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達莎的處境

  陳誠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優子在這家店工作了兩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有戴著昂貴手錶的中年男人，也有那些一看就是暴發戶的年輕老闆。

  但像剛才那個男人這樣的，她真的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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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感覺，是一種……氣場。

  一種讓你覺得，這個人不屬於這裡的氣場。

  「老闆，你把監控刪了？」

  老闆娘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沒什麼表情。

  「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覺得……」

  優子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老闆娘放下手裡的筆，「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瞎打聽。」

  優子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老闆娘的眼神，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誠哥，銀座那邊…體驗怎麼樣？」

  「還行吧，按摩手法一般。」

  小林愣了一下，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陳誠知道，小林想問的不是這個。

  但他不想說，小林也不敢問。

  演出結束後的幾個小時裡，東京的夜晚一切如常。

  澀谷的十字路口依然人潮湧動，

  居酒屋裡的上班族依然在高聲談笑，末班電車依然載著疲憊的靈魂穿過城市的脈絡。

  但一些細微的變化，正在網際網路的角落裡悄然發生。

  最初是一個ID叫「ユウキ@音楽好き」的網友，在推特上發了一段十五秒的視頻。

  畫面很模糊，明顯是用手機拍的，鏡頭還有些晃動。

  正是那段間奏。

  從溫柔的鍵盤，到底鼓的切入，再到電吉他的solo攀升。

  視頻只有十五秒，剛好截取了間奏的後半段，最後畫面定格在陳誠抬起頭的那個瞬間。

  帽檐下，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今日台場で見た謎の歌手、めっちゃ淒かった…」

  （今天在台場看到的謎之歌手，超厲害…）

  這條推文發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

  最初，它只是像所有普通的推文一樣，

  在時間線上靜靜躺著，偶爾被幾個夜貓子看到，點個讚，轉發一下，如此而已。

  但到了凌晨一點，情況開始發生變化。

  一個音樂類帳號轉發了這條推文，配文是：

  「この間奏ヤバすぎる…誰かこの人知ってる？」

  （這個間奏太炸了…有人知道這人是誰嗎？）

  這個帳號有將近十萬粉絲，是日本小有名氣的音樂博主，平時主要分享一些獨立音樂和冷門專輯。

  他這一轉發，直接把視頻帶進了更多人的視野。

  評論區開始熱鬧起來。

  「え、何この音源？CD？」

  （誒，這是什麼音源？CD嗎？）

  「台場？あの野外ステージで？まじで？」

  （台場？在那個露天舞台？真的假的？）

  「聲がめっちゃ好み…誰か教えてくれ」

  （聲音太對我胃口了…誰來告訴我這是誰）

  「映像が暗すぎて顔が全然見えないんだけど」

  （畫面太暗了，完全看不清臉啊）

  凌晨兩點，TikTok上也出現了類似的視頻。

  一個女孩上傳了自己在台場錄下的片段，

  正好是陳誠唱到「真夜中生まれる感情をうまく纏えたら」那段。

  畫面里，海風吹起她的頭髮，

  彩虹橋的燈光在背景中閃爍，歌聲在晚風中飄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這條視頻的播放量，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突破了十萬。

  評論區里，除了「好聽」、「求歌名」之類的評論，開始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この聲、どこかで聞いた気がする…」

  （這個聲音，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俺もそう思った！中國人の歌手に似てない？」

  （我也這麼覺得！是不是有點像那個中國歌手？）

  「まさか…あの陳誠？」

  （不會吧…那個陳誠？）

  但這條評論很快就被淹沒了。

  「いやいや、いやいや、陳誠がこんなとこで歌うわけないでしょ」

  （不不不，陳誠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唱歌）

  「彼は今ツアー中だし、日本に來てるって報道もないし」

  （他現在在巡演吧，也沒聽說他來日本了啊）

  「雰囲気似てるだけで別人だよ」

  （只是氛圍有點像而已，是另一個人啦）

  確實，陳誠這個名字，對於大多數日本人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那是國際上的名字，是出現在格萊美頒獎禮上的名字，是跟泰勒、艾德·希蘭這些名字並列的存在。

  他怎麼可能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東京台場的一個露天舞台上，在一群普通的觀眾面前唱歌？

  這不符合邏輯。

  更不符合一個大咖應有的排場。

  所以，大多數人只是把這個視頻當成一個「聲音很好聽的街頭歌手」來看待，

  隨手點個讚，然後繼續刷下一個視頻。

  但也有一些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們在網上尋找這蛛絲馬跡。

  但此刻，這些討論的主人公，已經登上了飛往莫斯科的航班。

  莫斯科時間

  六月13日，凌晨四點。

  莫斯科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A航站樓，到達大廳。

  然而，當這些討論在網絡上如火如荼地蔓延時，

  事件的當事人，已經坐在了成田機場的VIP候機室里。

  陳誠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蜂擁而至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他喜歡這種感覺——人們在黑暗中摸索，好奇心被一點點吊起，直到最後一刻才恍然大悟。

  「一周後發VLOG。」

  小林點了點頭，「已經安排好了，剪輯團隊已經在做後期了。」

  莫斯科的時差，比東京晚了五個小時。

  達莎剛剛結束一場直播。

  兩個小時的直播，她其實沒做什麼特別的事，

  就是坐在鏡頭前，和粉絲聊聊天，偶爾唱兩句歌，中間還吃了一碗泡麵。

  但就是這樣的內容，在線人數卻一直保持在1千人以上。

  禮物刷屏的速度快得讓她眼花繚亂，

  那些大額禮物，一個接一個地往上飛，像是不要錢似的。

  她粗略算了一下，光是今晚收到的禮物，就有幾十萬盧布。（差不多幾萬塊錢。）

  這讓她有些恍惚。

  幾個月前，她還是索契大學一個普通的大一學生，

  每天的日常就是上課、練琴、和室友去食堂吃飯，

  偶爾在ins上發幾張自拍，點讚數能過百就開心得不行。

  但現在，她的ins粉絲已經突破了四百萬。

  四百萬。

  這個數字，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而找上門的電視台，經紀公司和GG一個接著一個。

  她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因為自己。

  只是因為，她是陳誠的女朋友。

  僅此而已。

  達莎從一開始的不知所措，到後來的漸漸適應，再到現在，已經能夠平靜地面對這一切。

  她不想借著陳誠的名氣去賺錢，不想讓別人覺得，她和他在一起，是因為他的錢和名氣。

  就像那些GG商找她，她一個都沒有接一樣。

  雖然那些合同上的數字，確實讓她心動。

  但她更清楚，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