的時候，當時楊二蛋的媳婦已經快臨盆了。
現在被王胖子問到兄弟的後人如何還能忍得住。
「小娃娃，別逼額動手揍你，離開吧，也別玩了，明天就回你們的興安盟去，再也別來了，這裡不歡迎你們。」
「嘖嘖嘖，原本還想著讓敲山大爺跟你說說的，既然不歡迎...」
王胖子一臉的戲謔起身就要走，可是老羊皮大爺擰著五官強忍怒火說道：
「你到底想俺作甚？」
王胖子露出一排大板牙，他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小樣的，還拿捏不住你，有弱點就不怕你不上鉤。』
王胖子伸出兩根手指說道：
「我去找敲山大爺過來，咱們坐下來邊喝邊聊，這第二嘛，我看上你那把刀了，賣給我吧，放心，保證不讓你吃虧，要黃金還是要糧食都可以，要不給你弄些布票，棉花票咋樣？」
糧食證在內蒙是絕對的硬通貨，票證更是稀缺，老羊皮大爺一時間心神都有點失守了。
王胖子是真的喜歡那把康熙戰刀，他覺得這刀對他今後的盜墓生涯會起到不小的作用，畢竟神兵可遇不可求。
「哼，你把那老東西叫過來吧，至於那刀，以後再說。」
『有戲！』
王胖子也不急，好飯不怕晚，只要不是一口回絕那就有的商量。
「得嘞，您稍等，我這就去把敲山大爺拉過來。」
王胖子去叫敲山大爺的時候沒有說什麼，就那麼直接把人抓了過來。
三個大老爺們盤腿坐在羊絨地毯上，王胖子感覺怪怪的。
『這真是大老爺們組團去K歌，有男無女羅漢局啊這是。』
王胖子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種不健康的想法拋到腦外。
「兩位大爺，有話咱放開了說，你們年紀也都不小了，總不能帶著遺憾和心結走吧？」
「小娃娃你說的甚話？」
「小胖子你咒我死呢？到了這兒嘴還不把個門兒？」
兩個老頭兒同時對著王胖子開噴。
王胖子要的就是這效果，讓兩人站在一條線上更容易溝通，他現在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充當那個『反派』了。
「算我說錯話了，嘿嘿。這樣吧，我起個頭，老羊皮大爺，當年百眼窟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羊皮大爺眼神開始渙散，這是陷入了回憶當中。
當年楊二蛋把銅匣子帶到百眼窟，同時小鬼子的給水部隊也在這邊，兩方人馬遇上所謂的妖龍作亂，一場毀天滅地的焚風把百眼窟所有人都捲走了。
老羊皮大爺當時因為害怕天威而且他不贊同楊二蛋的做法，所以沒有跟上去，只是打馬遠遠跟在後面，他親眼見到了那場災難，所以心裡堅信妖龍的存在。
王胖子這時看向敲山大爺，剛才老羊皮大爺可是說過一個銅匣子，還是從黃皮子廟裡帶出來的，可是在團山子的時候他說過黃皮子廟是泥兒會的人建造的，銅匣子也不在廟裡，這顯然矛盾了。
「敲山大爺，說說吧，黃皮子廟、銅匣子、楊二蛋大爺，你當時在泥兒會到底是幹啥的，大當家的出門你留下來了，顯然你的身份也不簡單啊，索性說開了吧，反正你要去百眼窟，沒有我跟老胡去了也是送死。」
王胖子還補充了一句用來打消兩人的顧忌。
「二位大爺，你們的過往跟我們沒關係的，而且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是嗎？」
現在的主動權全在王胖子手上，敲山大爺也是沒辦法，而且百眼窟近在眼前，思量了一番後直接承認了。
「黃皮子廟其實一直就在地底下，當年大當家的發現鬼衙門，帶著一批兄弟下去後就帶上來了一個銅匣子，但是肯定沒去過咱們下的閻王殿，泥兒會的人沒那個本事。
之後大當家的說什麼也要帶銅匣子去內蒙的百眼窟。我是泥兒會老通算，算是二當家，排在這老東西前面！但是這事兒我也不知道具體的。」
王胖子心裡嗨起來了，這種知道江湖密辛的感覺真的是讓他欲罷不能。
「我就說嘛，黃皮子廟要是掉到那麼深的地方怎麼可能保存的那麼好。那當時為什麼跟我們說假話呢？」
「不想讓你們知道我曾經是土匪。」
其實王胖子心裡早就吐槽無數回了，敲山大爺的裝扮一直都是黑色大氅，黑色褲子，加上紅色腰帶，就差紅頭巾和紅襪子了，這打扮有心人誰看不出是泥兒會的。
「二蛋的娃子哪兒，死了還是活著？」
敲山大爺瞪了一眼王胖子，這可是他那拿捏老羊皮的殺手鐧，沒想到被胖子給賣了，同時也忽略了王胖子是怎麼知道的。
「當年，我以為你跟大當家的死在小鬼子手裡，綹子也死了一多半，剩下的逃的逃散的散，當時我帶著大當家的夫人逃進了鬼衙門才躲過死劫。不過你弟媳婦當時中槍了，娃子也是在鬼衙門生下來的。」
王胖子現在覺得自己還是太純潔了，要不逼一把，這幫土匪出身的人嘴裡真是沒一句真話。
「他人在哪兒？男娃女娃？」
敲山大爺這時沒有回話，反而是問道：
「看在曾經兄弟一場的份上，給指條路，去百眼窟的路。」
王胖子暗道一聲『漂亮』，關鍵時刻提這麼犀利的問題。
『不愧是土匪大當家身邊的通算先生，這腦子還真是聰明啊。』
老羊皮大爺氣急敗壞起來，在他看來這敲山老頭當真是不當人子，居然要挾自己。
「敲山！！！」
敲山大爺眼皮耷拉著盯著紅眼的老羊皮，明顯就是『你先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