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網道計劃（5）

  第173章 網道計劃（5）

  網道中的伏擊艦隊已靜默了數日。與此同時，加洛斯聖殿的主殿開始展示完整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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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金穹頂鋪展，齒輪吊燈從拱頂垂落，在氣流中緩慢旋轉。歐姆彌賽亞聖像的靈能焰芯發出暗金色的光暈，籠罩整座聖殿，齒輪半面在脈動中持續轉動，每次咬合都帶出一聲極輕的金屬震顫，從穹頂傳到每一塊陶鋼地板。

  主殿向下，東南翼的議會小廳是另一種格局。精金門外看只是一扇不起眼的門，門框邊緣蝕刻著「聯絡室「的銘文和一行校驗碼。門後穹頂約十二米高，中央是精金長桌，桌面蝕刻著加洛斯星系的簡化全息圖，邊緣壓著齒輪骷紋章。兩側各有十餘把座椅。主位背向主殿方向，一面裝甲玻璃窗從地面延伸到穹頂，讓坐在主位上的人能看到聖像的背面提醒自己權力的來源。

  議會小廳里坐了二十餘人。科爾坐在長桌左側，深灰色元帥制服。埃利斯在他對面，文職賢者深灰色禮袍。埃德里克坐在中段偏右，火種號艦長。瑪姬坐在他旁邊，面前滾動著後勤數據。

  兩側的高階技術神甫占據了餘下的席位，深紅色法袍，光學鏡頭在昏暗的燈光中穩定地亮著。另有數名護教軍和艦隊指揮官散落其間，各自面前攤著數據板。門側，兩隻伺服顱骨在待機記錄狀態下懸浮，保持著最基礎的監聽和記錄功能。

  薇拉坐在主位上。

  深紅色四階技術神甫長袍，後腦的收發陣列在待機狀態下收攏，六根極細的數據天線蜷縮在基座中，只在偶爾的數據同步時短暫延展。她面前沒有數據板，雙手搭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抵著精金桌面的紋路。她的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二干余張面孔，確認所有人均已就位。

  「開始吧。

  「她說。

  「鳳凰軍團那邊的情況，先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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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情報分析事務的高階數據神甫凡迪思翻開數據板，光學鏡頭從屏幕上抬起。

  「鳳凰軍團已按預定計劃抵達戰區外圍集結點。遠征軍主力艦隊的火力投射能力已數倍於常規星界軍遠征編制，核心原因是亞瑞克政委在因弗努斯戰役後獲得的大量捐贈，其中加洛斯提供的動力甲和精神壁壘模塊起到了關鍵作用。那批裝備的展示性投放，使亞瑞克得以吸引部分關鍵世界和組織自願跟隨。自前遠征軍艦隊已與碎骨者軍閥的艦隊編隊接戰，取得初步戰果：一艘獸人巡洋艦確認擊沉，兩艘護衛艦重創後脫離戰場，另有數艘中小型艦船被摧毀或驅離。軌道層面的壓制已完成，地面爭奪戰仍在進行，遠征軍已建立登陸場，正在向內陸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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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翻到下一頁。

  「鳳凰軍團自抵達戰區以來一直作為戰略預備隊和後勤保障力量待命，未投入一線戰鬥。根據預先制定的任務方案，其核心定位是維持戰線彈性，掩護遠征軍主力側翼，在星界軍主力出現重大傷亡時介入，不參與主動進攻。

  瑪姬開口確認後勤狀態：「根據後勤系統記錄，加洛斯提供的物資和備件在戰役期間及時充足。歌利亞工業艦運作正常，前線消耗的彈藥和燃料可通過工業艦的原位精煉與鑄造能力即時補充，這為遠征軍供應體系提供了有效支撐，也為未來的十一稅提供了更穩定的基礎。」

  凡迪思神甫點頭：「數據吻合。上個月我們還通過兩條銀河級運輸船向戰區運送了食品補給。

  「6

  瑪姬合上數據板，沒有再追問。

  科爾側過頭，目光落在高階技術神甫伊斯法罕·杜雷薩的身上：「遠征軍地面推進速度超出預期。最近三個月，亞瑞克直接動用戰區儲備金向你訂購了120萬套045型力反饋甲。」

  「事實存在。「伊斯法罕·杜雷薩的機械眼光圈伸縮了一下，「遠征軍地面部隊的推進速度比戰前評估的基準模型快了約四成。核心原因是亞瑞克政委魔下的三支精銳步兵團—裝備了加洛斯提供的CMC—100型和CMC—300A型動力甲，以及精神壁壘模塊一在登陸後的第一波攻堅中展現了遠超常規星界軍部隊的突破能力。獸人防線上多處關鍵節點在這些部隊的攻擊下崩潰，後續部隊得以迅速擴大突破口。」

  他略作計算，繼續道：「確切數字是120.4萬套045型力反饋甲，但這並非關鍵因素。

  而且這是貿易部主導的計劃，而我的工坊已按章程完成結算。

  6

  凡迪思神甫調出一組數據投影，在桌面上方展開。

  「遠征軍地面部隊已推進至碎骨者核心據點的外圍防區。獸人抵抗正在增強，但未出現組織性反撲。情報部門評估認為，獸人正在收縮兵力，將殘存力量集中於核心據點。如無重大意外，遠征軍預計將在未來數周內發起最終總攻。」

  長桌兩側安靜了片刻。那些光學鏡頭在數據投影上停留了比閱讀所需更長的時間機械教修士們習慣於將每一個細節與已知的戰爭模型比對，而眼前的數據超出了所有模型。加洛斯輸出的裝備正在戰場上層層證明自己的價值。

  薇拉轉向伊斯法罕·杜雷薩：「伊斯法罕技術神甫，你的原材料來源需要精確報備。

  記錄顯示你以低於市場價八折的價格從澤維爾·安布羅斯閣下那邊採購了大量礦物。鑄造世界需要清晰明確的帳目，不能讓人以為我們鑄造世界的高層都在以權謀私。

  ，加洛斯六號礦區主管澤維爾·安布羅斯的光學陣列轉向薇拉的方向：「議長閣下，伊斯法罕閣下從我這裡購買的原材料確實是八折價格，但這個價格包含自行從加洛斯六號運輸到加洛斯地下的成本，不違反任何採購規程。我的帳目隨時可以調閱。」

  薇拉面無表情，聲音平穩：「那請你解釋，這次與會為什麼不顧保密原則，使用網道門中轉前來。」

  「總監大人的規定允許緊急情況下使用網道。「澤維爾·安布羅斯的光學陣列沒有偏移，「議長閣下，我從加洛斯六號過來，正常航行需要十個標準時以上。而通過網道，從我出發到進入聖殿，不到一個標準時。效率提升是顯著的，且符合總監大人制定的例外條款。」

  科爾抬手打斷了爭論：「礦物原材料的內部採購是貿易部門的事務。菲麗斯大人已前往土倫斯坦，部分事務滯後是正常情況，等她回來補齊報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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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拉的數據天線收攏回基座：「我只是提醒諸位，總監不在期間，我有最大權限。回歸正式議題。

  她停頓了一下：「鳳凰軍團有地面人員在戰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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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迪思神甫答道：「根據常規輪換和協同作戰的需要，鳳凰軍團向遠征軍司令部派遣了一支約五百人的地面聯絡和協調小組。表面上是戰地協調，實際瑞拉諾派出的最精銳偵察小隊已在獸人防線邊緣活動數日。瑞拉諾本人的通報於三日前通過加洛斯星語中繼塔轉達，原話是：戰場態勢可控，已派出精銳偵察隊深入側翼，如有重大變故可提前預警。「」

  科爾追問：「通訊鏈路呢？」

  「鳳凰軍團與加洛斯之間通過遠征軍星語唱詩班和加洛斯星語中繼塔保持雙向鏈路，加密等級與戰區指揮標準一致。因遠征軍推進線路，通訊延遲有波動，但不影響核心情報傳遞。」

  科爾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埃利斯翻開自己的數據板。

  「下一個議題我通報。貿易部門駐阿米吉多頓辦事處的星語通報，日期為四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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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不高，但長桌兩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

  「通報提到，一條屬于禁軍的戰艦在阿米吉多頓星系出現。塗裝為暗金色，船型非常古老，識別碼確認來自泰拉。在赫爾薩德太空港的外沿軌道短暫停留，未與港務部門進行正式接觸。出港前未向戰區指揮部通報任務目的，也未向星界軍司令部提交身份驗證申請。」

  他翻了一頁。

  「根據貿易辦事處通過當地商業渠道獲得的信息，赫爾薩德總督在禁軍艦船出現的當天進入緊急戒備，取消當日所有公開活動，總督府衛隊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直到該艦船離開星系後才解除。沒有關于禁軍下船活動的記錄。更詳細的信息無法獲取。

  「6

  埃利斯合上數據板，放回桌面。

  長桌兩側的光學鏡頭幾乎同時轉向他。機械教修士們不輕易表現情緒，但那持續了數秒的、集體性的注意力偏移本身已經說明了問題。在帝國的歷史上，禁軍的消息要麼不出現，一旦出現便是重大事件。

  「他們的航向？「薇拉沉默了一瞬。

  凡迪思神甫接過問題：「港務記錄和貿易渠道的推演顯示，禁軍戰艦離港後未向泰拉方向返航，而是轉向東北邊疆。這個方向對應的主要目標只有戈洛戈薩戰區—亞瑞克政委的遠征軍正在那裡對碎骨者發動總攻。我們尚未獲取關于禁軍任務目的的直接情報。」

  長桌兩側沉默了片刻。禁軍不受帝國常規指揮鏈約束，行蹤不報，任務不宣。赫爾薩德總督的反應是恐懼一那些坐在巢都權力座椅上的人，在禁軍面前也不過是紙糊的剪影。

  一位高階技術神甫的光學鏡頭焦距微調：「禁軍的目標如果是遠征軍，就會在數周內與遠征軍遭遇。」

  「影響是好是壞取決於他們的任務目的。「另一人接話，發聲器帶著機械共振特有的乾燥尾音，「遠征軍內部結構複雜，既有星界軍常規部隊，也有加洛斯鑄造世界的力量，還有阿米吉多頓戰爭後歸附亞瑞克個人的部隊。禁軍的介入是否意味著帝皇的意志正在審視這場遠征。

  「6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科爾說，「禁軍在阿米吉多頓未與任何帝國機構交流，這個事實本身說明他們的任務層級超出了戰區指揮部的權力範圍。

  薇拉敲了敲桌面：「情報鏈不要斷。貿易辦事處、戰區協助通報、鳳凰軍團情報鏈路，三者各自獨立，不交叉。禁軍到遠征軍戰區的目的是什麼，只能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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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在兩個議題之外還涵蓋了數項常規事務：望舒船塢的排期更新、第四批銀河級武裝貨船的交付進度、加洛斯六號冰礦開採量的月度波動、特拉斯克家族下一批移民的協調窗口。每一項都由對應的負責人簡短匯報，瑪姬在後勤系統的數據流中逐條核對、標註、

  歸檔。

  當最後一項議題處理完畢時，會議廳里的伺服顱骨發出一聲短促的二進位確認脈衝一記錄封存，會議正式結束。長桌兩側的人陸續站起，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收起數據板，有人走向出口。深紅色長袍和深灰色制服在冷光中交替鋪開，腳步聲在陶鋼地板上散成不規則的節奏。

  薇拉坐在主位上沒有立刻站起來。她的後腦收發陣列在會議期間短暫啟動過三次，每一次都與鑄造聖殿主沉思者陣列進行常規數據同步，確認望舒船塢和地下工業區的運轉狀態。

  突然，她的數據天線短暫彈開了一瞬，神色略有變化。

  埃利斯走到長桌末端時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變化，停了一步：「有什麼新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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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語中繼塔剛轉達的通報。「薇拉頓了一下，「卡利西斯星區通報，巢都世界瑪拉頓遇黑暗靈族劫掠，主巢都損失人口千萬計。」

  埃利斯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小廳。門在他身後滑閉，發出一聲短促的氣壓鎖死聲。

  他走過迴廊時在轉角處遇到了科爾。科爾從側廊出來，手裡攥著數據板，屏幕的光在他臉上鋪開一層暗影。他放慢腳步，聲音壓低了一些：「禁軍的事，你怎麼看？

  「不好說。「埃利斯跟上來，「禁軍出現在戈洛戈薩方向，和亞瑞克的遠征撞在一起。如果他們的任務和遠征無關，那只是一次巧合。如果有關係—「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夠了。

  兩人走了一段，在通往主殿的岔路口分開。科爾朝第三十號穹頂的方向走去，五個團的預備役轉正手續還在等他處理。埃利斯站在原地多看了片刻他的背影，然後轉身朝內政部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走廊盡頭，暮色正從穹頂外滲進來，在陶鋼地板上鋪開一層灰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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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