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不是本座贏了，是這無量量劫，該結束了。
聖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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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對一百零八。
混沌海瞬間沸騰。二百一十七道聖人氣息沖天而起，每一道都足以壓塌萬古。
最高處，兩道灰袍身影相對而立。殘破的造化玉碟虛影在他們身後旋轉，連結著兩個宇宙的本源。
本宇宙鴻鈞道祖，對陣鏡像鴻鈞。
「你輸了。」本宇宙鴻鈞聲音平淡，沒有法則波動，卻讓混沌海泛起無盡漣漪。
鏡像鴻鈞面無表情：「天道不滅，吾即不敗。」
兩人同時抬手。灰白色的天道之力碰撞，沒有聲響，只有無盡的湮滅。
下方。
陳林一步踏出，直逼鏡像韓立。
「當！」
一口墨綠色的小瓶虛影擋在前方，散發著濃郁的時間法則。掌天瓶。
「你成聖了。」鏡像韓立眼神冰冷，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在身後展開，化作滅世劍陣，「但一萬年太短，你的本源不夠看。」
「試過才知道。」
陳林沒有祭出玄黃塔，也沒有動用定海神珠。他將《九轉玄元功》運轉到極致，暗金色的長袍下，肉身散發著純粹的力之大道。
聖人級肉身！
他一拳轟出，拳芒洞穿混沌，無視時間法則的遲滯，生生砸在掌天瓶的虛影上。
轟！
掌天瓶虛影劇烈震顫。青竹蜂雲劍陣呼嘯而至，億萬道毀滅劍光劈在陳林身上，卻只在暗金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鏡像韓立眼瞳微縮。當年他一劍能重創陳林，如今竟連對方的皮都破不開。
「當年你隔空一劍，碎了我的本源。今天，拿命來還吧。」
陳林欺身而上。沒有花哨的神通，只有純粹的速度與力量。每一拳都打得混沌虛空徹底塌陷。
這場聖戰，持續了整整一千年。
混沌海邊緣，陳林與鏡像韓立的戰場已經化作絕對的死地。
「結束了。」
陳林眼中金光暴射，右臂肌肉虬結，力之大道匯聚於一點，狠狠轟出。
咔嚓！
掌天瓶虛影轟然碎裂。拳頭去勢不減，直貫鏡像韓立的胸膛。
鏡像韓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砰！」
聖人本源被一拳打爆。鏡像韓立的元神與真靈在極致的力量下寸寸瓦解，化為虛無。
悽厲的天哭聲響徹萬界戰場，血雨傾盆。聖血染紅了無盡星空。
第一位聖人，隕落。
陳林收回沾滿金血的拳頭，轉頭看向另一處戰場。
那裡，本宇宙的韓立正在和鏡像女媧死磕。
陳林一步跨出，出現在鏡像女媧身後，一拳砸下。
二打一。
天平徹底傾斜。
多出一位聖人，就像是決堤的蟻穴。陳林解放了本宇宙韓立，兩人又去支援其他人。然後是三個，四個……
雪球越滾越大。
五千年後，鏡像宇宙的聖人隕落三十位。
八千年後，七十位。
混沌海中下起了連綿不絕的血雨，萬界戰場的天道規則被崩壞的聖人本源沖刷得支離破碎。
本宇宙的聖人們殺紅了眼。千億年的憋屈，在這一戰盡數宣洩。
又是萬年過去。
混沌海深處。
上百位本宇宙的聖人將最後一道身影團團圍住。
鏡像荒天帝，石昊。
他渾身是血，大羅劍胎已經崩斷，但背脊依然挺拔如劍。腳下，是無數破碎的聖人殘軀。
「我名石昊，一生不弱於人。」
他傲視群聖，大笑一聲，主動引爆了最後的一絲聖人本源，化作最璀璨的劍光，沖向最前方的本宇宙石昊。
本宇宙石昊眼神複雜，同樣揮劍迎上。
雙劍交錯。
鏡像石昊的身軀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在混沌之中。
至此，除了高懸於頂的天道，鏡像宇宙一百零八位聖人，全滅。
連同他們在下界的無數大軍，也早被藍星的「第四天災」屠戮殆盡。鏡像宇宙，徹底變成了一個空殼。
「結束了。」葉凡吐出一口濁氣，收起萬物母氣鼎。
陳林站在人群中，看向最高處。
灰白色的戰場中，兩個鴻鈞停下了手。
鏡像鴻鈞看著空蕩蕩的宇宙本源，萬古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贏了。」他聲音沙啞。
「不是本座贏了，是這無量量劫，該結束了。」本宇宙鴻鈞撫須，大笑出聲。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暢快，震動整個混沌海。
鴻鈞看向下方的陳林，微微點頭：「做得好。」
陳林躬身一拜：「道祖。」
鴻鈞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鏡像鴻鈞。
「鏡像之界，本不該存。你竊取了半數本源，與我僵持千億年。如今你門徒盡滅，底蘊全空。也該隨我一同歸去了。」
鏡像鴻鈞猛地抬頭：「你想做什麼？天道不滅，你殺不死我！」
「我殺不死你。」鴻鈞平靜地說道，「但我能帶你走。」
轟！
殘破的造化玉碟燃燒起熊熊的本源之火。
本宇宙鴻鈞，竟然主動燃燒了自己的天道本源！
「你瘋了！同歸於盡，這方宇宙將再無天道！」鏡像鴻鈞驚恐地後退，卻發現空間已經被徹底鎖死。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鴻鈞的身形在火光中漸漸虛化，「我為天道，困了眾生千億年。今日，我還爾等自由。」
火光沖天，將兩道灰袍身影同時吞噬。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陣柔和的風，吹過混沌海。
風停。
兩位鴻鈞，連同造化玉碟，徹底消失。
橫亘在兩個宇宙之間的混沌壁壘，無聲無息地崩塌。無量量劫，就此終結。
萬界戰場陷入了死寂。
聖人們靜靜地看著鴻鈞消失的地方，良久，齊齊躬身一拜。
「恭送道祖。」
天道隕落，枷鎖解除。
陳林站在混沌海的邊緣。他轉過頭，看向遙遠的星空深處。
在那裡，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正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宋秋雅、雲笙、秦初夏、張若曦、李曉月、秦初然……她們都在那裡。
大世，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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