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岳父大人出事了!
宋秋雅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就要向後倒去。
「秋雅!」
陳林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在她倒地之前,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
懷裡的嬌軀冰冷而僵硬,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玉雕。
「秋雅,別慌!先別慌!」陳林用力抱緊她,在她耳邊沉聲說道,「現在還不是慌亂的時候!我們馬上過去!不管發生什麼,有我陪著你!」
陳林的聲音像一劑強心針,將宋秋雅那即將崩潰的神志,強行拉了回來。
她猛地回過神,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反手死死地抓住陳林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陳林……我爸……我爸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陳林捧著她冰冷的臉頰,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水,眼神堅定而沉穩,「你先冷靜,聽我說。你父親在省會武城,對嗎?我們現在就開車過去,我送你!」
「對!去武城!」宋秋雅六神無主,此刻的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平日裡的冷靜與果斷,只能本能地依賴著身邊的這個男人。
陳林不再多言,他甚至來不及跟樓下的店員打聲招呼,直接打橫將宋秋雅抱起,快步衝下樓。
「陳先生?宋店長這是……」幾個店員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這幾天有急事!店裡你們照看!」
丟下這句話,陳林抱著宋秋雅,徑直衝出珠寶店,將她輕柔地放在副駕駛座上,系好安全帶,隨即自己也跳上車。
白色的秦plus發出一聲低沉的引擎轟鳴,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瞬間匯入車流,朝著武城高速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上,宋秋雅蜷縮在座位上,雙手抱著膝蓋,將頭深深埋著,瘦削的肩膀不住地顫抖,壓抑的啜泣聲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令人心碎。
陳林一邊專注地開著車,一邊伸出右手,緊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秋雅,別怕。叔叔他一定會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用這種最樸素的方式,傳遞著自己的力量。
宋秋雅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更緊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那是她在驚濤駭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兩個小時後,白色的秦plus以一個急促的剎車,穩穩停在了武城同濟醫院的停車場。
兩人一路飛奔,終於來到了三樓的外科手術室。
一個穿著得體,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正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掩面,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顯然已經哭過很久。
她正是宋秋雅的後媽,葉卿卿。
看到葉卿卿的瞬間,宋秋雅眼中剛剛平復的悲傷,立刻被一股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她掙開陳林的手,快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女人,聲音冷得像冰。
「葉卿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卿卿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淚痕,雙眼紅腫得像兩顆核桃。
她看著宋秋雅,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而顫抖:「秋雅……你來了……」
「早上,小劉開車送你爸去公司……在高架上……被一輛大貨車給撞了……車子……車子直接從高架上翻了下去……我也是接到醫院的電話,才……才趕過來的……」
說到最後,葉卿卿再也控制不住,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決堤,泣不成聲。
宋秋雅聽著她的敘述,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陣陣地抽痛。
不久前,她還因為葉卿卿跟自己的父親吵了一架。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才過了短短半個多月,居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一股濃烈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如果……如果自己當初沒有說那些傷人的話……
她的身體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
陳林快步上前,再次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秋雅,別自責,這不關你的事。」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叔叔他,會沒事的。」
宋秋雅靠在陳林懷裡,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那股能讓人安心的陽光氣息。
一時間,手術室外的走廊里,只剩下葉卿卿那壓抑不住的哭聲,和頭頂「手術中」那三個鮮紅刺眼的字。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半個小時後。
手術室上方那盞亮了許久的紅燈,終於「啪」的一聲,熄滅了。
吱呀——
沉重的手術室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的主刀醫生,滿臉疲憊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宋秋雅和葉卿卿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從長椅上彈起,踉蹌著沖了上去。
「醫生!我爸他怎麼樣了?!」
「醫生,我先生他……」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布滿褶皺的蒼老面容。他看著眼前兩個神情惶急的女人,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忍與深深的遺憾,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很抱歉。」
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病人傷得太重了,多處臟器破裂,顱內大出血……我們已經盡力了。」
轟隆!
這句宣判死刑的話,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兩個女人的天靈蓋上!
葉卿卿雙腿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宋秋雅的大腦也嗡的一聲,徹底宕機。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色彩,都在這一刻離她遠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冰冷。
「秋雅!」
陳林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宋秋雅,同時眼疾手快地將葉卿卿也扶了起來,讓她們靠在長椅上。
他沒有像她們一樣陷入絕望。
就在剛才,醫生走出手術室的那一刻,他那遠超常人的聽力,已經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門!
聽覺全力展開,手術室內的一切聲響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他聽到了兩個小護士壓低了聲音的交談。
「……心跳已經停了,準備後續處理吧。」
「唉,真可憐,送來的時候就不行了……」
但,就在這片代表著死亡的寂靜中,陳林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響。
那是心跳聲!
如同狂風中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微弱,卻頑強地存在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