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切磋繼續
第383章 切磋繼續
第二天下午的茶會，塞德里克是第一個到的。
張秋隨後進來，在窗台邊坐下來。
等德拉科和赫敏先後落座之後，亨利把赫敏那封信的內容大致複述了一遍。
「赫敏提了三項應對思路，我已經逐條評估過了。第一項跟施咒光效的強度控制有關，這項技巧需要時間練習，不適合在短期內作為主要應對手段；第二項涉及雙咒覆蓋，難度更高，需要至少四到六周的專項訓練才能成型；第三項是雙方向同時施咒，這項技巧已經在我們目前的訓練範圍內了，只是需要把訓練重心從單一的直線施咒轉向多方向協同施咒。」
「那就是說，下周的針對訓練可以先從第三項開始。」塞德里克說，「我在整理昨天八場切磋記錄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規律，包括克魯姆在內的所有偏轉技術使用者，在施放偏轉引導動作的時候，他們的魔杖尖端都會有一個統一方向的小角度偏移。偏移的方向恰好跟咒語飛行的方向相反。他們在咒語前方製造一個空氣密度更高的區域，讓咒語在穿過那個區域時發生折射。」
德拉科從書包里取出兩本舊書，一本封面是深藍色的，書脊上印著燙金的字母，另一本封面是暗紅色的，書脊已經有些磨損了。
「這是從我父親書房裡找到的，一本講偏轉咒的理論基礎，另一本是案例分析集。他讓我轉告你，裡面有一段關於雙方向施咒破解偏轉技術的段落，在暗紅色那本的第六章。」
亨利接過兩本書：「下周跟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交流安排，我建議把內容設定為專項訓練回合，最好是針對特定技術環節的反覆練習，讓參與者在一對一的對練中交替扮演施咒者和偏轉者的角色。」
「他們能同意嗎？」張秋問。
「我還沒問。」亨利說，「但昨天芙蓉臨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意味著布斯巴頓有興趣參與後續的交流。如果專項訓練回合能讓雙方都從中獲得收益，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周三下午，亨利在走廊里遇到了芙蓉。
她站在三樓的窗戶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在翻閱，看到亨利走過來，把筆記本合上。
「我正好想找你。德姆斯特朗那邊說，他們願意參加下周的專項訓練，但有一個條件訓練內容必須同時包含施咒和偏轉兩個方向的練習，不能只練習如何破解偏轉技術，而不練習偏轉技術本身。他們說如果只有霍格沃茨單方面練習破解方法，訓練就回失去平衡性。」
「這個條件很合理。」亨利說，「專項訓練回合的設計本來就應該包含兩個方向的練習。霍格沃茨的學生也需要學習偏轉技術，這樣才能在後續的訓練中提供更高質量的對手反饋。」
芙蓉點點頭：「那我回去告訴德姆斯特朗那邊，霍格沃茨同意這個條件。時間定在下周六下午兩點？」
「可以。」
周六下午，有求必應屋的布局跟上次有著明顯的不同。
決鬥台依然在場地中央，但台面的面積縮小了三分之一，取而代之的是場地兩側各增設了一排低矮的練習台，台面高度大約齊腰，表面鋪著深色的緩衝墊。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按時到達，人數比上次多了兩位，都是德姆斯特朗的男生。
總共有十名訪客加上六名霍格沃茨學生，組成了十六人的訓練隊伍。
亨利站在決鬥台邊緣，在說明環節簡要介紹了專項訓練回合的規則。
「今天的訓練分為三個環節。第一個環節是固定位置的偏轉練習，施咒者站在練習台一端，偏轉者站在另一端，雙方之間保持固定距離，施咒者用不同速度和角度的咒語進行攻擊，偏轉者練習偏轉技術。」
「第二個環節是移動位置的偏轉練習，雙方可以在練習台範圍內自由移動。第三個環節是雙方向施咒的破解練習，兩名施咒者從不同方向同時攻擊同一名偏轉者，偏轉者需要嘗試用偏轉技術處理至少一道攻擊。」
第一環節開始時，赫敏第一個走到施咒者的位置。
布斯巴頓那邊站出了一個男生，決鬥開始，赫敏的第一道咒語速度適中，布斯巴頓男生在咒語到達前做了偏轉引導動作，那道光芒在他的魔杖前方偏轉了大約十五度，從他的肩膀上方掠過。
赫敏調整了施咒速度，第二道咒語比第一道快了將近一倍。
布斯巴頓男生的偏轉引導動作略慢一些，光芒擦過他的耳側，堪堪躲開。
「速度快的時候，偏轉的精確度會下降。」赫敏在第二次施咒結束後說。
布斯巴頓男生重新調整握杖的姿勢：「你的第二道咒語速度變化太突然了，我根本來不及在魔杖尖端形成穩定的偏轉場。」
他們繼續重複了五次施咒和偏轉的循環，每一次施咒的速度和角度都略有不同。
布斯巴頓男生在前三次循環中偏轉成功率約五成，在第四和第五次循環中成功率上升到了七成左右，像是正在形成某種應對速度變化的條件反射。
第二環節開始前，亨利把德拉科叫到了一側，低聲說了幾句關於移動位置偏轉的技術要點。
德拉科聽完之後走到練習台另一側，在移動位置偏轉練習中擔任第一輪的施咒者。
他的咒語速度比赫敏略慢一些，但角度更加刁鑽，每一道咒語的飛行軌跡都有細微的弧度變化。
德姆斯特朗擔任偏轉者的那個男生在移動中連續成功偏轉了三道咒語，在第四道咒語到來的時候，他的移動方向剛好跟咒語的角度形成了一個夾角，偏轉引導動作生效了，但偏移量不足，那道光擦過他的手臂外側留下了一道淺色的印記。
亨利站在練習台一側，觀察著移動位置偏轉中施咒者和偏轉者之間的距離變化規律，在筆記本上連續記了幾行觀察結果。
移動狀態下，施咒者和偏轉者之間的相對距離每三到五秒就會發生一次明顯變化，這種變化讓施咒者不得不不斷調整施咒角度，而偏轉者必須適應這種持續變化的距離帶來的速度差。
第三環節開始時，亨利走到決鬥台中央，宣布接下來進行雙方向施咒練習。
塞德里克和德拉科走到練習台兩側，站在兩個不同的方向，距離偏轉者大約十英尺。
偏轉者是一個德姆斯特朗的男生，體型中等，動作靈活，之前在第二環節中表現不錯。
塞德里克先出手，一道速度適中的光芒從他的杖尖射出，從左側逼近偏轉者的側身位置，幾乎在同時德拉科的咒語從右側射來，兩道光芒在偏轉者前方大約四英尺的位置形成了一個交叉點。
德姆斯特朗男生做出了偏轉引導動作，他的魔杖向左側傾斜了一下，想要引導左側那道咒語偏離方向，但在引導動作完成之前右側的咒語已經到達了他的肩膀位置。
他沒有時間做出第二次偏轉，右肩被那道光芒擊中了，身體向後震退一步。
「雙方向施咒讓偏轉者需要在同一時間處理兩個不同來源的信息。」塞德里克放下魔杖，「人類大腦在處理兩個同時到達的視覺信號時，會優先處理其中一個，忽略另一個。
偏轉技術的基礎是對咒語飛行軌跡的預判，而這個預判在雙方向攻擊下會失效。」
德姆斯特朗男生活動了一下被擊中的右肩：「再來一次，我剛才在右側咒語到達之前就已經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只是沒有把它納入我的偏轉選擇範圍。」
第二輪雙方向施咒練習中，塞德里克和德拉科調整了施咒角度，讓兩道咒語的到達時間差縮短到幾乎不可感知的程度。
德姆斯特朗男生這一次嘗試了一個新的方法，他放棄了對其中一道咒語的完全偏轉，把魔杖尖端向左下方壓，形成了一道低強度的防禦屏障。
屏障沒有完全擋住兩道咒語，但它把其中一道的軌跡偏移了足夠大的角度，讓那道光從他的背後掠過。
另一道咒語擊中了他的左腿外側，但他沒有失去平衡。
「你改成了部分偏轉加屏障的組合。」張秋站在旁邊說，「這種方法比單純偏轉更有效，因為屏障不需要精確預判咒語軌跡，只需要在魔杖尖端形成一個模糊的偏轉場，就能讓咒語發生足夠大的偏移。」
「但屏障的強度不如完全偏轉。」德姆斯特朗男生說，「如果咒語的速度再快一些，這個組合可能不夠用。」
塞德里克在筆記本上記錄下德姆斯特朗男生的組合策略，抬頭看向練習台：「雙方向施咒練習是下周訓練的重點方向，我們會設置不同的施咒角度和速度組合，讓偏轉者逐步適應不同配置的雙方向攻擊。」
專項訓練環節在下午三點半左右結束，離開有求必應屋後，有幾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在走廊里低聲討論著剛才那些施咒角度和偏轉方法的組合，語氣帶著一種跟輸贏無關的求知慾。
亨利送走所有人之後，回到有求必應屋裡，赫敏蹲在決鬥台邊緣，用一根手指在檯面上畫著什麼。
她站起來之後，把那本《魔法物品通用操作指南》翻到最後一頁：「偏轉技術的本質是在咒語到達之前的極短時間窗口內，在咒語的前進路徑上形成一道臨時性的能量屏障。
這道屏障的尺寸決定了偏轉量。屏障越大，咒語的偏移角度越大，但同時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構建屏障。在雙方向攻擊中，偏轉者的選擇其實是在構建時間和偏轉量之間做一個取捨。」
塞德里克在旁邊坐下來：「如果屏障的構建時間可以壓縮到更短，用更小的屏障換取更快的反應速度，那雙方向攻擊的威脅就會下降很多。」
「這個思路是對的，但需要大量的練習來形成肌肉記憶。」赫敏說，「我今天觀察到德姆斯特朗那個男生在第二輪雙方向練習中用了組合策略，他的屏障構建時間比之前縮短了大約零點二秒。說明這種訓練本身就能提升偏轉者的反應速度。」
亨利站在決鬥台邊緣，等他們討論告一段落之後才開口：「下周的專項訓練繼續沿用今天的模式，但把雙方向施咒練習的時間延長到總訓練時間的百分之四十。另外，在固定位置偏轉練習中加入施咒者的角度變化要求，讓施咒者每三次施咒後改變一次攻擊角度。」
赫敏站起來把書收進包里：「我會在周三之前把調整後的訓練方案寫出來。」
第二天早上，亨利在禮堂吃早飯的時候，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落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腳上綁著一隻細長的銀灰色細管。
他擰開細管，抽出信紙展開，上面的字跡是女王私人秘書辦公室的行政字體：「劍橋公爵殿下：關於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的王室封銜文件已完成全部程序。正式副本已於昨日送達王室檔案館。另有一份抄本將於本周內由專人送達霍格沃茨，以備存檔。」
周三下午，有求必應屋的專項訓練如期進行。
這一次的訓練人數比上周更多，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共來了十二人，霍格沃茨這邊也增加了兩名參與者，總人數接近二十。
訓練模式延續了上周的框架，但在細節上做了調整。
固定位置偏轉練習中增加了施咒者角度變化的要求，同時調整了雙方向施咒練習的速度設置，讓兩道咒語的間隔時間從一致變成了隨機變化。
霍格沃茨參加訓練的學生在第二輪開始的時候，已經適應了角度變化的節奏。
赫敏在固定位置偏轉練習中擔任偏轉者，連續成功偏轉了十一道來自不同角度的咒語，只在第十二道的時候被擊中了一次。
德姆斯特朗的一個學生在偏轉練習結束後走到赫敏旁邊，低聲詢問她是用什麼標準來判斷角度變化的方向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