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血債，遲早要還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著話，笑著，鬧著，氣氛非常溫馨融洽。
蘇婉清從廚房端著一盆排骨出來，放在桌上，招呼大家吃飯。
一家人站起來，往餐廳走。
秦沐恩拉著秦天的手，不肯鬆開，小短腿邁得飛快，生怕被落下。
秦嘉珩走在前面，小身板挺得筆直，像個領路的小將軍。
餐桌上擺滿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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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排骨、清蒸魚、炒青菜、涼拌黃瓜、西紅柿蛋湯，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雞湯。
蘇婉清的手藝比三年前好了不少，做的菜有模有樣，沈熙也學會了幾個拿手菜，婆媳倆經常在廚房裡切磋。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
秦沐恩坐在秦天腿上，小嘴張著，等著爸爸餵。
秦嘉珩自己端著碗，筷子用得還不太利索，但吃得認真，一粒米都沒掉。
外婆看著這一桌子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藥酒……
那是秦天專門給她配的，每天一小杯，舒筋活血，比什麼都管用。
「阿天。」外婆放下酒杯，看著秦天：「你媽跟我說，你最近忙得很，天天加班……」
秦天笑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外婆碗裡：「外婆，剛調過來，很多事要熟悉，過一陣就好了。」
外婆哼了一聲，嗔道：「你每次都說過一陣，過一陣又過一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物資局的時候也是這樣，天天加班，熬到半夜才回來現在到了商業部，更不能這麼拼，身體要緊。」
秦天被外婆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笑著點頭。
沈熙在旁邊抿著嘴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一家人正說著笑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穩，不緊不慢，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葉不凡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身姿挺拔如松，鬢邊的白髮比三年前多了些，但精神頭極好，目光還是那麼銳利。
他在門口站定，目光掃過堂屋裡的一家人，最後落在秦天身上，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阿天，葉懷安在外面。」
堂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蘇婉清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葉不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外婆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蘇博群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秦天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把女兒從腿上放下來，讓她坐到沈熙旁邊，站起來，走到葉不凡面前。
「他來幹什麼……」秦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葉不凡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跟秦天一模一樣……
深邃、沉穩，葉不凡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他說想見你，我沒讓他進來。」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秦天看著葉不凡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見。」
葉不凡沒有勸，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要往外走。
「爸。」秦天叫住了葉不凡。
葉不凡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告訴他，葉非凡藏起來沒用，我早晚會找到他，他欠下的債，遲早要還。」
葉不凡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邁步走出了院子。
此時此刻，堂屋裡很安靜。
秦沐恩坐在沈熙腿上，眨巴著大眼睛，不知道大人們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
她拉了拉沈熙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問：「媽媽，爸爸怎麼了……」
沈熙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輕聲說：「沒事，爸爸在想事情。」
秦沐恩哦了一聲，又低頭玩手裡的布娃娃去了。
秦天站在門口，看著院門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站了好一會。
沈熙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手指涼涼的，輕輕攥著他的手指。
「阿天，進屋吧，外面涼。」
秦天低下頭，看著她，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秦天握緊了沈熙的手，轉身回了屋。
一家人重新圍坐在一起，說著話，笑著，鬧著。
秦沐恩又爬到了秦天腿上，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嘴裡嘟囔著要聽故事。
秦嘉珩坐在旁邊，手裡翻著三字經，小身板挺得筆直。
沈熙給秦天夾了一塊排骨，又給兩個孩子夾了菜。
秦天低頭看著女兒那張圓嘟嘟的小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了。
葉懷安……葉非凡……那些人，不值得秦天浪費時間去想。
那些人，那些血債，他們逃不掉，遲早都要還……
但不是現在。
就在這時，電話忽然響了。
鈴聲在熱鬧的說笑聲中格外刺耳，一聲接一聲，像是催命似的。
秦天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聽筒。
「餵……」
那頭傳來陳虎的聲音，低沉，簡短，只有兩個字：「秦哥。」
秦天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陳虎跟了他這麼多年，他聽得出來，這個語氣不是匯報工作，不是閒聊家常，是有大事。
秦天沒有說話，等著陳虎往下說。
陳虎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查到了。」
秦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秦天沒有問查到了什麼，知道陳虎說的是什麼……葉非凡。
三年了，那個老東西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他翻遍了葉家老宅，查遍了葉懷祿留下的所有線索，都沒有找到。
現在，終於查到了。
「在哪……」秦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坐在旁邊的沈熙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就在秦家溝生產大隊的山裡。」陳虎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秦天一個人能聽見：「這個傢伙很聰明，在山裡的山洞裡建了一個秘密基地，外面根本看不出來什麼，是一個獵戶無意間發現的，那獵戶追一隻野兔，追到山崖底下，看到崖壁上有煙冒出來，覺得不對勁，回來報告了。」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來。
秦家溝？
離秦天當年住的那個荒洞不過十幾里地。
葉非凡藏在秦天眼皮子底下藏了三年，秦天居然不知道。
「那個基地，是什麼時候建的……」秦天問道。
陳虎聲音更低了：「據查，這個地方是葉家老爺子派人給他建的，三年前葉家出事之前就建好了，裡面生活設施齊全，糧食、水、藥品，儲備充足，夠他躲幾年的，他身邊還有三十多個高手保護，都是葉家養的死士，槍法准，身手好，不好對付。」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葉懷安，你嘴上說要把葉非凡繩之以法，背地裡卻給他建了藏身之地，還派了三十多個高手保護。
這就是你所謂的交代……
「虎子，你親自帶人去確認這件事的準確性。」
陳虎在那頭應了一聲：「明白，秦哥，你放心，我親自去，不會打草驚蛇。」
「注意安全。」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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