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馬丁內斯

  第132章 馬丁內斯

  「快快快！別讓他跑了！」

  大衛揣著兜里的金錢晶片，看著一群大呼小叫的六街幫士兵，舉著武器用子彈將一個倒霉的傢伙逼到了牆角。

  「還是隊長聰明，這些傢伙已經不敢去找合作的義體醫生了。守在公開身份的醫生身邊，來一個我們抓一個。」

  六街幫的士兵將那人堵在牆角後，用球棍打斷了他的四肢，然後拽起頭髮扯到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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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拍攝，注意時間戳。」

  一個士兵雙眼泛著光芒，用義眼拍攝的時候同時說道：「放心吧隊長！姓名：鮑勃·考迪克。身份：清道夫。NCPD的身份驗證在去年三月份。」

  「那就沒問題了。」

  隊長的話剛說完，大衛就看到那傢伙的腦袋被直接砸爛了，爛的徹徹底底，幾乎都成一灘肉醬了。

  「隊長，不是說要砍頭嗎？」有隊員疑惑的著自家的長官，他清楚的記得從來生酒吧泄露出的錄像，艾什的要求是砍下腦袋。

  六街幫的小隊長放下了手裡的槍，說道：「因為有憨逼為了證明自己幹掉了清道夫，於是就把腦袋帶著送給了那位大人物。大人物沒有收藏腦袋的愛好，搞得來生酒吧附近的垃圾桶都裝不下。」

  「同時有人在搶劫那些於掉清道夫的人，又引發了一連串的戰鬥。這讓大人物有些不爽，所以才有了現在先驗證再爆頭，以視頻換錢的流程。」

  「只要將處決視頻和身份發給對應地址，就能登記姓名，在來生酒吧門口換錢。」

  六街幫小隊長的話，讓手下的隊員產生了些許疑惑，問道：「為什麼不轉帳呢？」

  隊長一巴掌拍在了手下的後腦勺上，暴躁的說道：「我怎麼知道大人物是怎麼想的！

  不過等會兒你跟著去了就會發現，來生酒吧門口簡直就是一場狂歡，大人物立下了記分牌，據說最高分獲得者還會有神秘大獎。」

  「神秘大獎？是什麼？」

  又是一巴掌，隊長歪著嘴說道：「都說了我不知道！把那個小子抓過來，看了這麼久，驗驗身份。」

  大衛這才想起自己目睹了一場謀殺，正想要轉身的時候，就看到背後已經站著兩個六街幫的士兵了。

  大衛被揪起衣領放在眼前，那亮起的瞳孔似乎在預兆大衛的結局。

  「隊長，是荒坂的學生，沒有清道夫關聯。」

  「讓他滾，別打擾老子在這裡釣魚。」

  「聽到了，小子，趕緊滾。」六街幫士兵放下了大衛，踹了他一腳，將其踢向了另一邊的街道。

  大衛揉著屁股，覺得事情都還好。

  以往遇到這種事情，被滅口都是尋常，現在只是被踹了一腳，並且自己兜里的金錢晶片也沒有被搶走，簡直就是撞大運了。

  看來今天是不能跟醫生勾兌購買黑超夢了，大衛帶著滿肚子的心事，回到了H4超級摩天樓。

  在寸土寸金的擁擠都市中，向天空謀取更多空間，於是便有了這種像蜂巢一樣的超級摩天公寓。

  住在這裡，幾乎是夜之城中低層人士的唯一選擇。

  大衛與他的母親葛洛莉亞就住在這裡，母子兩人相依為命。

  「我回來了！媽！」

  大衛剛打開門，就看到葛洛莉亞手裡握著家中唯一一件不需要充值的咖啡機，正滿臉鮮血的將手裡的重物砸在身下的人身上。

  看到這一幕，大衛震驚之餘立刻就進入到了狀態，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葛洛莉亞的身邊，然後直接拿過了葛洛莉亞手裡的咖啡機，將咖啡機狠狠的砸在了那人的的臉上。

  凹陷下去的臉面，讓這具屍體死的不能再死了。

  葛洛莉亞癱軟的坐在地上，看著已經手中沾血的兒子，苦笑著說道：「大衛，你回來了————」

  「媽媽，這發生什麼了？」大衛扶起母親，讓葛洛莉亞坐在床上，詢問著事情的經過。

  「我————我被挾持了————」

  葛洛莉亞想了許久，才將發生的事情遮遮掩掩的說了出來。

  葛洛莉亞·馬丁內斯，夜之城醫療中心的緊急醫療技術人員。她的日常就是開著救護車前往夜之城的各個交火地點，撿起一些還能喘氣的屍體，將他們送到自己幹活的醫院，然後在手術台上讓這些活過來的屍體繳納治療費用。

  如果恰好有屍體在救護車上徹底失去了喘息，那麼這具屍體上的一切就會被車組人員瓜分。

  義體、骨骼、甚至是皮膚都會被切割下來進行簡單地的處理，由這些醫療人員賣給合適的人。

  葛洛莉亞正是依靠著這樣的手段賺外快，才能將大衛送進荒坂學院。

  葛洛莉亞日常販賣的黑診所，不知道怎麼的被一伙人襲擊了，黑診所的醫生認識葛洛莉亞，於是趁著騷亂挾持了前來賣貨的葛洛莉亞。

  兩人就這麼躲在了葛洛莉亞的公寓，直到大衛回來的聲音才讓黑醫生失神，讓葛洛莉亞抓住了機會。

  葛洛莉亞不知道該怎麼跟兒子說這些事情，於是只能挑挑揀揀的將自己描述成挾持與反殺。

  「NCPD！開門！」

  門外的聲音，讓母子兩人都慌張了起來，房間內的血跡和屍體，都在證明著他們完成了一次謀殺，而這會被NCPD認定是犯罪，他們將會遭到夜之城最危險的審查。

  「開門！要不然我們就要使用武力了！」

  更多的警告，讓葛洛莉亞站了起來，她苦笑著扶住了大衛，然後擁抱了自己的兒子。

  「媽媽————」

  大衛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越來越緊，視覺也越來越模糊。

  隨後大衛便失去了意識，被葛洛莉亞抬起放在了沾血的床上。

  葛洛莉亞深吸一口氣，高舉著雙手打開了公寓大門。

  門外的NCPD直接將葛洛莉亞按在了地上，其餘的警官魚貫而出，占據了房間死角。

  有人檢查了大衛之後，輕輕給大衛來了兩巴掌，確定他還有意識後，才喊道：「頭！

  一切安全。」

  「不過清道夫被幹掉了。」

  「草！」

  按著葛洛莉亞的NCPD警官罵了一句，鬆開了葛洛莉亞。

  「我就說局裡配的破車追不上，這下好了，三千塊沒了。」

  「省省吧！你沒看新聞嗎？市長決定推行NCPD私有化，說不定接下來局裡都得自負盈虧。我們遲早得付錢上班。」

  「我草，怎麼來生的大人物不把市長也幹掉！」

  「喂喂喂！這話別亂說！」

  NCPD警官的抱怨和拖延，再加上之前檢查的兩巴掌，讓床上的大衛開始慢慢甦醒。

  「媽媽————」

  大衛一個猛地坐起，懵懂的看著屋內的情況。

  趴在地上絲毫不敢動的葛洛莉亞大喊道：「都是我乾的！人是我殺的，跟我兒子沒關係！」

  「是我殺的！最後一下是我砸的！」大衛立刻也喊道。

  NCPD的警官們像是看到了什麼熱鬧的喜劇，黑著臉說道：「知道了！TMD，就差一步。」

  「不過這屍體清理費用，你得繳納吧？不多，就五十歐。」

  沒有抓到三千塊的大魚，五十塊的敲詐蝦米也能飽腹。

  看著對自己伸出手的警官，葛洛莉亞貌似沒有搞清楚是什麼情況，殺人居然只需要給屍體清理費？

  「我有！我有！」

  之前聽著六街幫的消息，大衛貌似理解了什麼，這些NCPD與六街幫一樣，都是在獵捕這些清道夫。

  所以剛恢復意識的大衛，就從兜里掏出了自己賣黑超夢的錢。

  「頭。」晶片被人拿走，然後插在了領隊的後腦。

  「草，窮鬼，就四十二塊錢。」

  NCPD領隊罵了一句，就揮了揮手讓手下扯起屍體的腿，準備將其帶走。

  沒給夠錢，也就沒資格使用裹屍袋了，地上被流血的屍體拖出了好長的一段血痕。

  大衛似乎想到了什麼，對準備離去的警察喊道：「等等！我要他的腦袋。」

  領隊轉過身來，眼睛不斷的打量著大衛和已經起身的葛洛莉亞。

  那眼光，大衛覺得自己被看光了，渾身抖擻的他仍舊堅定了語氣：「我殺的，我要他的腦袋。」

  「哼。四十二塊錢的屍體清理費。把腦袋留給他們。」

  一旁的警官從鞋子上拔下了一把匕首，把屍體切割切割，將已經面目全非的腦袋扔給了床上坐著的大衛。

  房門被關上了，滴答著血液的屍體被NCPD拖走了。

  「頭。我們在清道夫的診所追著那個女人過來，那個女人————」

  隊員似乎是想說，將葛洛莉亞也當成清道夫一起處理了。

  「你他媽想死別拉上我！死人大樂透現在都變成只針對清道夫計數了。抓住一個冒名頂替，能在來生領五萬塊！誰知道有多少黑客盯著我們。五萬塊，要我去幹掉新美國總統都行！結果就被用來監視我們這些小蝦米！」

  「那這屍體？」問話的人更不明白了，剛才分明有機會從葛洛莉亞手中敲走更多，而領隊就只要了五十塊錢。

  「誰知道那娘倆能不能換到錢，這五十塊是我們應該拿的！」

  「頭！你好善良！」

  「善良！我他媽這叫殘暴。行了，別說了。這錢你們分了，我得去約妹子出去吃飯了」」

  幾個NCPD警官將那四十二塊錢分了，幾人笑嘻嘻的看著自己領隊。

  「頭！你去找電台調度約會，身上有錢嗎？」

  「臥槽，你們怎麼知道！」

  「頭！別只想著省錢就用警用電台談情說愛。局裡經費不足，早就沒有以前的私密線路了。」

  領隊的臉色在摩天公寓那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了粉紅的顏色。

  「那我的事情豈不是被你們都知道了！」

  「不止是我們，恐怕整個夜之城的NCPD都知道了。」

  屋外NCPD的臉色陰晴不定，屋內葛洛莉亞母子的臉色也各不相同。

  大衛抱著懷裡已經不成樣的腦袋，看著母親緩緩走了過來。

  葛洛莉亞沒有看那已經血肉模糊的腦袋，只是溫柔的抱住了大衛。

  「大衛，你長大了。」

  葛洛莉亞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一次大衛，然後大衛又回到了自己身邊。

  「媽媽————」大衛同樣抱著葛洛莉亞。

  「你是怎麼知道要留下腦袋？」面對葛洛莉亞的詢問，大衛將近來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葛洛莉亞將那血肉模糊的腦袋用自己的衣服包了起來，對大衛說道：「我這就去來生酒吧。」

  大衛拉住了葛洛莉亞：「媽媽，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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