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兩個選擇
希恩原本以為熬煮魔藥是一個不太困難的事情，畢竟它有嚴苛的步驟。
可事情遠遠沒有他想像得那麼簡單。
他知道要將干尋麻、磨碎的蛇牙丟進大釜里一起燉煮，在熄火後再加入豪豬刺。
但這只是一個簡要的描述，一旦涉及到實踐，簡直是問題百出。
磨碎的蛇牙要磨碎到什麼程度？熄火後多久才能加入豪豬刺？
攪拌要用多大的力氣？攪拌的弧度是多大？要在什麼時候攪拌？
關於這些問題，書上完全沒有記載，斯內普教授也沒有哪怕一點點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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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恩覺得，這些很可能是巫師們不需要講解的東西。
也許會有一個本能，就像他當初練習漂浮咒時那樣，會有一個奇特的感覺去指引巫師。
結果就是，由於這是大家都知道、就算不知道也會很快體會到的東西，
所以沒有人教學。
而斯內普教授對於這些問題、很可能都沒在意過。
不然作為魔藥大師，只有很小機率他沒有發現這些問題。
「但我好像是學渣，所以這些問題就變成了我的困難。」
希恩只能在心裡嘆息，
他的猜想下一秒就被印證了，當他嚴格按照書上步驟和可能存在的本能去熬煮魔藥時，
坩堝在他「果然如此」和賈斯廷疑惑的眼神中，
——變成了藍色的藥劑。
「我記得，疥瘡藥劑似乎不是這個顏色。」
賈斯廷撓了撓頭，對於這個結果他有些不太相信。
坩堝咕嚕嚕地冒著氣泡，藍色的藥劑緩緩變得粘稠，
和藥劑一同變得糟糕的還有斯內普的臉色。
「白痴！」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袍角劃出凌厲的弧度，
「我想，除了攪拌與火候外，你們的材料處理也大概率出現了問題……」
斯內普教授魔杖一揮，一個凳子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優雅地落座，
目光一直牢牢鎖定在那鍋藍色藥劑里，他只是觀察了幾秒，就冷笑出來，
「愚蠢的豪豬刺選擇、巨怪的蕁麻選擇、還有災難的蛇牙選取，
竟然選擇無毒蛇牙？！兩個足以被掛在壁畫上的蠢貨！」
他毫不留情地咆哮，揮起魔杖將坩堝里藥水一掃而光。
「你們應該慶幸步驟沒有錯誤，不然你們就能知道傻瓜在魔藥上會取得的教訓！」
他的聲音與地窖的冷風一樣讓人寒顫。
「扣一分——每人。」
賈斯廷在看到斯內普來到時就感到大事不妙，但如此密集的嘲諷還是讓他臉色紅潤，
希恩的大眼睛也失去了光澤，和以前練習魔咒時一樣，他對於魔藥的熬製沒有一絲一毫的本能感知。
他大概能猜到自己的魔藥天賦了。
……
即使下課後，小巫師們也不敢大聲說話，魔藥課的陰影還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希恩，別擔心，我們會把丟失的分數掙回來的。」
賈斯廷的聲音在希恩耳邊響起，似乎也是在給自己鼓勁。
「嗯。」
希恩看似還有些失神，實際上內心波瀾已定。
要是因為困難、障礙、別人的嘲諷這樣的事情就停下腳步的話，
他現在連漂浮咒都學不會。
他之所以失神，是因為他在咀嚼斯內普教授的話。
火候失敗、攪拌不合理、材料的選擇出現了問題……
這些是魔藥熬製的基礎，也是希恩面臨的問題。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個是像學習魔咒時一樣，無腦地去熬煮魔藥，通過碰運氣來總結經驗。
這條路剛剛出現，就被希恩否定了。
魔藥與魔咒可不一樣，
這可不是什麼安全的魔法分支。
魔藥的處理和熬煮都是危險而令人不適的，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變成毒霧之類的東西。
像這樣碰運氣嘗試無異於和魔藥拼八字。
那麼只剩下另一條路了。
儘可能快地理解魔藥這一魔法分支，解決掉所有可能存在的問題，
然後再通過練習魔藥熬煮獲取熟練度，最後獲得頭銜，提升天賦。
這一條路比上一條更為繁雜困難，但顯然是走得通的。
而且只要有一次正確的練習，後面的速度就會快很多。
「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解決，但得快，霍格沃茨可不止這一門學科。」
希恩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禮堂長桌上布滿美食：
烤火雞、小香腸、拌了黃油的豌豆、肉鹵、越橘醬、聖誕布丁、火雞三明治、烤麵餅……
琳琅滿目。
糟糕的天賦和斯內普教授的毒舌絲毫沒有影響希恩乾飯的熱情。
梅林的鬍子……真好吃。
希恩迅速而優雅地戰鬥著。
半年了，他從沒吃過一頓飽飯，就連昨天的開學宴他也只是吃了個七分飽。
孤兒院開不到源，便常常選擇節流，
至於如何節流，安娜護工曾提出過一個孩子每天只需要吃一頓飯的理論。
半夜裡胃酸反流可不好受，
最飢餓的時候，希恩常常把孤兒院門口的野狗當做儲備糧。
「赫敏！這裡！」
賈斯廷在呼喚想找個角落坐下的赫敏，
對方很快微紅著臉小跑了過來。
「你太大聲了！」
赫敏瞪了賈斯廷一眼。
「抱歉，我怕你沒聽見。」
賈斯廷臉上酒窩正深。
「我們下午第一節課是草藥課，我發現它是課表里出現最多的課程……
我猜它不會很簡單，於是我又背了一遍書，希望這能有些用。
對了，聽說你們上了魔藥課……」
赫敏揚起臉，機關槍一樣說出許多話。
「草藥課，聽起來真不錯，你們會去認識那些神奇植物嗎？就像……至於魔藥課，我得說……」
賈斯廷認真聽完，兩人很快討論起來。
他們的聲音在希恩腦海里慢慢淡去，希恩若有所思地拿出課表。
【周三上午：草藥課、周三下午：草藥課、周五下午：草藥課】
的確是所有課程里最多的。
霍格沃茨的課程安排一定是有深意的，草藥課排課那麼多一定是因為需要。
那麼這是為什麼呢？
「……災難的材料選擇……你們的材料選擇大概率出現了問題…………」
希恩將斯內普教授的話理出來，幾秒後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草藥課會教導巫師們材料處理，而材料處理，才是魔藥製作的第一步。
所以不難得出，要學習魔藥、得先學習草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