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小老虎，陳誠

  第二天一早，天空飄起了細密的雪花。

  鮑里斯站在女生公寓樓下，手裡提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一杯熱咖啡，還有達莎最喜歡的牛角麵包。

  他搓了搓手，跺了跺腳，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

  今天的雪下得格外溫柔，一片一片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落在他的頭髮上，落在他精心挑選的淺灰色圍巾上。

  他覺得自己今天看起來應該還不錯，雖然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好，

  腦子裡全是達莎和那個陌生男人並肩離開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趕走。

  「沒關係，」他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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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莎只是說他是朋友。朋友而已。」

  他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想像著達莎看到他在樓下等她的樣子，心裡就覺得卵卵的。

  他站在公寓樓門口，時不時地整理一下衣領，臉上帶著一種自以為很酷的表情。

  路過的女生們看到他都忍不住偷笑，竊竊私語著從他身邊走過。

  「你看，鮑里斯又來了。」

  「真是執著啊，被拒絕了無數次還沒放棄。」

  「我覺得他挺可憐的，達莎根本就不喜歡他。」

  「你小聲點，他聽到了又要發瘋。」

  鮑里斯當然聽到了那些議論，但他假裝沒聽見。

  他告訴自己，她們只是嫉妒，嫉妒他對達莎的專一，嫉妒他這份堅持不懈的愛。

  他等啊等，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腿都站酸了，也沒看到達莎的身影。

  終於從樓道里走出來的，是達莎的室友，一個叫娜塔莎的女生。

  娜塔莎看到鮑里斯站在樓下，一點都不驚訝。

  她甚至都懶得看他，只是自顧自地整理著書包，準備去上課。

  「娜塔莎，早上好！」

  鮑里斯立刻迎了上去，臉上露出了柴犬的笑容，

  「達莎起床了嗎？我給她買了早餐，她最喜歡的那家麵包店的麵包，還有熱咖啡。」

  娜塔莎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同情，又像是幸災樂禍。

  「鮑里斯，你回去吧。達莎昨晚沒回公寓。」

  鮑里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

  「我說，達莎昨晚沒回來。」

  娜塔莎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她昨天下午跟一個男生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沒回來。」

  鮑里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卡在喉嚨里一樣，怎麼也發不出來。

  娜塔莎看著他這副表情，心裡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無奈。

  她搖了搖頭說：

  「鮑里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達莎對你什麼態度，你心裡沒點數嗎？

  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何必這樣呢？」

  「不是的……」

  鮑里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固執，

  「她只是……她只是還沒想明白。她只是需要時間。我……」

  「隨便你吧。」

  娜塔莎懶得再跟他說什麼，撐開傘走進了雪裡，

  「反正話我已經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鮑里斯站在公寓樓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樣。

  雪越下越大了，一片一片地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的頭髮上，落在他手裡的咖啡杯上。

  他低頭看著那杯咖啡，看到上面飄落的雪花，一點一點地融化在熱氣里。

  他在這裡站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擔心了這麼久，結果呢？

  達莎跟那個男人出去了，一夜未歸。

  她甚至沒有告訴他一聲，沒有給他發一條消息，沒有給他打一個電話。

  他算什麼？

  他到底算什麼？

  「不！！！」

  鮑里斯忽然大喊一聲，把周圍路過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喊，他只是覺得心裡好難受，難受得快要爆炸了。

  他需要把這種情緒發泄出來，不然他真的會瘋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

  一路上，他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各種畫面：

  達莎和那個男人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

  他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緩緩地滑坐在地上。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天地一片蒼茫~」

  陳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唱這一首歌。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來。

  達莎蜷縮在被窩裡，像一隻小貓一樣，睡得正香。

  她的頭髮散落在枕頭上，碎發遮住了她半邊臉，

  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嘴，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陳誠看著她，眼神不由自主地變得溫柔起來。

  他走到床邊輕輕坐下，伸出手幫她撥開臉上的碎發，露出她那張精緻的小臉。

  她的皮膚很白，五官精緻，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唔……」

  達莎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看到陳誠，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紅暈，

  「你……你醒了啊？」

  「嗯。」陳誠點了點頭，笑著說，「醒了有一會兒了，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達莎從被窩裡坐起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鎖骨，

  頭髮有些凌亂，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迷人。

  「抱抱！Мой小老虎。」

  她張開手臂撒嬌道，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和嬌憨。

  陳誠輕笑了一下，伸出手將小姑娘抱了起來。

  達莎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像只小貓咪一樣蹭了蹭。

  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心裡美滋滋的。

  在俄羅斯，女生們總會給自己男朋友取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暱稱，

  比如小兔子、小貓咪、小熊什麼的。

  但小老虎這個稱呼，可不是隨便什麼男人都能擔得起的。

  小兔子和小貓咪，那是女生覺得自己的男朋友可愛溫暖，讓人有保護欲。

  而小老虎，那是她們對猛男的稱呼，這個勇猛，懂得都懂。

  達莎想到這裡，臉頰又紅了幾分，把臉埋得更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