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壽命長，不代表殺不死。
宋氏合院。
銀色飛舟撕裂夜幕，無聲無息地懸停在前院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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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帶著眾人躍下甲板，單手掐訣，飛舟化作銀色流光沒入納戒。
院門口，拄著白骨拐杖的天恨真君正閉目養神，察覺到陣法波動，立刻睜開眼，佝僂的腰背瞬間挺直。
「老闆。」天恨真君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雲笙染血的袖口，心中微凜。
能讓結丹後期巔峰的劍修負傷，這趟出門顯然沒那麼輕鬆。
陳林停下腳步，開門見山：「一千年前，修仙界有沒有關於人身魚尾、使用兵器、且以族群群居的妖物記載？」
天恨真君一愣，渾濁的眼球轉動兩下，眉頭深深皺起。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整整半分鐘，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頓，抓向腰間的暗金色儲物袋。
白光連閃。
幾十卷泛黃的竹簡、殘破的獸皮古籍「嘩啦啦」掉在青石板上。
天恨真君不顧形象地蹲在地上，乾枯的手指在書堆中飛速翻找。
最終，他抽出一卷表面布滿暗青色霉斑的玉簡，粗暴地抹去灰塵，注入一絲真元。
玉簡亮起微光，投射出幾排古篆。
「找到了！」天恨真君聲音發緊，「海獸一族。」
陳林走近兩步。
「古籍記載，海獸屬於妖獸的分支。幾萬年前，它們是這顆星球水域的絕對霸主，族群龐大，強者如雲。」天恨真君盯著玉簡，一字一頓地念道，「後來人類修士崛起，搶奪靈氣資源，雙方征戰不斷。三千年前，海獸一族突然在深海銷聲匿跡，修仙界傳聞它們被大能徹底剿滅。」
長青子在一旁聽著，倒吸一口冷氣：「三千年前消失的種族，現在跑出來了？」
天恨真君抬起頭，臉色極其難看：「老闆，這事麻煩大了。海獸一族肉身強大，壽元極其悠長。」
他豎起三根乾枯的手指。
「人類元嬰初期，頂多活一千多歲。」
「但元嬰初期的海獸，只要不被殺死，輕輕鬆鬆能活五六千歲。如果是元嬰後期的大妖……」天恨真君咽了口唾沫，「活個兩萬年，一點都不稀奇。」
院內死寂。
宋秋雅等人感到一陣窒息。
兩萬年，這完全超出了人類歷史的維度。
這意味著，海底現在爬出來的怪物，極有可能是幾千年前、甚至上萬年前的老古董。
它們睡了一覺醒來，曾經的仇人死絕了，人類成了只能依賴鐵殼子下海的孱弱種族。
「壽命長，不代表殺不死。」陳林語氣平淡，沒有被數字嚇到。
他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靈氣枯竭了八百年。
陸地上的隱世大能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只能靠吸食人血、布下大陣苟延殘喘。
這群食量驚人、體型龐大的深海巨獸，是靠什麼熬過這八百年的絕靈時代的？又是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間點集體甦醒？
海底，一定藏著足以維持它們生存的巨型靈脈，甚至比山河圖裡的靈脈還要龐大！
陳林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看好門。」
他留下一句話，轉身走進主臥，反手關上房門。
書房內。
陳林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專線電話，按下了一號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陳顧問！」葉文軍的聲音透著熬夜的沙啞和極度的緊繃。
「遊輪失蹤的案子有結果了。」陳林直奔主題，沒有半句廢話。
「是誰幹的？」葉文軍呼吸一滯，甚至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遠古海獸。一個萬年前稱霸海洋的智慧種族，三千年前消失，現在甦醒了。」陳林靠在椅背上，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我剛殺了一條三十米長的開路獵犬。正主出面了，人身魚尾，帶有兵器，打底是你們認知里的神話級別戰力。數量不明，老巢深度不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順著聽筒傳來。
遠古種族，神話戰力，數量不明。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已經超出了治安事件和恐怖襲擊的範疇，這是一場文明與文明的生存戰爭。
「我立刻上報最高層。」葉文軍的聲音透著一絲顫抖，但反應極快，「陳顧問，你在陳家村不要動，我馬上帶專家組飛宜城！」
「嗯。」陳林掛斷電話。
三個小時後。
宜城新擴建的直轄市軍用機場。
刺耳的警報聲拉響，整個機場跑道被清空。四輛裝甲車封鎖了跑道兩端，高強度的探照燈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一架軍灰色的運-20大型運輸機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平穩降落。
艙門開啟。
葉文軍穿著黑色的防風夾克，帶著五名穿白大褂的生物學專家和兩隊荷槍實彈的特種兵，快步走下舷梯。
陳林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停機坪上，雙手插兜。
夜風吹動他的衣擺，修長挺拔的身軀在探照燈下顯得格外孤獨，卻又仿佛壓住了整座機場的氣場。
「陳顧問！」葉文軍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陳林面前，眼球布滿血絲。
他身後幾個白髮蒼蒼的專家神色凝重，手裡死死攥著各種儀器。
陳林沒有廢話，右手抬起，屈指一彈。
高級納戒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暗芒。
轟！
一團巨大的黑影憑空出現在跑道上。
沉悶的巨響震得所有人腳下發麻，瀝青路面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濃烈的深海腥臭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氣，瞬間狂涌而出，灌進每個人的鼻腔。
葉文軍猛地瞪大眼睛，腳步僵在原地。
那是一具被從正中間整齊劈成兩半的史前巨獸。長達三十米的龐大身軀猶如一列火車車廂橫亘在眾人眼前。砂紙般粗糙的灰黑皮膚，還有那張足以同時吞下十幾人的血盆大口。
口中那一排排慘白、呈三角形的利齒，每一顆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巨……巨齒鯊！」
一名生物學專家失聲驚呼，儀器直接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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