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突如其來的修羅場
陳林繼續加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力。
「兩個月後,我還你們一個完好無損的秦初然。」
「至於信與不信,選與不選,全在你們自己。」
「大伯!伯母!」
秦初夏快步上前,抓著葉翩然的衣角,急切地幫腔。
「陳大哥說能恢復如初,就肯定沒問題的!他從來不騙人的!」
葉翩然對於陳林的話,已信了七分。
她將最後的希望,投向了自己的丈夫。
秦長海沉默了。
他死死地看著陳林,腦海里翻江倒海。
青山療養院的事情,他前幾天有所耳聞。
只不過他身體康健,因此沒有過多關注。
這種事情,自己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求證。
眼前的年輕人言之鑿鑿,想來是確有其事了。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要怎麼治療?」
陳林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具體的治療方法,乃是家師秘傳,恕我不能奉告。」
「你們只需要把秦初然交給我,兩個月後,來接她回家就行了。」
「你!」
秦長海被他這番話頂得胸口一悶,頓時陷入了劇烈的掙扎。
他的理智,他幾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都在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可是……
可是這個年輕人臉上那份從容不迫的自信,那雙深邃坦然的眼眸,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魔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十分鐘後,秦長海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銳利的眸子裡,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決斷。
他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決定。
「好。」
他看著陳林,聲音沙啞。
「小陳,如果你真的能將初然恢復如初。從今往後,不管你想要什麼,無論是錢,還是權,秦家和葉家,都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陳林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依舊淡然。
「秦書記,你還是沒聽明白我的話。」
「我不需要你們的任何人情。」
「救她,只是出於朋友之間的情誼。」
秦長海徹底愣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久久無言。
……
秦長海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
既然做出了這個在他看來無比荒誕的決定,便不再有半分猶豫。
他立刻聯繫了院長李衛國,要求安排一輛設備最齊全的救護車。
更讓李衛國大跌眼鏡的是,秦書記明確拒絕了派遣任何醫護人員隨車陪同的提議。
李衛國滿腹疑雲,卻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在這位執掌魔都,跺跺腳就能讓一方官場震顫的大人物面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無條件服從。
半個小時後,一輛救護車,在一眾村民驚奇的目光中,緩緩駛入了陳家村。
這輛通常只出現在城市中心的「生命方舟」,出現在這寧靜的鄉野之間,本身就是一道奇景。
救護車穩穩地停在陳林的農家小院門口。
車門打開。
陳林沒有讓任何人幫忙,他彎腰探入車廂,小心翼翼地將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秦初然橫抱而起。
秦長海和葉翩然緊隨其後,看著陳林抱著他們的女兒,穿過前院,穩步走上二樓的樓梯。
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與他們夫妻二人臉上無法掩飾的焦慮,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
陳林將秦初然輕輕放在李曉月的柔軟大床上,為她蓋好薄被。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秦長海夫婦,以及宋秋雅和秦初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好了,接下來兩個月,希望秦書記不要來打擾我!」
他開始下逐客令了。
聲音平靜,語氣淡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秦長海的身體猛地一僵,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堂堂魔都市委副書記,華夏政壇上舉足輕重的人物,何曾被人用這種近乎於驅趕的語氣對待過?
他那雙銳利的眸子瞬間眯起,一股上位者的威嚴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
然而,陳林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縮。
詭異的是,陳林越是如此,秦長海心中那份本該被點燃的怒火,反而被一絲莫名的期待所取代。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治好初然?
「小陳……」
一旁的葉翩然早已心亂如麻,她顧不上丈夫的尊嚴,也顧不上自己的儀態,上前一步,緊緊拉住陳林的手,聲音哽咽,眼中滿是為人母的哀求與期盼。
「初然她……就拜託你了!無論如何,請你一定要救救她!」
陳林感受到她手掌的冰涼與顫抖,心中的一絲不耐也隨之消散。
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許多:「伯母放心,兩個月後,我會把一個完好無損的女兒,還給你們。」
得到這句承諾,葉翩然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靠在丈夫的懷裡,無聲地啜泣起來。
秦長海深深地看了陳林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懷疑,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將所有希望寄託於此的決絕。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攙扶著情緒幾近崩潰的妻子,轉身離開了房間。
宋秋雅和秦初夏也跟著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陳林。
當秦長海夫婦的車隊帶著漫天塵土,消失在村口時,宋秋雅和秦初夏才重新回到二樓。
此刻的二樓客廳里,只有陳林一人。
他站在陽台邊,眺望著遠處的青山綠水,神情平靜。
宋秋雅打量著這間二樓的獨立空間,除了陳林的主臥和剛剛安置秦初然的客房外,居然還有一間空著的客房。
一個獨立的客廳,一個視野開闊的大陽台,布置得乾淨而溫馨。
只是……
當她的目光落在陽台上晾曬著的衣物時,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
陽台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明顯是女性的貼身衣物。
那是李曉月的衣服。
宋秋雅的呼吸微微一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繞住了她的心臟。
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過頭,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陳林的背影。
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咦?」
旁邊的秦初夏也發現了。
她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臉上寫滿了純粹的好奇與懵懂,她湊到宋秋雅耳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道:
「秋雅姐,陳大哥這兒……怎麼還有別的女生的衣服啊?難道他金屋藏嬌了?」
這一句話,如同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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