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Dior的舉動

  巴黎，蒙田大道30號。

  Dior總部的會議室里，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冬日天空。

  塞納河在遠處靜靜流淌，河岸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會議室里的氣氛，不能說愁雲慘澹，但也差不多了。

  設計總監克里斯·凡·納什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助理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沓資料，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尷尬和不安。

  「克里斯先生，」助理小心翼翼地開口，「LVMH總部那邊又打電話來問了……」

  「問什麼？」

  「問……問關於陳誠先生的事情。」

  

  克里斯沒有說話。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隨即皺了皺眉，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

  「涼了。」

  助理連忙上前：「我去給您換一杯。」

  「不用了。」

  克里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蒙田大道上，奢侈品店的櫥窗依然光鮮亮麗，行人們裹著大衣匆匆走過。

  他的視線越過那些行人，落在更遠的地方，仿佛看到了大洋彼岸的洛杉磯。

  那個讓他心塞了一整天的名字，又一次浮現在腦海里。

  陳誠。

  他承認，當初和陳誠的合作，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一次誤判。

  克里斯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他以為Dior的品牌光環足夠耀眼，以為自己的設計足夠高貴。

  從陳誠沒選擇穿Dior的定製西裝走上格萊美紅毯那一刻起，克里斯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先是公關部的人打電話來問，然後是市場部的人，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最後是LVMH總部的人，語氣冷漠，只丟下一句話：

  「你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嗎？」

  克里斯當然知道。他不僅知道，他還親眼看到了。

  格萊美頒獎典禮的直播畫面里，陳誠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

  剪裁利落，線條流暢，將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一刻，克里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克里斯先生，」

  助理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總部那邊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儘快給出一個解決方案。」

  「解決方案？」克里斯冷笑一聲，「什麼解決方案？去跟陳誠道歉嗎？」

  助理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而此時，在LVMH總部的頂層辦公室里，氣氛同樣不太美妙。

  阿諾特家族的掌舵人，貝爾納·阿諾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放著一份最新的市場報告。

  報告的封面是陳誠在格萊美頒獎典禮上的照片。

  貝爾納·阿諾特不是那種容易被外界輿論影響的人。

  作為奢侈品帝國的掌控者，他見過太多起起落落，見過太多明星的曇花一現了。

  貝爾納翻開報告，裡面的數據比他想像的更加觸目驚心。

  陳誠在格萊美之夜後的24小時內，社交媒體粉絲增長了近兩千萬。

  他發布的那條簡單的感謝動態，轉發量超過了五百萬，點讚量突破了五千萬。

  而Dior呢？

  什麼都沒有。

  陳誠沒有穿Dior，沒有提到Dior，甚至沒有任何與Dior相關的互動。

  仿佛Dior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去年克里斯和陳誠的矛盾他知道，當時貝爾納並沒有反對克里斯的決定。

  因為他覺得克里斯說得對。Dior的百年品牌價值，不應該為了一個明星而妥協。

  但現在回頭看，貝爾納才意識到，那個決定有多麼愚蠢。

  不是因為它損害了Dior的品牌形象，而是因為它讓Dior失去了一個機會。

  一個與全球最具影響力的年輕音樂人深度綁定的機會。

  貝爾納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讓克里斯·凡·納什明天上午來見我。」

  他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就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但電話那頭的人，已經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LVMH總部的大樓里，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開始私下議論了。

  「聽說總部要對克里斯動手了？」

  「早該動手了。去年陳誠的事情，我就知道遲早要出事。」

  「但克里斯可是Dior的招牌設計師啊，總部真的捨得？」

  「招牌？在業績面前，什麼招牌都是假的。」

  「也是。陳誠那邊的熱度都漲瘋，總部這邊能不急嗎？」

  「急也沒用。克里斯把人得罪死了，現在想補救都來不及了。」

  「不過話說回來，陳誠那個接替者吳佳恆，不是也挺好的嗎？聽說在亞洲那邊的銷量還不錯。」

  「銷量是不錯，但熱度呢？你想想要是陳誠是穿著Dior的衣服領獎的，那能一樣嗎？」

  「這倒也是……」

  辦公室里，氣氛微妙。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忐忑不安，有人冷眼旁觀。

  但所有人都知道，Dior的天，要變了。

  比弗利山莊的清晨，陽光明媚，天空湛藍。

  遠處的棕櫚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掛了電話，陳誠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艾米·沃克，Dior男裝全球公關總監，一個在奢侈品行業摸爬滾打二十年的老江湖。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得體，措辭滴水不漏——先是恭喜他格萊美大獲全勝，

  然後委婉地提到總部的一些調整，最後用一種我們都是為了你好的語氣，

  暗示克里斯·凡·納什已經離開了他的崗位。

  陳誠當時聽著，差點沒笑出聲來。

  離開？說得真好聽。

  一個在Dior幹了十一年、把男裝線從二線品牌做到頂奢地位的設計師，說離開就離開了？

  連個過渡期和體面的調崗都不給，直接就是離開。

  艾米那語氣，雖然說得隱晦，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陳誠聽得很明白——

  你看，為了你，我們連功勳設計師都開了，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換個人，可能真的就感動了。

  畢竟那可是Dior，是LVMH集團旗下的頂級奢侈品牌，

  能讓這樣的巨頭為了一個藝人把自家設計師開了，說出去都夠吹一輩子了。

  但陳誠只覺得失望。對Dior的失望。對資本家的失望。

  因為這不是什么正義的審判，而是赤裸裸的資本邏輯。

  「你紅，所以你有價值。你不紅，你就是個屁。」

  陳誠心裡很清楚，如果他今天沒有拿下六座葛萊美獎杯，Dior會怎麼對他？

  他們會繼續冷處理，無視他，甚至可能連一個道歉都沒有。

  但因為他紅了，因為他的商業價值爆表了，所以Dior高層慌了。

  所以他們把克里斯推出來祭旗，想用這種方式來討好他。

  陳誠覺得，這比克里斯當初的傲慢，更讓人心寒。

  「資本家的嘴臉，永遠都是這麼難看。」

  陳誠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博，果不其然，熱搜榜上還是他。

  不過點進去一看，內容已經變了。

  #陳誠格萊美後台視頻# 的話題下面，有一段被瘋狂轉發的視頻。

  視頻里，他站在背景板前，四字站在他旁邊，兩人正在合影。

  四字的表情像是一個粉絲見到了偶像，

  而陳誠則是一臉淡定的微笑，甚至還主動伸手拍了拍四字的肩膀。

  視頻的彈幕和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四字這是什麼表情？」

  「笑死我了，四字你可是頂流啊，能不能有點出息？」

  「四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那可是我偶像！」

  「陳誠這個拍肩膀的動作，好有大哥范兒！」

  「莫名覺得有點好磕是怎麼回事？」

  「姐妹，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

  「四字：我明明是來要合影的，怎麼就成了小弟？」

  「建議四字改名，叫四字弟弟已經不夠了，叫四字侄子吧！」

  「哈哈哈哈神他媽四字侄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