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傲嬌女警花的眼淚
夜色如墨,窗外只有幾聲稀疏的蟲鳴。
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透過窗紗,灑下一片朦朧的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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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然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緩緩上浮。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是震耳欲聾的轟鳴,是席捲一切的火光,還有同事們驚駭的呼喊……
眼皮沉重如鉛。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很好聞,讓人心神寧靜。
這裡是哪裡?
醫院嗎?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撐著身體坐起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了。
不對勁!
按照爆炸發生時的衝擊力,她現在應該渾身劇痛,像被卡車碾過一樣,骨頭都散了架才對。
可現在……
除了左眼傳來一陣陣輕微的刺痛感,她的四肢百骸,竟然沒有絲毫的不適!
這種感覺太過詭異,讓她心頭一緊。
她掙扎著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整個頭部,都被厚厚的紗布層層包裹,只留出了眼睛、鼻孔和嘴巴。
她抬手摸了摸,觸感厚實,卻感覺不到紗布下有任何傷口的疼痛。
她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乾淨整潔的臥室,陳設簡單而溫馨,絕不是她熟悉的、充滿了消毒水味的醫院病房。
目光一掃,她看到了床頭柜上,靜靜地放著一面小巧的化妝鏡。
秦初然的心跳驟停。
她顫抖著伸出手,將那面鏡子拿了過來。
鏡子裡,映出了一張被裹得密不透風,如同怪物般的臉。
只有那隻完好的右眼,因為驚恐而睜得巨大。
徹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捏住側臉處的一角紗布,輕輕扯開一道縫隙。
月光下,一道道蜈蚣般猙獰的傷口,赫然出現在鏡中。
那傷口又深又長,皮肉外翻,從她的臉頰一直延伸到鬢角,徹底摧毀了那片原本光潔細膩的肌膚。
「哐當——」
手中的鏡子無力地滑落,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初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毀容了……
自己竟然……毀容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心上。
她是誰?
她是秦初然!
是魔都秦家的天之驕女,是警隊裡最耀眼的一朵鏗鏘玫瑰!
從小到大,她都活在別人的讚美與艷羨之中,她為自己的容貌而驕傲,為自己的能力而自負。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一張被毀掉的臉,一隻可能已經瞎掉的眼睛……
她甚至不敢想像,當自己揭開所有紗布時,會看到一張怎樣可怖的臉。
她更不敢想像,自己該如何面對這一切,如何面對父母那痛惜的眼神,如何面對同事們同情的目光。
心高氣傲的她,絕不允許自己以那樣一副殘破的姿態,活在別人的同情里!
前所未有的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那雙總是閃爍著銳利與自信光芒的右眼裡,迅速蓄滿了水汽。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一滴滾燙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沒入厚厚的紗布之中。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淚水一旦決堤,便再也無法抑制。
從小到大,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受了多重的傷,她都未曾掉過一滴眼淚。
可今天,在這個陌生的房間裡,這個驕傲了二十六年的女人,終於像個無助的孩子,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入臂彎。
肩膀劇烈聳動,卻聽不到一絲哭聲。
就在這時。
「咔噠。」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伴隨著一個帶著幾分古怪和不解的聲音。
「這怎麼還哭上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秦初然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的右眼,死死地看向門口。
月光下,陳林那張俊朗的臉龐清晰可見,他雙手插兜,就那麼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探究。
那模樣,仿佛在欣賞什麼稀奇的景象。
秦初然的哭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都懵了。
陳林?
為什麼這個傢伙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連串的問號,讓她的大腦瞬間宕機,連哭都忘了。
看著秦初然那副呆滯模樣,陳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緩步走了進來,順手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那姿態,仿佛這是他自己的地盤。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秦初然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戒備。
「我不在這兒應該在哪,這是我家啊?」陳林理所當然地反問。
他看著秦初然那隻寫滿了茫然的右眼,緩緩開口,扔出了一記重磅炸彈。
「你傷得很重,醫院治不了,所以你爸媽把你送我這兒來了。」
一句話,讓秦初然本就混亂的大腦,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什麼叫醫院治不了?
什麼叫爸媽把你送我這兒來了?
你跟「醫生」這兩個字,沾半點邊嗎?
她呆呆地看著陳林,聲音乾澀:「什麼意思?」
陳林看著她那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模樣,有些無語,心想這女人該不會真被炸彈把腦子給震壞了吧。
他耐著性子,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意思就是,你父母把你交給我了。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你都得待在我這兒,由我負責把你治好。」
父母?
把自己交給他?
秦初然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那位身居高位、殺伐果決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可是……
她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除了左眼那持續的刺痛,身上其他地方,真的沒有一絲一毫重傷後該有的劇痛與不適。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而且,臉上的傷口雖然猙獰,卻也只是看起來嚇人,並沒有傳來哪怕一絲疼痛。
這一切詭異的現象,讓她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陳林那番聽起來匪夷所思的話。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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