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世界盃

  第300章 世界盃

  「走吧,」查爾斯站起來,「比賽快開始了,福吉部長應該在包廂里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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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走出帳篷,威廉和哈里走在最前面,威廉口袋裡裝著那根孔雀羽毛。

  哈里口袋裡空空如也他的那根在出門時掉了,沒來得及撿。

  兩個男孩一邊走一邊回頭朝孔雀的方向張望,不知道是想再看一眼那些美麗的鳥,還是在想能不能再撿一根羽毛。

  貴賓包廂在體育場的頂層,沿著鋪著深紅色地毯的樓梯往上走,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歷屆魁地奇世界盃的宣傳海報。

  威廉和哈里一邊走一邊看,威廉指著一張1974年的海報問是誰,亨利看了一眼,那是一個留著長鬍子的巫師,正騎著掃帚在空中翻跟斗。

  「不認識。」亨利說。

  威廉瞅瞅亨利,沒吱聲,繼續往上走。

  包廂的入口處站著兩個傲羅,穿著深紅色的長袍,手裡握著魔杖,表情嚴肅。

  他們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在看到盧修斯·馬爾福時多停留了片刻。

  馬爾福這個姓氏在魔法部傲羅辦公室的檔案里是有記錄的,雖然食死徒的標籤已經在法律上被抹掉了,但在某些人的記憶里還沒有。

  然後,他們看到亨利,又看到查爾斯和黛安娜,表情立刻從嚴肅變成了恭敬。

  其中一個傲羅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即便是在魔法界,麻瓜王室的身份依舊能夠得到巫師們的足夠尊敬。

  康奈利·福吉站在包廂正中央,他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袍,胸前別著魔法部的金色徽章,頭上那頂圓頂禮帽端端正正地扣在腦袋上一即使在室內他也不摘,大概覺得這是他的標誌。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胸前別著一枚保加利亞玫瑰紋章的徽章。

  那是保加利亞魔法部部長奧巴隆斯克,兩個人手裡各端著一杯香檳,正在用磕磕絆絆的德語交流。

  看到亨利一家進來,福吉立刻把香檳放在旁邊的茶几上,快步走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親王殿下!王妃殿下!」他的聲音洪亮得有些過分,整間包廂都能聽到,「歡迎!

  歡迎!請坐,請坐!正中央的位置是特意為您留的,視野最好!」

  他在前面領路,把查爾斯和黛安娜引到正中央的兩把扶手椅前。

  查爾斯坐下來,黛安娜在他旁邊坐下。


  威廉和哈里擠在黛安娜旁邊,威廉把全景望遠鏡舉到臉前面,對著球場東張西望。

  「哈里,你看那邊!」威廉指著球場西側的一個方向,「那裡有個人在飛!」

  「哪裡?」哈里墊著腳尖也看不到。

  「那裡!那個紅衣服的!」

  「那不是人,那是一面旗。」亨利說。

  威廉把望遠鏡放下來,看了亨利一眼,又舉起來看了看。

  「好像真的是一面旗。」他說。

  「比賽還沒開始呢。」黛安娜把威廉拉到身邊坐下,「那些飛來飛去的人是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你看,他們在檢查球門柱。」

  威廉重新舉起望遠鏡,這次對準了球場兩端那三個金色的球門柱。

  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巫師正騎著掃帚在球門柱周圍盤旋,不時伸出手去摸摸那些柱子,像是在確認它們是不是牢固。

  包廂里的人越來越多了,福吉回到奧巴隆斯克身邊,繼續用那種半英半德的混合語言交流,翻譯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手裡的羽毛筆飛快地在本子上寫著什麼,但似乎每次都趕不上兩個人的語速。

  盧修斯和納西莎在靠左的位置坐下,德拉科坐在納西莎旁邊。

  他們的座位和亨利一家之間隔了幾個位置,是福吉特意安排的,既不讓兩家顯得太過疏遠,又保持了一種恰好的距離感。

  查爾斯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望遠鏡,是那種在倫敦任何一家攝影器材店都能買到的雙筒望遠鏡。

  他舉起來看了看球場,然後放下,對亨利說了一句:「球門柱的間距比霍格沃茨的大?」

  「大百分之十五。」亨利說,「國際比賽的標準尺寸,霍格沃茨用的是英國學聯的標準,比國際標準小一些。這是為了讓年輕球員更容易適應,等他們進了職業隊再慢慢適應大球場。」

  查爾斯點了點頭,又把望遠鏡舉起來。

  哈利和小天狼星在比賽開始前十分鐘到了。

  小天狼星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和深色牛仔褲,頭髮扎了一個低馬尾,看起來比在學校里年輕了至少五歲。

  他大步走進包廂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和這裡格格不入一不是說他穿得不正式,而是他身上的那種自由且不受約束的氣質,和這些穿著禮服長袍,端著香檳的官員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他不在乎,他從來不在乎。

  哈利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訓練T恤—紅色的底色,胸前印著一頭金色的獅子。

  他的頭髮還是那樣亂著,但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學校里放鬆了不少,大概是因為小天狼星在身邊。


  「殿下。」小天狼星走到亨利旁邊,在靠右的空位上坐下來,四下張望了一圈。

  他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後者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沒有敵意,也沒有熱情,只是互相點點頭。

  小天狼星先移開了視線,轉向哈利。

  「這包廂比我想像的要小,是吧?」

  「夠用了。」哈利說,在小天狼星旁邊坐下。

  他偏過頭,看到德拉科正坐在不遠處,也正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又碰了一下。德拉科看了看哈利那件格蘭芬多T恤,嘴角抽了抽,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

  哈利轉過頭,壓低聲音對亨利說:「他看到我這件T恤了。」

  「我看到了。」亨利說。

  「他肯定在想,品味真差。」

  「他不是在想品味。」亨利說,「他是在想,波特穿了一件格蘭芬多的T恤來世界盃太扎眼了。他最近批評人的方式越來越委婉了,你應該感到高興。」

  哈利哈哈大笑。

  他忽然覺得,德拉科·馬爾福這個人,在沒有克拉布和高爾在旁邊壯聲勢的時候,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福吉從另一邊探過頭來,臉上掛著那種他已經練了幾十年,但始終差一點火候的笑容。

  他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哈利,然後對查爾斯說:「親王殿下,這位是,顯然,小天狼星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他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

  畢竟在監獄裡的小天狼星比流浪漢還流浪漢,現在的小天狼星就像特麼男模一樣。

  帥,確實帥。

  「布萊克先生。」查爾斯替福吉介紹道,「亨利的朋友,也是哈利的教父。上次在肯辛頓宮的午宴上,我和布萊克先生聊過幾句。」

  小天狼星微微欠身。「部長。」他對福吉說,語氣不冷不熱。

  福吉的笑容僵了一下,迅速恢復。

  「布萊克先生,上次你平反的新聞發布會,是我親自宣布的。」他說,「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是好的。正義也許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

  小天狼星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部長說得對,正義確實從來不缺席,只是有時候會遲到十二年。」

  福吉的笑容這次真的僵住了,他沒有接話,轉過頭繼續和奧巴隆斯克用德語聊了起來。

  翻譯擦了一把汗,繼續飛快地在本子上寫。


  包廂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福吉和奧巴隆斯克的德語對話還在繼續,翻譯的臉已經從焦急變成了絕望,手裡的本子翻了好幾頁,羽毛筆的墨跡還沒幹就被新的內容覆蓋。

  前排座位被陸續填滿了,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什麼時候躥進了包廂,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在喬治旁邊擠著坐下來。

  他們穿著顏色截然不同的隊服弗雷德穿的是愛爾蘭隊的綠色,喬治穿的是保加利亞隊的紅色,兩個人坐在一起活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

  「喬治,你穿保加利亞隊的衣服,是想叛變我們的投資嗎?」弗雷德歪著頭看了一眼弟弟胸前的雄獅徽章。

  「這叫戰略分散投資。」喬治理直氣壯地說,「不管哪邊贏,我們都有一個可以慶祝的理由。」

  「那你的金加隆怎麼辦?你不是押了愛爾蘭隊贏嗎?」

  「衣服是衣服,賭注是賭注。」喬治說,「我穿保加利亞隊的衣服,不代表我希望保加利亞隊贏,我只是覺得紅色比較襯我的膚頭髮。」

  金妮跟在他們身後走進來,一頭紅髮在包廂里格外顯眼。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胸前沒有印任何球隊的標誌,只是在手腕上系了一條愛爾蘭隊的綠色絲帶。

  她在羅恩旁邊坐下,看了喬治一眼,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他們兩個昨天晚上在帳篷里對著鏡子試了半個小時的衣服。」金妮對赫敏說,「弗雷德試了綠色的,又試了紅色的,最後決定穿愛爾蘭隊的,因為他說綠色顯白。喬治說紅色顯精神,要和他打對台。」

  赫敏笑得直捂嘴。

  「所以你們最後誰贏了?」

  「誰也沒贏。」金妮說,「他們換了至少十幾套衣服,最後穿出來還是一人一個顏色。媽媽說要把他倆的衣服都燒了,誰也別穿。」

  赫敏笑得更厲害了。

  哈利看著金妮,想起昨晚弗雷德和喬治在帳篷外面為了一個賭注吵了半天的事。

  他們和盧多·巴格曼打了個賭—押了愛爾蘭隊贏但克魯姆抓到金色飛賊,賠率是三十比一。

  如果賭贏了,弗雷德和喬治能從巴格曼手裡拿到一大筆金加隆。

  塞德里克·迪戈里從包廂的另一側走過來,穿著赫奇帕奇黃色的圍巾,額前的金色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他比他父親先一步找到了位置,在一排靠窗的座位上坐下來。

  這位赫奇帕奇五年級級長————哦,開學就是六年級了,在霍格沃茨人氣很高,不僅因為他的魁地奇打得不錯,更因為他對低年級學生一向友善。


  「塞德里克!」威廉從亨利的旁邊探出頭來,朝著他的方向揮了揮手。

  塞德里克轉過頭來,看到是威廉,也笑著沖他揮了揮手。

  「你哥哥在學校很厲害。」他隔著幾個人說,「魁地奇打得比我好。」

  威廉轉過頭看著亨利,眼睛瞪得溜圓。

  「哥哥,你比他還厲害?」

  亨利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赫敏從書包里抽出一本《魁地奇世界盃觀賽指南》,快速翻到球隊陣容頁,開始查看兩隊的球員資料,嘴裡念念有詞。

  羅恩在她旁邊啃著那塊從帳篷裡帶出來的三明治,三明治里的培根已經在口袋裡被壓扁了,油漬浸透了麵包,賣相不太好。

  弗雷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金加隆,放在膝蓋上,一邊數一邊對喬治說:「巴格曼那邊沒問題吧?這場比賽要是賭贏了,咱們能從他手裡拿到不少好東西。」

  「巴格曼那人說話算話。」喬治靠在後排椅背上,把腿翹了起來,「他不是那種賴帳的人。而且這可是魁地奇世界盃,當著十萬人的面,他敢賴帳?」

  弗雷德想了想,覺得喬治說得有道理,繼續數他那些金加隆。

  莫麗·韋斯萊最後一個走進包廂,手裡拎著一個裝滿自製三明治的藤籃。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長袍,紅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幾縷碎發被風吹到額前,她一邊走一邊把它們別到耳後。

  金妮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一個位置。

  莫麗坐下來,把藤籃放在腳邊,掃了一眼周圍。她看到馬爾福一家坐在後排,目光在盧修斯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自然地移開了。

  莫麗的態度變化是從盧修斯那次深夜到訪格里莫廣場之後開始的。

  純血家族之間的事情她管不著,但如果盧修斯·馬爾福能為了兒子放下身段來找小天狼星談,那至少說明他不是一個完全不可理喻的人。

  莫麗是母親,對於同樣愛孩子的父母,她的敵意總是能放下一大半。

  她側過身,看了一眼盧修斯的方向,對方也注意到了她,微微點了點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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