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這就叫配合!
沙谷里。
血腥味在空氣里瀰漫。
五具寒國人的屍體,齊刷刷斷成兩截,橫在沙地上。
不遠處。
林默騎在大白的背上,抬眼掃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擊殺進度:5/80】
經驗條,也上漲了一小截。
林默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
果然,還是得殺人啊。
技能欄里。
『土遁術』和『風刃術』也是得意得不行。
【「老五!看見沒!這就是配合!」】
【「嗯嗯!看見了!」】
【「二哥控住,小風收割!」】
【「一個都跑不掉!」】
『土遁術』挺著胸膛。
【「咱倆這配合,叫什麼?叫天衣無縫!」】
『風刃術』用力點頭。
【「天衣無縫!」】
『火球術』在一旁撇了撇嘴。
【「切。」】
【「本座在第一層的時候,一出手就是幾百個,不知道在那得意個什麼。」】
『土遁術』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
【「大哥!你那是仗著技能範圍大,無腦釋放!」】
【「我和老五這個,叫技術活!」】
【「一個控,一個殺,講究的是時機!是精準!」】
【「你看那風刃,貼著龍國人的頭皮飛過去的!差一點都不行!」】
『風刃術』聽到這,也挺起了小胸膛。
【「對!」】
【「再低一點,就要削到自己人啦!」】
林默抬起頭,看向沙谷的人群。
隨後拍了拍大白的脖頸。
「走吧。」
「過去看看。」
大白低吼一聲,邁開四肢,朝著沙谷,不緊不慢地走去。
……
沙谷里。
柳鶯趴在地上,整個人還有點懵。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了。
前一秒。
寒國狗的刀,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下一秒。
那幾個寒國狗突然被控住。
緊接著有人喊了一句趴下,然後一道二三十米寬的風刃,就貼著她的頭皮掃過去。
血噴出來,濺了她一身。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柳鶯抬起頭,朝遠處望去。
只見一位少年,正騎著一隻白色的巨狐,慢悠悠地朝著這邊走來。
是他?
是他救了我們?
柳鶯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個少年。
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白白淨淨,嫩得很。
可是沒見過啊。
第二層里,有這種實力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號人物了?
等等……
柳鶯的目光,落在了那隻白狐身上。
那是……
契約獸?!
開什麼玩笑!
要知道這玩意。
就連關哥那樣的猛人,提起契約獸,都得咂咂嘴,說一聲可遇不可求。
營地里,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強者?
就在柳鶯滿腦子問號的時候。
她忽然反應了過來。
扭過頭,看了一眼還保持著趴在地上的老熊幾人。
柳鶯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直接爬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老熊身前,一腳就踹了上去。
「哎臥槽!」
老熊毫無防備,直接被一腳踹進了沙子裡。
他猛地扭過頭,剛要開罵。
一看是柳鶯,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柳鶯,你干……」
「我幹什麼?」
柳鶯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老熊。」
「你可真行啊你。」
「你可真給老娘長臉啊。」
老熊從沙子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訕訕道:
「我……我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
柳鶯怒視著他。
「刀呢?」
「我問你,你的刀呢?」
老熊一愣。
隨後看了眼地上,急忙跑到那幾名寒國人屍體旁,將刀撿起來。
「嘿嘿……」
「這不……在這嘛……」
柳鶯指著他,怒罵道:
「人家說丟下武器,你就丟了?」
「人家要讓你去吃屎,你怎麼就不吃呢?」
老熊脖子一梗,也來了點脾氣。
「他那刀都架你脖子上了,我不丟,你當時就沒命了!」
「沒命就沒命!」
柳鶯眼睛一瞪。
「老熊,我問你。」
「我柳鶯的命是命,你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五個人,換我一個。」
「這買賣,你是怎麼算的?」
「你小學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老熊似乎也覺得自己剛剛所作所為,有點蠢,結巴了起來。
「我……」
「你什麼你!」
柳鶯越罵越上頭。
「在狩獵之地,跟敵人講信用?」
「你腦子是進沙子了吧?」
「要不是有人出手,現在躺在地上斷成兩截的,就是我們五個!」
「到時候,人家踩著我們的屍體,還得啐一口,罵一句龍國人真好騙!」
「你說你這隊長,是怎麼當的?」
老熊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那張糙臉,憋得通紅。
柳鶯還不解氣。
她一把揪住老熊的衣領,拽著他,走到地上的一具屍體旁。
那是一具之前就已經死亡的龍國人屍體。
「你給我低頭看看!」
「出發的時候,怎麼說的?」
「你說有你在,一定把大傢伙,一個不少地帶回去!」
「現在呢?」
「小豆子已經死了,已經回不去了。」
「你倒好,轉頭就把刀一丟,準備帶著我們剩下的人,一起下去陪他是吧?」
「他在底下看著,你這張臉,往哪擱?」
老熊低著頭,看著小豆子那張熟悉的面孔。
一米九的漢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柳鶯……」
「我……」
「我那是真沒法子……」
「沒法子?」
柳鶯鬆開他的衣領,冷笑一聲。
「沒法子,你就丟刀?」
「沒法子,你就信敵人的鬼話?」
「老熊,我告訴你。」
「真正的沒法子,是跟他們拼命!」
「是死,也得站著死!」
「而不是跪下來,把命交到人家手裡,求人家發善心!」
「你呢?你差點帶著我們,跪著死!」
這一番話,罵得老熊渾身一震。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半晌。
他重重地低下了頭。
「柳鶯。」
「你說得對。」
「這次,是我老熊糊塗了。」
胖子見狀,趕緊湊了過來,小聲勸道:
「鶯姐,消消氣,消消氣。」
「隊長他也是關心則亂……」
「關心則亂?」
柳鶯猛地轉過頭。
「他那是關心則蠢!」
「還有你!」
胖子一個激靈。
「我……我怎麼了?」
「你怎麼了?」
柳鶯冷笑一聲。
「剛才誰在那哭哭啼啼的?」
「耳朵要緊,耳朵要緊。」
「命都要沒了,你要耳朵幹什麼?留著過年啊?」
胖子小聲嘟囔:
「我那不是擔心你嘛……」
「擔心我?」
柳鶯眼睛一瞪。
「擔心我,你就抄起傢伙跟他們拼命!」
「擱那哭,算什麼本事?」
「眼淚能殺人啊?」
胖子低下頭。
「不能……」
「不能你就給老娘閉嘴!」
胖子乖乖閉嘴,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眼鏡推了推眼鏡,上前一步,試圖講道理。
「柳鶯,講道理。」
「我剛才,可是第一個勸隊長別丟武器的……」
「勸了?」
柳鶯眼睛一斜。
「勸不住,就等於沒勸!」
「你平時不是挺能叭叭的嗎?」
「一肚子的主意,一張嘴能從天亮說到天黑!」
「關鍵時刻呢?」
「你的主意呢?餵狗了?」
眼鏡張了張嘴。
「我……」
他推了推眼鏡,退回了原地。
惹不起,惹不起。
小姜捂著還在滲血的胳膊,也想上來打個圓場。
「鶯姐,你少說兩句,隊長他……」
「你閉嘴!」
柳鶯一指他的胳膊。
「胳膊都這樣了,還想往前湊?」
「血都滴答一路了,你有那閒心,先管好你自己吧!」
小姜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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