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再回戰場
第一戰區，混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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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撕裂，陳林踏步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甚至連混沌氣流都未被驚動分毫。返璞歸真。准聖之境，已與諸天萬界的大能平起平坐。
剛一露面，十道恐怖到極點的氣機，瞬間從十個不同的星域橫跨而來，牢牢鎖定在陳林身上。
下一瞬，十道身影憑空顯化在混沌海中央。
石昊扛著大羅劍胎，嘴角一咧，笑得桀驁：「一萬年，准聖。老子那幾口雷池，還真泡出個怪物。」
葉凡頭頂萬物母氣鼎，玄黃之氣垂落，微微點頭：「祖星底蘊，名不虛傳。」
楚風在一旁搓了搓手，笑嘻嘻地湊近兩步：「老韓，這修煉速度，比你當年嗑藥還離譜吧？」
韓立面容冷峻，一襲青衫，連眼皮都沒抬，只吐出兩個字：「尚可。」
女媧、平心娘娘兩位女聖並肩而立，造化之力與輪迴之氣交織。右側，王林、秦羽、林雷、祖龍四位頂級聖人，目光深淵如海，靜靜審視著陳林。
第一戰區的十位無上聖人，全數到齊。
陳林目光掃過十人，微微拱手：「見過諸位前輩。一萬年，幸不辱命。」
「既然入局，那便執棋。」葉凡沒有廢話，屈指一彈。
一枚暗金色的虎符化作流光，懸停在陳林面前。虎符表面，雕刻著屍山血海與億萬星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鐵血殺機。
「第一戰區，第十五路軍主將半月前戰死。大軍群龍無首。」王林開口，聲音冷如萬載寒冰，「這支軍隊，交給你了。」
陳林伸手，一把攥住虎符。
「敢接？」祖龍聲如洪鐘，透著考量。
「有何不敢。」陳林將虎符收入袖中，語氣平淡，「在哪？」
十位聖人對視一眼，皆是滿意。
「去吧，順著虎符的指引。」女媧素手輕揮，「前線吃緊，留給你的時間不多。」
陳林點頭，轉身一步邁出，身形融入混沌，消失不見。
……
天荒星域，第十五路軍大本營。
連綿無盡的星空堡壘橫亘在隕石帶中，戰艦如雲，甲士如雨。足足五千萬仙人組成的龐大戰爭機器，透著一股慘烈肅殺的氣息。
先鋒營駐地。
凌玉靈一襲月白宮裝，盤膝坐在玉案前，細細擦拭著一柄極品仙器長劍。
眉心那枚銀色印記，比一萬年前更加璀璨。
「都統，您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旁邊，一名真仙境的副將滿臉敬畏地奉上一杯靈茶。
凌玉靈手腕一轉，劍鋒入鞘，淡淡道：「金仙初期罷了，在這第一戰區，算不得什麼。」
話雖如此，她眼底卻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傲意。
一萬年，從真仙巔峰跨入金仙初期！
這種修煉速度，放在萬界戰場任何一個地方，都稱得上絕世天才。她凌玉靈，有驕傲的資本。
「咚——」
「咚——」
「咚——」
沉悶的聚將鼓聲，突然響徹整個星空堡壘。鼓聲連敲九下。
「中軍聚將鼓？」副將一愣，隨即面露喜色，「上頭空降的新統帥到了！」
凌玉靈霍然起身，收斂氣機：「走，去中軍大帳。能接手十五路軍的，至少是大羅金仙巔峰的名宿，切莫失了禮數。」
片刻後，中軍主帳。
空間廣闊如小世界。兩側，數百名將領按軍階肅立。
大羅金仙三人、太乙金仙十六人，金仙七十六人。這是一股足以橫掃下位宇宙的恐怖力量。
凌玉靈身為先鋒營都統，站在左列中段。她低眉斂目，靜靜等待著新統帥的訓話。
大帳正前方的青銅帥座上，坐著一個男人。
沒有驚人的靈力波動，沒有威壓，甚至連氣息都察覺不到。仿佛坐在那裡的，只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
但這絕不可能。
「本座陳林，奉聖人法旨，接管十五路軍。」
平淡的聲音，在大帳內響起。聲音不大，卻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清晰地落在每一個將領的識海深處。
凌玉靈渾身一震。
這聲音……好耳熟。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青銅帥座。
視線觸及那張臉的瞬間，凌玉靈腦子裡「轟」的一聲，仿佛有十萬道天雷同時炸響。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陳林？！
記憶的閘門轟然大開。
一萬年前，萬界坊市。那個骨齡不足三百歲，僅僅大乘後期修為的小修士。
當時，自己豪擲十萬仙晶請他喝悟道茶，給了他三道真仙巔峰劍意，順手幫他解封了一個破罐子。
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一次隨性「投資」。
可現在……
他坐在帥位上。
凌玉靈死死盯著陳林，試圖看破他的偽裝，找出一絲大羅金仙甚至太乙金仙的氣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深淵。她看向陳林的目光，就像在凝視一口沒有盡頭的混沌深淵。只有一種可能——對方的境界，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極限，達到了那個只存在於傳聞中的超脫之境。
准聖！
一萬年。
從大乘後期，到准聖？
凌玉靈道心搖搖欲墜，雙腿幾乎發軟。她引以為傲的「萬年金仙」成就，在對方面前，成了一個可笑的底層笑話。
陳林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在左列中段停頓了一瞬。
「凌都統。」陳林開口，語氣聽不出波瀾。
大帳內瞬間死寂。十三位太乙金仙副將齊刷刷轉頭，看向凌玉靈。
新統帥認識一個小小的金仙都統？
凌玉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心緒，一步邁出列，單膝跪地：「屬下先鋒營都統凌玉靈，參見統帥！」
聲音微顫，暴露了她此刻的極度不平靜。
「不必多禮。」陳林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當年坊市那杯悟道茶，味道不錯。這個人情，本座記下了。」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副將們看向凌玉靈的眼神徹底變了。有準聖統帥的人情背書，這女人要在十五路軍橫著走了！
凌玉靈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唇。沒有狂喜，只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敬畏與苦澀。當年的隨手施捨，如今成了她仰望的高山。身份與實力的徹底倒轉，讓她切身體會到了萬界戰場的殘酷與莫測。
「私事論完，談軍務。」
陳林收斂笑意，目光驟冷，准聖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瞬間壓在所有人心頭。
數百名將領同時低頭，噤若寒蟬。
「匯報戰況。」
左側第一位太乙金仙巔峰的副將快步出列，額頭見汗：「稟統帥，鏡像宇宙第七路軍正在前方星域集結，兵力達七千萬。其主將……是鏡像宇宙的『燃燈』。半步准聖修為。我軍固守防線，已僵持十日。」
「固守？」陳林站起身，粗布麻衣無風自動。
他一步從帥座上走下，穿過兩列將領，直視大帳外的無盡星空。
「傳本座將令。」
陳林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殺機，響徹整座星空堡壘。
「全軍拔營，放棄防線。」
「隨我斬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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