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舞會

  第337章 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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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站在教工席前面,穿著一件銀白色的長袍,手裡端著一杯南瓜汁,正在和馬克西姆女士說話。

  馬克西姆女士穿了一件紫色的長裙,比她平時的衣服華麗得多,看起來像是專門為今晚準備的。

  卡卡洛夫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黑色的禮服,表情比平時更緊繃了一些像是在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嚴肅。

  樂隊坐在角落裡是一群穿著金色禮服的巫師,正在調音。

  他們手裡的樂器有些是麻瓜也能認出來的,小提琴,大提琴,笛子,還有一些是麻瓜沒見過的東西,比如一把會自己奏出和弦的豎琴,和一隻不需要人吹就能發出聲音的管樂器。

  「各位,」鄧布利多的聲音在樂隊調音的間隙中響起來,「歡迎來到聖誕舞會。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已經等這一天很久了。所以我不打算說太多話,我只想說一件事—那就是跳舞。」

  他舉起手裡的南瓜汁,像是在舉杯敬酒:「祝大家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音樂開始了。

  第一首曲子是一首華爾茲—節奏不快不慢,恰到好處地適合開場。

  鄧布利多和馬克西姆女士率先走進了舞池,他們的舞步配合得很好,像是在一起練習了很久。

  卡卡洛夫猶豫了一下,然後邀請了身邊的一個布斯巴頓的女教授,也走進了舞池。

  羅恩看著鄧布利多和馬克西姆女士在舞池中央轉圈,他知道輪到他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向帕德瑪:「你會跳舞嗎?」

  「會一點。」帕德瑪說,「你呢?」

  「也會一點。」羅恩說,「踩過別人兩次,第三次就沒有踩了。」

  「那第三次就是進步。」

  「對。」羅恩說,「所以我還有希望。」

  他伸出手,帕德瑪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也走進了舞池。羅恩的步伐比平時更小心一些,他在心裡數著節拍—一、二、三,一、二、三帕德瑪的配合出乎意料地好,她沒有踩到他的腳,他也成功地沒有踩到她的腳。

  「你跳得比你說的好。」帕德瑪說。

  「那是因為你帶得好。」羅恩說,「你順著我的節奏在走,所以我不會亂。

  ,帕德瑪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他們的對話不多,但舞步配合得不錯。

  哈利和帕瓦蒂也在舞池裡。哈利比羅恩更緊張一些他的手搭在帕瓦蒂的腰上,動作僵硬得像一塊木木頭。


  帕瓦蒂帶著他轉了一圈,他差點沒跟上節奏,但他在最後一步時到底是穩住了。

  「放鬆點。」帕瓦蒂說,「你太緊張了。」

  「我沒有緊張。」哈利強行解釋,「我只是在集中注意力罷了。」

  「集中注意力不是繃緊肩膀。」

  哈利試著讓肩膀放鬆了一些,確實好了一點。他跟著帕瓦蒂轉了半圈,感覺節奏在慢慢變得自然。

  赫敏和克魯姆也在舞池裡。他們的位置在舞池邊緣,靠近樂隊的方向。

  克魯姆的動作比哈利和羅恩都更沉穩,像是做過很多次同樣的事。他的右手搭在赫敏的腰上,左手握著她的手,步伐準確但不僵硬。赫敏的表情有些專注,像是在認真數步子,但她嘴角帶著一絲笑。

  「你跳得不錯。」赫敏說。

  「德姆斯特朗也有舞會。」克魯姆說,「我雖然每次都站在角落裡,但我看過別人怎麼跳。」

  「那你是從看里學會的?」

  「一部分是。」克魯姆說,「另一部分是我自己練過。」

  「你在宿舍里練?」

  「我在船上的甲板上練。」克魯姆說,「晚上的時候,沒有人會看到。」

  赫敏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克魯姆一個人站在德姆斯特朗的船甲板上,在月光下獨自練習舞步。

  「那你的練習有成果了。」赫敏說,「你跳得很好。」

  大廳的另一側,亨利和法利小姐也在跳舞。

  亨利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帶是深綠色的,上面有一條銀色的暗紋。

  法利小姐穿著那條深藍色的長裙,在燭光中泛著銀色的光澤,像是有人在布料里摻了一點點月光。

  她的頭髮沒有紮成馬尾,而是鬆散地披在肩上,露出脖頸的線條,是那種在平時的茶會上從未見過的柔和。

  「你跳得很好。」法利小姐說。

  「我練習過很久。」亨利回憶地說,「在肯辛頓宮的時候,請過一個舞蹈老師。」

  「你會專門請舞蹈老師?」法利小姐有些意外,但又在預料之中。

  「我祖母安排的。」亨利說,「她說王子不能不會跳舞。」

  「那她說得確實很對。」法利小姐笑眯眯地說。

  「她大多數時候說得都對。」亨利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有一位女王做祖母,那種感覺僅次於父親是上帝一總之就是別問,祖母說的永遠是對的。如果有什麼意見,參考這一句。」


  法利小姐笑了一下,跟著他的節奏轉了一圈:「那你剛才說你在茶室里宣布你接受我的邀請的時候,韋斯萊的表情很有意思,你有看到他今天晚上穿什麼了嗎?

  「看到了。」亨利忍著笑說,「醬紫色的禮服,帶蕾絲花邊,挺別致的。」

  「那是誰選的?」法利小姐好奇地問。

  「他媽媽。」亨利說,「莫麗·韋斯萊的審美一直很穩定。」

  法利小姐想了想問:「你說他媽媽知道那件衣服不好看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冷叫媽媽覺得你冷,對吧?」亨利笑著說。

  「那也是一種愛的表達。」法利小姐若有所思。

  「對。」亨利說,「和好看不好看無關。」

  大廳里的音樂還在繼續。舞池裡的人越來越多,裙擺和袍角在燭光中旋轉,形成一片流動的色彩。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笑,有人在認真數著步子,有人已經放棄數步子只是跟著音樂隨意地擺動。

  羅恩帶著帕德瑪轉了半圈,路過哈利和帕瓦蒂旁邊的時候,他看到哈利終於放鬆了一些,肩膀不再那麼繃緊了,手的位置也比剛才自然了一些。

  他帶著帕德瑪又轉了半圈,這次路過了赫敏和克魯姆。

  赫敏正在笑,笑得比平時更放鬆一些,像是在聽什麼有趣的事情。

  克魯姆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些許笑意。

  羅恩移開了目光。

  舞會進行了一個多小時,音樂換了好幾首,有人跳累了,走到舞池邊緣的座位上去休息,有人端著南瓜汁站在牆邊聊天,有人依然在舞池裡旋轉。

  羅恩和帕德瑪跳了四首曲子之後就停下來了,帕德瑪說她有點渴,他們走到舞池邊緣,從經過的托盤上拿了兩杯南瓜汁。

  羅恩喝了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舞池。

  他看到了哈利和帕瓦蒂在舞池的另一側,看到弗雷德和喬治在人群邊緣和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說笑,然後他看到了赫敏和克魯姆。

  他們還在跳舞。

  克魯姆低頭看著赫敏,不知道正在說什麼。

  赫敏抬起頭,笑得很輕,但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在那一刻中完全放鬆的狀態,就像她平時在圖書館裡看書時會露出的那種神情,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羅恩放下杯子,朝大廳另一側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覺得應該走一走。

  他就這樣走到了大廳邊緣的柱子後面。


  他在柱子後面停下來了,因為他看到了赫敏。

  她站在舞池邊緣,手裡端著一杯南瓜汁,正在和克魯姆說話。

  她從側面看過去,線條清晰利落。

  羅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側影,忽然間想起了一件事。

  他們一年級的時候,在萬聖節巨怪事件中,因為亨利及時報告赫敏而導致三人獲救,那個時候的赫敏害怕極了,像是一隻濕透的小海狸。

  四年過去了,她還是那個赫敏,但她也變了,變得比四年級更從容,更像是一個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人。

  羅恩站在柱子後面,沒有上前去打招呼。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轉開身,沿著走廊往大廳的另一側走去。

  赫敏沒有看到他。

  她正在和克魯姆說話,說得很投入,沒有注意到柱子後面的那個紅頭髮身影。

  舞會持續到了午夜,午夜鐘聲響起的時候,大廳里的音樂停了片刻,又重新響起來,換成了一首更舒緩的曲子。

  舞池裡的人慢了下來,有些人在低聲交談,有人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雪,有人已經離開了。

  羅恩在午夜鐘聲響起的時候走回了舞池邊緣,他看到哈利和帕瓦蒂坐在角落裡,正在吃一盤奶酪和餅乾,看起來很滿足。

  哈利的舞伴對今晚還算滿意,她正在專心致志地和哈利聊著什麼。

  他看到了赫敏,她站在舞池邊緣,身邊已經沒有了克魯姆的身影。

  他大概是去拿飲料了,或者去和別人說話了。赫敏獨自站著,端著一杯南瓜汁,安靜地喝著。

  羅恩的自光穿過人群,在赫敏身上停了一小會兒又移開了。

  他轉身走出大廳,走進走廊里。

  窗外的雪還在下,月光透過窗戶灑在走廊的地板上。

  羅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聽著大廳里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那裡。他只是覺得應該站一會兒。

  身後傳來腳步聲。

  羅恩轉過頭,看到赫敏從大廳里走了出來。

  她看到羅恩站在窗前,腳步停了下來。

  「羅恩?」她說,「你怎麼出來了?」

  「透透氣。」羅恩說,「裡面人太多了。」

  赫敏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也看著窗外的雪:「你今天晚上的舞跳得怎麼樣?」


  「還行。」羅恩說,「沒有踩到帕德瑪。」

  「那就好。」赫敏說,「我本來以為你會踩到她的。

  「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我對你跳舞有信心。」赫敏說,「我對你踩別人的腳沒信心。但你沒有踩,說明你進步了。」

  羅恩想了一下:「你今天晚上跳得怎麼樣?」

  「挺好的。」赫敏說,「克魯姆跳得很好。」

  「那你和他跳了幾首?」

  「五首。」赫敏說,「我數過了。」

  羅恩沉默了一下:「五首,那你今天晚上的舞伴確實還行。」

  赫敏看了他一眼,像是想確認什麼,但最後只是說:「帕德瑪也很好,我看到你們跳了好幾首。」

  「她跳舞跳得好。」羅恩說,「帶著我走的時候不會踩到我的腳。」

  「那就好。」

  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

  「赫敏。」羅恩說。

  「嗯?」

  「你覺得今天晚上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比我想像的好。」赫敏想了想說。

  「比你想的好?」

  「對。」赫敏說,「我去之前,以為會很緊張,但去了之後發現,其實沒什麼好緊張的。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不會緊張。」

  「那你現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赫敏看了他一眼,那個目光很短暫,但她嘴角微微揚起了一些:「我在和一個朋友站在窗前看雪。」

  羅恩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那挺好的,比跳舞好。」

  「為什麼比跳舞好?」

  「因為看雪不用數拍子。」羅恩說,「你只需要站在那裡看就行了。」

  赫敏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只有大廳里隱約傳來的音樂聲和窗外雪花落地的細微聲響。

  「羅恩。」赫敏開口了。

  「嗯?」

  「你今天晚上穿的那件長袍——

  」

  「我知道。」羅恩打斷她,「很難看。」

  「不。」赫敏說,「我想說它雖然不好看,但它很特別,穿上了就不會被忘記。」

  羅恩看著她問:「你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赫敏說,「我是在陳述事實。你的衣服確實容易被人記住,好的壞的都是記憶,你選一個去相信就行。」

  「那我選擇相信你這句話。」羅恩憨笑著說。

  赫敏微微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什麼。

  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聽著大廳里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已經是午夜了,舞會正在慢慢進入尾聲,但沒有人著急離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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