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死神的陰影下
第384章 死神的陰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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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蹲下來用魔杖在練習台表面的緩衝墊上畫了一條線，又畫了一條垂直線，抬起頭來跟他解釋了幾句。
亨利站在場地邊緣，視線掃過練習台上的每一組人。
德姆斯特朗那個臉色陰沉的男生在右側的練習台上正在跟張秋做移動位置偏轉練習，他作為偏轉者的成功率比上周有明顯提升，已經從大約五成提高到了七成左右。
布斯巴頓的兩個女生在另一側的練習台上交替擔任施咒者和偏轉者，動作乾淨利落。
訓練結束之後，亨利讓所有人停下練習，一起圍到決鬥台邊緣。
他的目光掃過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今天的專項訓練比上周多了一個角度變化的變量，參與者在處理角度變化時的適應速度比預期更快。下周的訓練會在角度變化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個速度變化的變量，讓施咒者的速度和角度同時發生變化。」
芙蓉頷首說：「我們會調整訓練前的準備內容。如果下周訓練前能拿到速度變化的具體參數範圍，布斯巴頓的學生可以在訓練前的準備時間裡進行一些針對性預熱。」
亨利說：「嗯，我會讓人在周五之前把參數範圍整理好，送到布斯巴頓馬車那邊。」
人群開始陸續散去。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沿著走廊往外走，霍格沃茨的學生留下來收拾練習台和決鬥台邊緣的雜物。
「我今天在跟德姆斯特朗那個男生做移動位置偏轉練習的時候注意到一個細節。」張秋對亨利說，「他在移動過程中的步伐節奏非常穩定，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時間間隔上，像是在用某種固定的節拍來控制自己的移動速度。這種節奏在某些情況下能讓他的偏轉動作更加流暢，但也讓他的移動模式變得可預測。
「你在下一次移動位置偏轉練習中，可以用不規則的步伐節奏來干擾他的預期。」亨利說，「如果他習慣了固定的節奏，突然的節奏變化會讓他的偏轉預判失效。」
張秋把那捲絲線收好：「我會在下周訓練中試試這個方法的。」
德拉科走過來說：「我翻完了那本案例分析集，第六章的內容比表面看起來更多。作者在偏轉技術的理論基礎之外還提了一個補充觀點，偏轉技術可以被反向利用，如果施咒者能夠預判偏轉者的引導方向，他可以在施咒時故意讓咒語朝著偏轉引導的方向飛行，偏轉者會把咒語引導向自己原本想要避開的位置，反而被擊中。」
「這是一個非常有價值的思路。」亨利說，「如果施咒者能夠逆向利用偏轉者的引導習慣，偏轉技術本身就會變成一個可以被利用的弱點。常規對抗偏轉者的思路是讓咒語更難被偏轉，但這個思路的方向相反，讓咒語看起來很容易被偏轉，然後在偏轉的過程中借力打力。」
德拉科把那本書合上：「我父親在書頁邊緣寫了一段批註，他說這個技巧需要施咒者非常熟悉偏轉者的引導習慣才能在實戰中使用，但一旦掌握了，偏轉者在兩三次交手中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引導判斷。」
「下周的訓練可以先從理論層面接觸這個概念。」亨利說，「實戰應用需要更長的訓練周期，但概念上的熟悉程度可以在一次討論中完成。」
周四的茶會之前，亨利去了一趟布斯巴頓馬車，把下周訓練的參數範圍送到芙蓉手上。
她坐在馬車門口的一把摺疊椅上，接過去看了一遍上面的速度變化區間：「這個範圍比我想像的要寬一些，最慢的施咒速度和最快的施咒速度之間有將近一倍的差距。如果訓練中真的用這個範圍來隨機變化，偏轉者的適應難度會很高。」
「這就是訓練的目標。」享利說，「如果偏轉者在速度差一倍的範圍內依然能保持較高的偏轉成功率，他們在實戰中面對速度波動時的表現會更穩定。」
芙蓉把那張紙折好收進口袋：「德姆斯特朗那邊的威克多爾說，他下周想參加雙方向施咒練習中的偏轉者角色，擔任偏轉者的次數不少於三次。他對這個技術環節非常感興趣，在你們的決鬥俱樂部訓練中看到了自己之前沒接觸過的訓練方法。」
「可以。」
周六下午的訓練開始前，有求必應屋的布局做了一次調整。
場地中央的決鬥台縮小到原來的四分之一，變成了一個大約六英尺見方的小型練習台，主要供雙方向施咒練習使用。
場地兩側各增設了兩條帶有標記線的固定位置練習路徑。
訓練開始後，威克多爾·克魯姆在雙方向施咒練習中第三次擔任偏轉者的時候，塞德里克和赫敏同時站在練習台兩側，兩個人的魔杖指向同一角度，在赫敏發出的指令下同時出手，兩道光芒在同一時刻到達克魯姆的前方位置。
克魯姆的魔杖尖端亮起一道深色的光，在兩道咒語到達前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偏轉場，兩道咒語同時發生了偏轉，一道向上偏移了將近三十度，一道向右偏移了大約二十度，兩道光芒全部從他的身體周圍掠過，沒有一道擊中他。
塞德里克站在練習台側面，在他的筆記本上記下了一行字：「雙方向施咒，兩道咒語同時到達，偏轉者使用了一次性的雙方向偏轉場成功偏轉兩道咒語。偏轉場的有效覆蓋範圍比預期更大。推測使用者在偏轉場構建時採用了非對稱的引導結構，讓偏轉場在垂直和水平兩個方向上的偏轉強度不同，從而在同一時間內處理兩個方向的攻擊。」
訓練結束後，克魯姆走下練習台，他的呼吸比訓練前稍微重了一些，說明雙方向偏轉場的構建對他有一定的體力消耗。
他走到塞德里克面前：「我大概在第三輪之後掌握了那種非對稱偏轉場的構建方法，但每次使用的持續時間和有效範圍還沒完全穩定。如果要多練習幾次，才能形成可重複的使用模式。」
塞德里克說：「下次訓練的時候可以把雙方向施咒練習的時間延長一些，爭取讓你在訓練中完成至少六到八次雙方向偏轉，形成足夠數量的可重複樣本。」
周日上午，亨利坐在宿舍的書桌前，把最近三周的決鬥俱樂部訓練記錄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文件。
他從第一周的訓練假人調試開始寫，寫到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首次參與，八場切磋的全勝記錄，專項訓練中的偏轉技術探索和雙方向施咒練習中克魯姆形成的非對稱偏轉場。
他在文件的末尾補充了一段關於未來訓練方向的內容，寫完之後把文件收進抽屜里，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魁地奇球場方向。
迷宮的石牆已經在球場邊緣立起來了，比上周又高了一些。
下午茶會的時候，張秋帶來了一小袋餅乾，說是她媽媽從家裡寄來的。
德拉科倒茶的時候說，他父親在回信中再次確認了在魔法部設備倉庫的布局和安保換班時間表上的安排，如果他需要更多關於魔法部內部的信息渠道支持，可以隨時聯繫馬爾福家在魔法部的人脈網絡。
塞德里克在討論中分享了周六訓練的記錄，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組非對稱偏轉場的示意圖。
周一早晨，亨利在禮堂吃早飯的時候，一隻淺灰色的貓頭鷹落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他解下貓頭鷹腳上綁著的細長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亨利：
你的前兩次試煉已經證明了你對古代魔法的理解。
現在輪到我了。
我的試煉入口在校長辦公室二樓的書架上，那是一本深藍色封面的書。
你需要在明天日落之前進入書中世界。
記住，我的試煉觸及的東西與你之前面對的完全不同。
你無法用魔杖解決所有問題。你必須在某些時刻放下武器，用別的東西來通過考驗。
尼歐弗·菲茲傑拉德。」
早餐後，亨利沿著走廊往地圖密室的方向走去。
他推開那扇只有他能看見的門，走下窄樓梯。
「看來你收到了我的信。」菲茲傑拉德說。
亨利走到石台旁邊：「你說入口在校長辦公室二樓的書架上，一本深藍色封面的書。
進入書中世界之後會發生什麼？」
「那是一段記憶。」菲茲傑拉德說，「我年輕時經歷過的一個地方，一個被戰爭和瘟疫摧毀的村莊。那個村莊裡有一件我需要你取回的東西，但它被埋葬在村莊中心的廢墟下面。你要穿過村莊，找到那件東西，然後帶回來。」
「村莊裡有什麼？」
「死神的影子。」菲茲傑拉德說，「它們會感知到你的存在，如果你被它們發現，試煉會重新開始。它們無法被擊敗，至少在初期無法被擊敗，你只能躲避它們。」
「你剛才說，在初期它們無法被擊敗，但是後期可以？」亨利問。
「你會知道的。」菲茲傑拉德笑了笑說。
「我其實比較好奇，教授。」亨利遲疑地問，「您是怎麼給我來信的呢？」
「噢，我讓鄧布利多幫的忙。」菲茲傑拉德呵呵一笑，「你知道的，我曾經是霍格沃茨的校長，畫像就掛在校長室當中。」
「原來是這樣————」亨利恍然大悟。
他離開地圖密室，沿著走廊往城堡上層走去。
他走到校長辦公室所在的那一層，在鳳凰形狀的石像鬼雕像前停住腳步，腦海里浮現出教授之前告訴他的口令。
他低聲說出那個詞，石像鬼緩緩向兩側移動，露出了後面向上延伸的旋轉樓梯。
他沿著樓梯走上去，推開校長辦公室的橡木門，穿過房間走到辦公室後部二樓的書架前。
在第三排書架的中段，他看到了一本深藍色封面的厚書，書脊上沒有標題，只有一行燙金的螺旋紋路。
他把那本書從書架上抽出來，翻開封面。
書頁是空白的，但在翻開的瞬間，那些空白的紙頁開始旋轉，像是一道被攪動的水面，整個房間在他的視野邊緣開始融化。
他感覺自己被拉進了一個方向，身體在失重的狀態下漂浮了片刻，然後雙腳重新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他站在一條泥土路的中央，兩側是低矮的石砌房屋，大部分房屋的屋頂已經塌陷了，牆壁上布滿了裂痕和燒焦的痕跡。
天空是灰白色的，沒有雲，沒有太陽，只有一種像是從所有方向同時照過來的光線。
他低頭看看自己，魔杖還在手裡，但握持它的感覺跟在外面不太一樣，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水膜。
前方傳來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到街道盡頭有一個高大的暗色輪廓正在緩慢地移動。
那個輪廓比人高出將近一倍，穿著深灰色的破爛斗篷，手裡握著一柄鐮刀，柄身彎曲，刀刃在灰白色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
是死神之影。
亨利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側身閃進右側一棟半坍塌房屋的門洞裡，背貼著牆壁，讓身體完全隱藏在陰影中。
死神之影從街道中央走過，它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鐮刀的刀刃在它經過的地方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它經過亨利藏身的門洞時沒有停頓，繼續向前走去，拐過街角，消失在視野之外。
亨利等了幾秒鐘，確認腳步聲已經遠去之後，從門洞裡走出來，繼續沿著街道向前走。
他經過一棟又一棟坍塌的房屋，繞過橫在路中間的倒塌石柱和碎裂的陶片。
街道在走了大約兩百碼之後分成兩條岔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他選擇了左邊那條，沿著它走了大約五十碼，前方又出現了一具死神之影。
他側身閃到一堵半截矮牆後面蹲下來，透過牆上的裂縫觀察那具影子。
它站在街道中央，像是在守衛某個位置。它背後是一扇開的鐵門，門後是一條向上的石階。
亨利在矮牆後面蹲了大約兩分鐘，等那具死神之影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的時候，他快速從矮牆後面衝出來，壓低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面跑過了那段距離，鑽進了鐵門。
他在鐵門內側停了下來，靠在牆壁上調整呼吸。石階向上延伸了大約二十級，盡頭是一扇半掩的木門。
他推開門走出去，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小廣場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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