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兩千多年的老樹皮，也想啃嫩草？
姬瀧雪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轉過頭來，目光在雲笙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整個封閉空間內，除了合歡宗眾人，再無旁人。顯然，合歡宗是第一批抵達這裡的勢力。
就在這時。
水榭上方的虛空劇烈波動，接連亮起三道銀光。
砰！砰！砰！
三道身影狼狽地從虛空中跌落，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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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妖聖穩住身形，化神級的肉身上竟然崩開了幾道細微的血口，灰袍破碎，殘留著熾熱的焦味。
天恨真君咳出一大口黑血，右手死死攥著半條不知名妖獸的殘肢，左袖空空蕩蕩，斷臂處魔氣翻湧，正在緩慢重生。
長青子最為不堪，不僅滿身塵土，頭頂的髮髻都被齊根削平，像個禿子般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主母！」長青子看到雲笙，連滾帶爬地躲到她身後，「這鬼地方太邪門了！我們一進去就是一片九幽雷火陣，劈得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雲笙看著三人的慘狀，心中明悟。看來仙殿的傳送機制是隨機且因人而異的。她遇到的是直指道心的問心幻境，而星月妖聖他們遭遇的則是純粹的殺陣。
如果不是星月妖聖頂著化神肉身硬抗，長青子和天恨真君恐怕已經交代在路上了。
「合歡宗。」星月妖聖直起身，目光瞬間鎖定了遠處的姬瀧雪，體內殘存的化神威壓轟然爆發。
天恨真君眼中閃過嗜血的紅芒，僅剩的右手握住了魔骨矛。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散開神識，探路。」雲笙低喝一聲。
四人神識同時外放，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但片刻後，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沒路。
方圓百公里的空間一覽無餘，除了水榭、假山和幾處乾涸的靈池，什麼都沒有。
最邊緣的淡金色光幕堅不可摧，星月妖聖的神識撞在上面，直接被反彈回來，震得他悶哼一聲。
完全是一個封閉的囚籠。
「別費勁了。」
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姬瀧雪帶著幾名長老緩步走來，步伐搖曳生姿，輕聲笑道：「這地方是個死胡同。想要繼續走，得等人到齊呢。」
雲笙按住劍柄，踏前一步，將長青子護在身後，冷冷盯著對方：「妖女，你什麼意思？」
「哎喲，妹妹，你別這麼大敵意嘛。」姬瀧雪捂著紅唇輕笑，目光卻放肆地在雲笙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打量，眼底閃爍著某種病態的占有欲，「我家合歡宗和你們陳家村，以後說不定能成一家人呢。」
她舔了舔嘴角，壓低聲音，語氣曖昧：「陳林那純陽真龍之體，姐姐我可是饞了許久。等我把他收入房中，以後你我也算姐妹了。乖，叫聲姐姐聽聽。」
長青子在後面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敢覬覦陳林的肉身？這妖女怕是嫌命長。
雲笙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青元劍氣在體表嘶嘶作響，割裂空氣。
「就你？」雲笙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反唇相譏，「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兩千多年的老樹皮，也想啃嫩草？也不怕崩了你那滿口假牙。」
此話一出，整個水榭瞬間死寂。
合歡宗的大長老和十幾名弟子倒抽一口涼氣，驚恐地看向自家宗主。
姬瀧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年齡，是她兩千年來絕對的逆鱗。為了維持這副容貌，她不知採補了多少天驕男修，耗費了多少駐顏至寶。今日竟然被人當眾指著鼻子罵「老樹皮」！
轟！
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壓如同火山爆發，瞬間鎖定雲笙。姬瀧雪眼中殺意暴漲，紅色的長袖化作兩道法則血刃，直奔雲笙面門斬去。
「你找死！」
錚——
雲笙拔劍出鞘。三十六口青雲劍瞬間結成大庚劍陣。
「姬宗主，動她，你問過我沒有？」星月妖聖冷哼一聲，一步跨出，擋在雲笙身前。
他沒有動用七焰扇，直接一拳轟出。百萬斤的純粹巨力砸在法則血刃上。
砰！
血刃崩碎，星月妖聖退了半步，姬瀧雪則被反震之力逼得倒退三步，臉色陰晴不定。
「真是個魯莽的男人。」姬瀧雪強壓下怒火，收起攻勢，冷冷看著星月妖聖。她知道，真打起來，自己這邊占不到便宜。
陳家村這四人手裡，可是還有兩件化神靈寶。
「姬宗主。」星月妖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語氣淡漠，「你剛才說，等人到齊，到底是什麼意思？」
姬瀧雪冷哼一聲，瞥了雲笙一眼，淡淡開口：「這是一處上古陣法。」
她指了指眾人腳下的青石板。
星月妖聖低頭，透過青石板的縫隙，隱約看到極深的地底，刻畫著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陣紋。
「這光幕不僅是囚籠，也是篩選的漏斗。」姬瀧雪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冷漠道，「通往第二層的通道，需要極大的能量開啟。只有進入這方空間的修士達到一定數量，眾人合力之下，通道才會顯現。」
說完，姬瀧雪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帶著合歡宗弟子走向水榭另一側，盤腿打坐。
雲笙、星月妖聖、天恨真君和長青子四人對視一眼。
「主母，這老娘們說的話能信嗎？」長青子傳音問道。
「能信八成。」雲笙還劍入鞘，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空間，「大禹皇朝、古蜀王庭、火鳳族，還有那突然出現的幾位化神大妖和鯤鵬，應該都在其他殺陣里找出路。」
「坐下，抓緊恢復。」星月妖聖下達指令。
四人走向一處乾涸的靈池邊，盤腿坐下。天恨真君抓緊時間催動魔氣修復斷臂，雲笙則閉上眼，繼續參悟腦海中的完整劍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半個時辰後。
嗡——
水榭上方的虛空突然劇烈扭曲。
這一次亮起的，不是三道銀光，而是一大片刺目的血色光芒。密密麻麻的數十道身影從空間裂縫中擠出，伴隨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狂暴的妖氣，轟然砸在廣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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