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腦海中的世界
李忠聞言眼神瞬間就閃閃放光,話題聊到這兒那可就不困了。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硬蒲團也不硌腚了,滿臉欣喜的問:「道長,您的意思是說我畫的符很值錢?」
道長的表情和吃屎了一樣,這人咋一聽到錢就激動成這樣?老祖啊,您老太偏心了,怎麼能看上這種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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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憤恨,嘴上卻不能說出來。
道長:「別人畫符雖然蘊含法力沒有你的強大,但是人家因此也不需要去承擔別人的因果,所以賣多少都沒事。你不一樣,你畫出來的符法力過於強大,假如到了因果深重的人手中,你畫的符解了他的難,那麼他的因果就需要你來扛,你又能扛下來多少呢?」
「啊?」李忠目瞪口呆,合著自己幾個月來的廢寢忘食換來的就是這?
道長見狀舒了一口氣,可算是解了氣。剛才差點讓這李忠把自己整抑鬱了。
道長面色溫和的說:「你畫的符籙不能和別人一樣在外面商店裡隨便賣,原因就是你不知道買走你符籙的都是些什麼人。因為最需要解難的往往都是罪孽深重的,特別是現在的社會,太多罪孽深重的人,就連老祖降世也會避之不及。」
道長停頓一下接著道:「你想賣符籙換取生活費,只能等別人上門來求,我看你有識人之術,能分辨什麼人該幫,什麼人不該幫。至於說你的符籙值多少錢,我只能說無價。你的符籙就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道長,我明白了。謝謝您今天的解惑。」李忠心情有些沒落,自己的符不能在道教文化用品店寄賣,只能等別人上門來求,說的好聽。
特麼自己在龍虎山無親無故誰認識自己啊?自己畫的符再牛逼也沒人知道啊,別人連知道都不知道,還上門求個毛?
真正能感應出符籙法力的人在修行圈裡都是鳳毛麟角,普通人是絕對沒有能力分辨一張符籙有沒有法力,都是靠畫符道士知名度大小來判斷符籙法力大小。
這個局自己不好破,這財路斷了。
李忠看了一眼自己那張被道長一直握在手心裡的平安符,算了,反正畫的也不好,就當見面禮啦。
李忠起身對道長恭恭敬敬行個道禮:「我今天就不繼續打擾道長了,哪天您要是出府記得和我說一聲,我請您喝酒,錯了,請您喝茶。」
道長也站起身抱拳躬身回禮:「李道友客氣了,以後有需要我出面的事就來找我,咱倆有緣分。」
李忠後退一步轉身離開,背後傳來高功道長委屈的自言自語聲:「老祖偏心啊,弟子在天師府勤勤懇懇三十幾年,您老也不給弟子託夢指點指點。」
。。。。。。
李忠回到住處越想越憋屈,他不是聽不懂高功道長想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讓李忠不要拿自己的高端產品去外面的低端市場和這裡的道士搶飯吃。
他說的承擔因果在李忠的社會字典里會自動翻譯成板磚、鎬把、菜刀、悶棍、各種花式陷阱。
但是人家道長也表達了只要李忠想要掙錢,就去找他合作然後在家等著數錢就行,說不定道長正在一邊數羊一邊等李忠回去找他呢。
道長一番話說的又是棒子又是棗,李忠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十年,接觸人群從底層乞丐到國字頭大人物什麼話術沒聽過?什麼手段沒經歷過?
論道術道法科儀李忠是小白,要是論社會上的那一套,李忠能給那個高功道長當師父。
李忠正是因為厭倦了那些世俗爾虞我詐的東西才皈依正一道修心養性圖個眼不見為淨的,要不是來到龍虎山又是租房又是交學費花光了最後的那點家底,李忠連掙錢的心思都沒有。
李忠坐在自己的八卦圖地毯上閉目凝神,開始整理思緒尋找破局之法。
讓外面滿街都是的道教文化用品店代賣,自己就成了這裡眾多道士的公敵,走夜路容易挨板磚。
就算是不拍板磚,設個圈套挖個陷阱肯定是讓李忠防不勝防,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自己賣?誰信啊?自己給自己做宣傳,別扯了,不被當成騙子抓起來蹬縫紉機就燒高香了。
如果為了向別人證明自己而透露出自己獲得了完整道家符道傳承,那等待自己的要麼是被研究所無條件請走,要麼就是被某個人圈養的豬,到那時候,死,都是一種奢望。
讓道長幫忙?那自己馬上就成了他掙錢的工具人,他吃完肉再給自己賞點肉渣,真正的因果還要自己背。
思來想去這個局不好解,社會圈子險惡,道士圈子水也不淺。
既然自己暫時破不了這個局面,那就放下。
這是李忠的用腦袋在南牆撞出來的包換回來的經驗,越是這種情況越不能急,著急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把自己帶入死胡同,鑽進牛角尖。
放下,放一段時間,等真正的時機到了自然就能找到最佳解決方案。
接下來李忠就當是鍛鍊腦力,每天都會畫一道平安符,然後折起來插在紫金宣德爐里吃香灰。
隨著腦力的增長,畫出來的符蘊含的金光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李忠在某寶上買的符紙再也承受不住法力一畫就碎,李忠才結束了練習。
看著香爐里插滿的平安符越看越來氣,老子沒本事把符賣錢,送給看著順眼的人總可以吧。
然後送給誠信經營的茶葉店老闆一張,送給一個經常出海釣魚的兄弟一張,送給一個看著挺順眼但是精神不太正常的小伙一張。。。。送的時候說辭都一樣:「這是我畫著玩的,據說能給你帶來好運,到底有沒有用我也不知道。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扔了。」
送也不是白送,換回來那句「謝謝道長」真好聽。
其實李忠內心一直有一個疑惑:自己存在於這個世間的價值到底是啥?活了五十多歲了也沒想明白。
古裝玄衣人給自己的這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能力到底是為啥?這更是一頭霧水。
讓自己用這些超凡的能力去懲惡揚善改變規則?或許古代還行,現代就拉倒吧,懲惡就等於人類大屠殺,那是黃巢才能幹出來的事。
整個世界的社會規則都爛了,上上下下每個階層都把人性惡的一面發揮的淋漓盡致。
真善美只存在於教科書的理想中,現實中誰要是敢把真善美作為行為準則,那一準活的筋疲力盡,活的無比煎熬,活的一無所有。。。。。。
李忠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助這些還心存善良的人?
李忠現在連自己的生活費都搞不定,談什麼幫助他人。幫別人的前提是自己要有那個能力,達則才能兼濟天下。
李忠盤坐在壇前,低頭閉目摒除雜念,集中注意力心中用意念溝通:「玄衣使者啊,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就用這個名字代替,您別見怪哈。
從我小時候,您就在夢裡給我開發了神識的能力,學符道的時候您不但給我指引方向還賜予我法器再加上完整的符道傳承。
在我闖蕩社會幾十年裡,每次我看到不平事,衝動地把自己弄成面臨死劫的時候,最後一刻估計也是您出手護我不死。
您從來不干涉我做任何事,我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在歷練中去學習去感悟。
現在該歷練的也歷練完了,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您該給我的本事也給了,您老就告訴我您選中我教導我,到底是讓我去幹啥?您給一個明示唄。」說完內視腦海等待回應。
李忠腦海里開始呈現各種雜亂無序一閃而逝的畫面片段,亂七八糟啥都有。
這種情況以前李忠會有意識的選擇自己喜歡的看,出現自己不喜歡的就用意念趕走。
這次李忠不管了,隨便吧,出來啥就看啥,就當是在網上刷段子。
腦海中的繁雜的畫面逐漸減少,越來越少,最後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寂虛無。
很安靜很平和的黑暗充斥四周,李忠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現象,身處無邊的黑暗中居然會沒有恐懼,只感覺無比安逸。
自己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只剩下一個沒有任何形態的意識漂浮著被包裹在這片黑暗空間中。
過了不知多久,黑暗中出現一個針尖大的金色光點,這個光點沒有距離感,或許無限遠,又或許就在眼前。
整個黑暗空間的顏色開始從純黑到淡黑再到深灰,那個光點的大小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一直都是針尖那麼大,只是亮度越來越暗。
灰色空間繼續再變成灰白,灰白色中開始顯現出色彩,各種顏色模模糊糊的互相交織在一起,就像一盆水裡滴了一滴綠色再滴一滴紅色再滴一滴黃色。。。。。各種顏色在水裡暈散開互相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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