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馬爾福莊園

  第293章 馬爾福莊園

  火車在曠野上不緊不慢地跑著,亨利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呵欠。

  

  在火車上慢悠悠地咣當著,的確很讓人犯困。

  「殿下,」赫敏抬起頭,「您暑假除了去格里莫廣場和看世界盃,還有什麼安排?」

  「七月底去一趟德文郡。」亨利說,「法利小姐邀請我去看她家莊園的鈴蘭。八月初去一趟威爾特郡,馬爾福先生邀請我去喝茶。」

  「馬爾福先生?」羅恩從比比多味豆的袋子裡抬起頭,「盧修斯·馬爾福?」

  「是的。」

  「他去馬爾福莊園喝茶?」羅恩轉頭看哈利,用胳膊肘子man了幾下他:「哈利,殿下要去馬爾福莊園喝茶。」

  哈利從窗外收回目光。

  「我聽到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

  「不覺得。」哈利說,「殿下和德拉科是朋友,去朋友家喝茶,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羅恩聳聳肩,低下頭在比比多味豆的袋子裡翻了半天,挑了一顆黃色的,扔進嘴裡。

  「檸檬味。」

  「殿下,」赫敏又問,「法利小姐家莊園的鈴蘭,是什麼顏色的?」

  「白色的。」亨利說,「她說今年開得特別好,從圍牆一直鋪到門口。」

  「那一定很好看。」赫敏說。

  「我會幫你多看兩眼。」亨利笑呵呵地說。

  赫敏揚起一個笑臉,低下頭繼續看書。

  百科全書翻到了第四十二章,講的是植物的光合作用。

  火車在傍晚到達了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擠滿了接站的人。

  韋斯萊夫人在人群中揮著手,海格站在她旁邊,比所有人高出一個頭,也在揮手。

  小天狼星站在海格旁邊,手裡沒有拿牌子,但哈利一眼就看到了他。

  「小天狼星!」哈利跑過去,皮箱在身後拖著,輪子在站台地磚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哈利。」小天狼星伸出手,在哈利肩上拍了一下。

  羅恩跟在哈利後面,手裡拎著自己的皮箱。

  「小天狼星。」

  「羅恩。」小天狼星點了點頭,「你先跟你媽媽回家,東西收拾好了,我晚飯前去接你。」

  「好。」羅恩轉身朝韋斯萊夫人跑過去。


  赫敏站在站台上,和她父母站在一起。

  格蘭傑先生手裡拿著一個麻瓜相機,正在給她拍照,格蘭傑太太在旁邊幫她拎著書包。

  亨利從站台出口的方向走過來,手裡拎著皮箱,皮箱的搭扣上繫著一條深藍色的絲帶0

  保羅站在他旁邊,穿著那件深色大衣,站姿筆挺。

  「布萊克先生。」亨利走到小天狼星面前。

  「殿下。」小天狼星微微點頭,「有空的話就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坐坐,我和海格學了不少東西。」

  「沒學岩皮餅吧?」亨利開了個玩笑。

  「那當然沒有。」小天狼星擺擺手,「那東西我也學不來。」

  「好。」亨利說,「那我路過倫敦的時候去。」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然後轉向哈利。

  「走吧,車在外面。」

  哈利拎起皮箱,跟著小天狼星往站台出口走。

  「殿下,暑假見。」

  「暑假見。」

  哈利走了,亨利站在站台上,看著小天狼星和哈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往站台出口走。

  兩個人走出國王十字車站,坐上那輛深藍色的捷豹,駛向肯辛頓宮。

  車子駛出車站的時候,亨利從車窗里看到了西奧多。

  西奧多一個人站在站台出口的柱子旁邊,手裡拎著皮箱,他沒有在等誰,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保羅,」亨利說,「停一下。」

  保羅把車停在路邊,亨利搖下車窗。

  「西奧多。」

  西奧多轉過頭,看到了亨利。

  「殿下。」

  「你怎麼回去?」

  「飛路粉。」西奧多說,「我父親在倫敦有一個壁爐。」

  「那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在看車。」西奧多說,「麻瓜的車,我記得您說過麻瓜的交通工具比飛路粉慢,但他們不用飛路粉也能到想去的地方,我在觀察它們怎麼走。」

  「行,那你在這兒看吧。」亨利笑了笑說。

  「好的,殿下,再見。」西奧多點點頭。

  亨利搖上車窗。

  「走吧。」他說。

  保羅發動了車子,駛入尤斯頓路。


  亨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倫敦,肯辛頓宮很快就到了。

  保羅把車停在側門口,亨利下車,拎著皮箱走進門。

  黛安娜在花園裡蹲著,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面前是幾棵新種的玫瑰。

  她的頭髮和裙子上沾著泥土,但她看起來並不在乎。

  她在用小鏟子給玫瑰鬆土,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鏟都不深不淺,剛好在不會傷到根的位置停下來。

  「媽媽。」亨利站在她身後。

  黛安娜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地笑了。

  「亨利,你回來了。」

  「回來了。」

  黛安娜放下小鏟子,站起來,走過來,在他額頭上印了一下。

  「你爸爸在書房裡,威廉和哈里在客廳里打遊戲,你想先做什麼?」

  「先喝茶。」亨利說,「還是老樣子。」

  黛安娜笑了。

  「你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口味,從來不換。」

  「換口味太麻煩了。」亨利說,「一個口味習慣了就好。」

  他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茶几上已經擺好了茶具,銀質茶壺的壺嘴冒著白氣。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窗外的花園裡,黛安娜蹲在玫瑰前面,繼續用小鏟子鬆土。

  陽光照在她的肩上,把她的頭髮照成了一種溫潤的的顏色。

  亨利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這一幕,把茶杯放在茶托上,閉上眼睛。

  六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暑假又開始了。

  七月下旬的一個下午,亨利從肯辛頓宮的壁爐出發,飛路粉撒進火焰的那一刻,說了一聲「法利莊園」。

  綠色的火焰把他吞沒了,旋轉,加速,旋轉。然後他出現在一個寬的壁爐前。

  法利莊園的客廳比他想像的要小,牆上掛著幾幅畫,都是麻瓜的油畫,畫裡的風景不會動。

  米皮站在壁爐旁邊,穿著一件乾淨的小袍子,袍子的顏色是淺灰色的,不是家養小精靈常穿的舊枕套。

  她鞠了一躬,耳朵抖了抖。

  「殿下,法利小姐在花園裡,米皮帶您去。」

  亨利跟著米皮穿過走廊,走廊的兩側掛著不會動的照片。


  他看著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走過去。

  有一張是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小女孩的合影,男人穿著威靈頓靴,手裡拿著一把鏟子,小女孩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朵白色的花。

  「那是法利小姐的父親。」米皮說,「法利小姐很喜歡這張照片。」

  亨利點了點頭,繼續走。

  花園在房子的後面,草坪修剪得很平整,邊緣的冬青樹籬剪成了波浪形。

  花園的中間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樹,樹蔭下放著一把鐵藝長椅。

  靠牆的地方種了一大片鈴蘭,白色的花從圍牆一直鋪到草坪的邊緣。

  法利小姐蹲在鈴蘭前面,手裡拿著一把小剪刀,正在修剪花枝。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色的褲子,頭髮紮成低馬尾。

  「傑瑪。」亨利站在她身後。

  法利小姐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淺淺地笑了。

  「殿下。」她站起來,把手上的泥土在褲子上擦了擦,「您來得正好。」

  她走到鈴蘭旁邊,蹲下來,用手撥開幾片葉子,露出藏在下面的一串白色的小花。

  花朵很小,像一串鈴鐺,低垂著頭。

  「這是今年開得最早的一叢。」她說,「米皮說鈴蘭低頭是因為害羞,但我覺得鈴蘭低頭是因為它不需要抬頭給別人看。」

  亨利蹲下來,看著那串白色的花。

  花瓣很小,薄薄的,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花蕊是淡黃色的,藏在花瓣的深處。

  「傑瑪,」他說,「你說話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樣了。」

  法利小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哪裡不一樣?」

  「以前你說話的時候,每句話都想好了再說;現在你說話的時候,想到什麼說什麼。」

  「因為現在是在德文郡,沒有人需要我想好了再說。米皮不會因為我說錯話就不給我做飯,花不會因為我說錯話就不開了。」法利小姐笑了笑,「殿下,您要不要喝杯茶?米皮的手藝不錯,不比露西要差。」

  「好。」亨利點點頭。

  兩個人走回客廳,茶几上已經擺好了茶具。

  米皮站在茶几旁邊,鞠了一躬,然後退到門外。

  法利小姐拿起茶壺,給亨利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殿下,您暑假還去了哪裡?」

  「還沒有,先來你這裡,過段時間在再去威爾特郡。」


  法利小姐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殿下,盧修斯·馬爾福最近在魔法部的動作不小。我聽說他連續出席了三次董事會的特別會議,發言不多,但每次發言都站在了溫和派那邊,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人都是會變的。」亨利說。

  「是的。」法利小姐放下茶杯,「殿下,您變了沒有?」

  「我希望我在變。」亨利給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法利小姐看著他,沒有追問。

  她端起茶壺,給亨利的杯子裡續了熱水。

  「殿下,您在德文郡住幾天?」

  「兩天,後天回倫敦。」

  「那明天我帶您去看看莊園的其它地方。」法利小姐站起來,走到窗前,「殿下,法利莊園的後面有一片荒地。我父親生前打算把那塊空地弄成溫室,只是他還沒有退休就走了。」

  說到這兒,她笑了笑。

  「我打算明年在那塊地上蓋個溫室,再種些玫瑰。」

  「種給誰看?」亨利瞧了她一眼,總覺得這姑娘話裡有話。

  「種給自己看。」法利小姐微笑著說。

  那天晚上,亨利住在法利莊園的客房裡。

  客房不大,但很乾淨。

  床單是白色的,枕頭上繡著一朵小小的鈴蘭。

  窗戶開著,夜風從花園的方向吹來,帶著鈴蘭的香氣。

  他閉上眼睛,伴隨著鈴蘭的香氣,緩緩進入夢鄉。

  第二天,法利小姐帶他看了莊園的其它地方,還有她說的那塊荒地。

  荒地不大,長滿了草,草已經長到膝蓋了。

  法利小姐站在荒地前面,用手比劃了一下。

  「溫室大概這麼大,我覺得種滿花會很好看。」

  米皮在旁邊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下午,亨利在花園裡坐了很久。

  梧桐樹的樹蔭下放著那把鐵藝長椅,他坐在上面,面前是那片鈴蘭花海。

  法利小姐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杯茶。

  「殿下,」她說,「您下學期還開茶會嗎?」

  「當然。」

  「還是每周三和周六?」

  「是的。」

  「那我就算不在霍格沃茨,也能知道茶室里發生了什麼,達芙妮會寫信告訴我的。」法利小姐巧笑著說,「殿下,您選人的眼光很好。」


  「不是我的眼光好。」亨利說,「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法利小姐溫溫柔柔地笑了笑,沒有接這句話。

  第二天早上,亨利從法利莊園的壁爐回到了肯辛頓宮。

  黛安娜在花園裡給玫瑰澆水,看到他出現,放下水壺。

  「亨利,德文郡怎麼樣?」

  「還可以。」亨利說,「花開得還挺好看的,味道也很香。」

  「什麼花?」

  「鈴蘭。」

  黛安娜點了點頭,拿起水壺繼續澆水。

  七月末,亨利在肯辛頓宮收到了馬爾福莊園的來信。

  是盧修斯寫的。

  「殿下:

  德拉科說您八月初來威爾特郡,他說他想帶您去看看那片草地一他小時候在那裡學騎掃帚。如果您願意,可以在莊園住一晚,客房已經準備好了。

  盧修斯·馬爾福。」

  亨利把信折好,收進口袋。

  八月一日的上午,亨利從肯辛頓宮的壁爐出發。

  綠色的火焰把他吞沒了,旋轉加速再旋轉。

  不一會兒,他出現在一個寬敞的壁爐前。

  馬爾福莊園的客廳確實蠻大的,天花板很高,牆上掛著幾幅會動的畫像,畫像里的人都是馬爾福家族的歷代祖先。

  他們都穿著不同時代的袍子,有的在看書,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瞌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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