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荒坂賴宣

  第143章 荒坂賴宣

  」嗨，瑞弗，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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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酒吧里的艾什將一旁點好的鈔票遞給了瑞弗。

  這是艾什每個月唯一不會錯過的活動，他會親手把工資交給海伍德的NCPD們。

  瑞弗連看都沒看，將錢直接揣進了兜里，艾什給的工資只會有多的，當著面數簡直是在侮辱人。

  然後瑞弗找了個空座，向威爾斯太太要了一杯喝的。

  發工資的時候，是海伍德NCPD警官們最開心的時候。

  因為沒有人會想要惹得這些即將開心的NCPD警官們不開心，然後被各種火力打成篩子。

  也不會有人試圖去引起騷亂，在每個月的今天，就算是交通事故也得拖到明天去打電話。

  任何報警電話都有可能引起這些NCPD的警覺，他們會將所有事故跟搶劫聯繫上，然後幹掉一切可能會影響他們領工資的人。

  所以，當野狼酒吧門前的NCPD排隊的時候，也是海伍德最安全的時候。

  同樣，野狼酒吧的發薪日也成為了海伍德的著名景點。

  只要你敢頂著所有NCPD警官的視線走入野狼酒吧，然後在酒吧內最能打的警官們握槍的速射瞄準下點上一杯，就能坐在酒吧里看艾什發錢。

  可惜的是，即便海伍德的發薪日已經成為了全城NCPD們津津樂道的事情，也沒有哪一家新聞公司敢過來拍攝現場畫面。

  遊客們往往在兩個街區之外，就會被跟在後面虎視眈眈的海伍德警官們嚇跑。

  等給最後一個海伍德NCPD小隊發完工資，艾什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瑞弗。

  艾什：「等一下，有件事情找你幫忙。」

  「還有你！傑克。」艾什攔住了聽到他要談事情，準備離開的傑克·威爾斯。

  瑞弗很是疑惑，他不明白自己這個NCPD警察，能跟傑克·威爾斯幫上艾什什麼忙。

  艾什：「我決定收購聖多明戈、威斯布魯克和沃森區的NC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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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城一共六大塊共計十六個區域，排除已經被NCPD放棄的太平洲，還有全權被公司管轄的市政中心，艾什買下剩餘三個大區，就徹底掌握了整個夜之城的NCPD。

  艾什：「所以，我想要瑞弗你管理聖多明戈。傑克暫管沃森區。」

  維斯布魯克情況特殊，它有夜之城的富人區北橡區，有中產待的憲章山，還有荒坂的自留地日本街。

  除了艾什本人，在身份上，沒有人會賣這個面子。

  「我轉手掌握維斯布魯克。所以，海伍德交給瓦萊麗你了。」

  艾什的話讓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自己來喝了一杯，就成了片區負責人。

  雖然金主和最大的權力都歸屬於艾什，但沒有人會不承認他們是這座城市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我得好好想想————」瑞弗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他猶豫著拒絕了艾什的邀請，沉默著離開了野狼酒吧。

  但傑克就不那麼客氣了，他像是個兄弟一樣，摟著艾什的肩膀，說道：「我從小就想成為個大人物！原本以為我會在夜之城渾渾噩噩度日，能走進來生酒吧就算是完成了夢想。如果能在來生留下一杯酒，那讓我死了都行。」

  傑克很單純，他就是想要成為傳奇一樣的人，所以他對來生酒吧的每一杯酒都了如指掌。

  艾什反手架著傑克的肩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問道：「傑克，萬一有一天你知道自己會死，還會不會想著在來生留下一杯酒？要知道，答應我代管，可能你上任的前一天就會被人暗殺。」

  自己會死？

  傑克看著吧檯里忙著的母親，再看著一旁的V。

  似乎他在艾什的恐嚇中，已經死過一次了。

  然而傑克還是端起了那杯酒，說道：「一份伏特加，加冰、青檸汁、薑汁啤酒。哦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艾什：「再來點愛？！」

  傑克驚訝的看著艾什：「你怎麼知道！這配方我一直記在心裡，連V都沒給說過！」

  「好了，傑克。我已經知道了。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傑克·威爾斯，註定會成為傳奇的人！

  然而傑克此刻還沒從翻譯中讀懂艾什的意思：「你知道了？就那什麼五口鍋吃，五口鍋煮的？」

  「他的意思是，若不能天生偉大，死也要死的壯烈！」

  一個從未在野狼出現過的人接住了艾什的話茬，周圍的NCPD已經拔槍對準了他，他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徑直走到了艾什的旁邊。

  曼恩的大猩猩手臂已經蓄力完畢了，V也拔槍出來，只是她的槍口沒有對準來人，微微下垂瞄著地面。

  艾什揮了揮手，讓那些NCPD警官們不要太緊張，拿起一旁的酒杯，倒上了點自己帶來的酒，推到了來人的面前。

  拿起酒杯晃了晃，來人將其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聞了聞，稱讚道：「蘇格蘭威士忌？

  好東西！還是上世紀的！」

  聽著來人的話，傑克端起杯子放在自己鼻子下面怎麼聞也沒聞出來這酒是上世紀的天價物品。

  「怎麼稱呼？」艾什問道。

  來人細細的抿了一口，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傑克，車庫鑰匙。」

  傑克沒有給艾什掏出鑰匙，而是走向了野狼的後門。曼恩站在艾什與來人的背後，時刻小心警惕。V就跟在來人的後面，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這種嚴防死守下，艾什與來人一同到了傑克的車庫，當車庫門放下的那一刻，傑克也舉起了放在車庫裡PA動力甲的集束髮射器。

  「你的保鏢真小心。」來人如此說道。

  艾什不置可否：「可以表明身份了吧？」

  來人將手放在了臉上，一陣密密麻麻的顆粒物從他的臉上凸起，最後變成一張面具，被他拿在手裡。

  這人看著很年輕，但賽博時代的年齡不能用面相來評判。

  「荒坂複製軍科的項目，模擬臉板。不像是軍科的行為特徵同步臉板能複製人的行為特徵，這東西只能創造一副不被檢查出來的新臉，除了能隨意拆卸，沒有太大的實際用處。」

  將手裡的面具扔在桌子上，來人很是自信的說道：「需要我介紹自己嗎？」

  「你誰啊！」傑克完全不認識，將手裡的發射器杵在了對方的胸膛。

  「荒坂賴宣！」V道出了此人的名字。

  「荒坂賴宣？」傑克懷疑的看著眼前人，完全聯繫不到荒坂三郎的繼承人，荒坂集團的太子，世界未來的掌權者身上。

  此刻的荒坂賴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搖滾小子，就算是整齊的西裝穿在身上也抵擋不住他自由的氣質。

  「你很相信你的朋友。」荒坂賴宣看著艾什，如此說道。

  艾什徑直拉開了傑克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個打火機，對著荒坂賴宣丟出了一根煙，說道：「你就沒有幾個朋友嗎？」

  甩開打火機，艾什給荒坂賴宣點著了煙。作為這個世界的反抗者和理想者，荒坂賴宣差一點就阻止了荒坂三郎的暴政。只可惜，輸在了最後一點運氣上。

  出生在荒坂，卻一直以來反抗公司暴政。荒坂賴宣一生的唯一理想，就是把世界從他父親帶來的恐懼中拯救出來。

  如此人生，值得艾什給他點上一根。

  艾什順手把傑克的打火機揣進了兜里，等待著荒坂賴宣享受完這根煙。

  荒坂賴宣悵然的吐出了一口煙霧：「我沒有多少朋友，我的朋友，都被我的父親殺了。他說，帝國的執掌者不需要朋友，只需要決斷。」

  「天哪，真的是荒坂的太子爺？」傑克小聲」的跟V溝通。

  「你給我安靜點！」V此刻怕極了，荒坂賴宣這個太子在自己面前，四周不知道有多少荒坂忍者在虎視眈眈，所以V將警惕性提升到最高，感知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荒坂賴宣看著艾什，說道：「你也是個理想主義者。」

  「是嗎？」

  「你重新建立了夜之城的公共治安。親手發放薪水，讓這些警察知道你的身份，知曉自己工資的來源。當你在警察之中有絕對的話語權後，便是集結全城的NCPD警察，以武力建立秩序。」

  荒坂賴宣說的信誓旦旦，他無比確信艾什會這麼幹。

  「但是！我父親不會讓你成功。軍用科技也不會讓你成功！你之前在惡土遭受的襲擊，便是我父親給拉撒路發布的任務。只要你死了，斷絕資金的NCPD就無法被團結起來，他們仍舊會像之前那樣，成為這座城市黑暗面的一部分！」

  荒坂賴宣帶來了荒坂三郎的消息，荒坂三郎想要艾什去死。

  被荒坂皇帝盯上，這讓聽到這條消息的人無不冒著冷汗。

  「那就幹掉荒坂三郎！」艾什以最平靜的話，扔出了最大的炸彈。

  「你在說什麼！你想要幹掉我父親！」荒坂賴宣怒不可遏，他對著V命令道：「你！

  荒坂特工，幹掉這個出言不遜的傢伙！」

  能來艾什身邊就說明荒坂賴宣已經提前做足了功課，自然明白曾經的V就是荒坂反情報部的特工。荒坂太子命令荒坂特工，簡直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V握著槍，咬著牙想給荒坂賴宣來上那麼一下。從荒坂離職後，V就再也沒想過回去，她是再也不想幹活干到內分泌失調吐血了。

  更何況，艾什那種莫名其妙的信任，讓V覺得自己遇到了另一個傑克·威爾斯。

  所以，V把槍口對準了荒坂賴宣的腦袋，來向艾什證明自己的態度。

  看到V把槍口對準自己，荒坂賴宣反而更加羨慕的對艾什說道：「你真的有很好的朋友————」

  艾什示意V把槍放下：「所以你什麼時候幹掉你老爹？」

  「你就這麼篤定我會？」荒坂賴宣沒有鬆懈，仍舊沒有透露出任何的口風。

  荒坂賴宣還在試探，在知曉荒坂三郎親自與拉撒路上校溝通幹掉艾什後，荒坂賴宣才發現在夜之城多了這麼一位人物。

  越是搜集艾什的情報，荒坂賴宣越覺得艾什是個志同道合的人。維持治安環境，改善居民生存狀況，積攢武力，下一步就是振臂一呼，推翻公司暴政。

  所以荒坂賴宣以巡查的名義來到了夜之城，以自己白日宣淫的行為作為掩蓋，親自前來面見艾什。

  在野狼酒吧里，荒坂賴宣聽到了艾什的計劃，他便真正理解了艾什的準備。

  但是現在，即便荒坂賴宣已經承認了艾什，但他仍舊得保持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他得小心四周的人，說不定就會把這消息賣給其他公司。

  荒坂賴宣想要與艾什私下交流，將艾什拉進自己創建的鐵蓮華兄弟會，與兄弟會的其他成員齊心協力推翻公司。

  艾什敬佩賴宣的行動，但可不會遷就他現在的行為。

  於是艾什直接說道：「你不知道你老爹已經把你當成替身了？」

  「什麼？」荒坂賴宣愣住了，他不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Relic晶片，荒坂的下一個拳頭產品，脫胎於奧特的靈魂殺手，複製人的意識體，讓晶片改造植入者，從而讓人完成一次復活。」

  「你老爹荒坂三郎已經準備好將你製作成他的替身載體，老東西的數字靈魂已經在神輿之中存下了，就等著你犯錯，老東西好有理由將你幹掉。」

  艾什的話讓荒坂賴宣黑起了臉，他伸手問V要來了一根煙，用沉默將其點燃。

  直到又一根燃盡，荒坂賴宣才說道：「你是從荒坂醫療看到的信息？地平線項目？沒錯，也只有這樣的東西才會讓老傢伙警惕起來，才會派拉撒路來殺你！」

  雖然荒坂賴宣的揣測全錯，但只要結果對了，艾什就不會說什麼。

  原本想要推翻荒坂的賴宣，沒想到自己首先一步成為了三郎的獵物。

  「看來我不能再等待了！」賴宣抽完這根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艾什失望的搖了搖頭：「你是不是想要把Relic項目原型晶片帶出來交給其他公司？

  或者把研發者安德斯·赫爾曼的作用誇大然後也賣了？」

  「你怎麼知道？」荒坂賴宣實在是沒想到艾什居然能說出他的謀劃，把Relic晶片曝光，那麼荒坂就不能再繼續執行守護你的靈魂」計劃，這樣荒坂將會有大量投資失效。

  賴宣希望的是破壞頂層建築，讓公司與公司之間相互爭鬥傾覆，給與底層人以生存空間。

  如果這個時代不叫做賽博朋克，說不定賴宣的計劃可以成功。

  「出發點是好的，但時代變了啊，賴宣。」

  艾什一指旁邊的曼恩，說道：「你知道他如果變成賽博精神病，或者是個被公司僱傭的冷血垃圾。他消滅一群反抗公司的暴徒需要多長時間？」

  荒坂賴宣沒有說話，成立過鋼鐵之龍這個暴走團組織，荒坂賴宣在街頭自然見過荒坂對人民的打壓，所以賴宣很容易就能想到結果。

  然而艾什沒有將這種沉默留在賴宣的思考中，他對曼恩說道：「曼恩，告訴我，你在新美國見過這樣的人嗎？他們要多長時間？」

  公司戰爭時代，賽博精神病可是稀缺的戰鬥資源。各個公司都會抓捕賽博精神病，對其進行高度義體化改造後，空投丟入敵方陣地。

  所以賽博精神病的殺戮和對抗，一直存放在曼恩的記憶中。

  那不堪的回憶，讓曼恩痛苦的說道：「十二分鐘，一個營。如果不是奇美拉到了，我也得死。」

  艾什：「聽到了嗎？賴宣。只要一個賽博精神病，就能將新美國的戰鬥部隊殺穿，而普通的底層人更是沒有反抗的機會。」

  「公司在流血事件後，只需要假惺惺的說一句，深表同情，就能把這件事情揭過去。」

  「世界依舊是那個樣子，公司依舊踩在人民頭上。」

  荒坂賴宣雙目通紅，他知道艾什說的都是真的，但這不是說他一直以來的努力都是白費了嗎！

  「荒坂帝國的主宰是三郎。但只要三郎沒了，你完全可以從頂層開始改造，上行下效才是施行政策最有效的手段。」

  「如我一般，改善公共治安，建立保障制度，完善教育，讓知識在人民之中流通，這樣將會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去建設他們認為的美好世界。」

  艾什的行動已經初見成效了，已經走出了一條路，比起賴宣的推翻公司的行動，更有說服力。

  「那我豈不是成為了下一個三郎！」讓賴宣成為新的荒坂皇帝，這對賴宣來說是一種噁心至極的結果。

  艾什：「那你是嗎？曾經的鋼鐵之龍，難道就真的沒有成為龍的勇氣！有了荒坂作為你的權杖，當荒坂開始改革時，優厚的待遇肯定會吸引更多的人才，那麼其他企業不想見到荒坂成為唯一，也會被逼著修改自己的政策。」

  荒坂賴宣苦笑道：「到那時候，荒坂就是世界的敵人。資本是不會讓我完成上層改造的。」

  「我們的目的本來就是改造這個世界，既然世界與我們為敵！那就打倒世界！」

  打倒世界！

  這句宣言好像是烈火一樣流淌在荒坂賴宣的體內，而艾什的我們」稱呼，已經向賴宣證明了是一路人。

  艾什已經走出了一條前路，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將會是鐵蓮華兄弟會的責任。

  「夜之城就靠你了！」

  荒坂賴宣對著艾什伸出了手，兩隻相握的手，以理想達成了不可違背的契約。

  「如果聽到老東西死了的新聞。記得占領荒坂塔。」

  賴宣似乎已經下了決定，荒坂三郎已經死在了他的計劃中。

  艾什搖頭道：「你想回去親手掐死三郎嗎？」

  「只要三郎死了，我會處理東京神輿內的數字靈魂，這裡就靠你了。」

  即使相見不到半小時，但賴宣已經認定艾什是與他一樣的人，所以賴宣也認為艾什可以承擔攻陷荒坂塔這樣的重任。

  「實際上，我們有更好的選擇————」

  艾什靠在桌子上，將自己的想法與荒坂賴宣和盤說出。

  時間就這麼過去，直到夜已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