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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福吉:已被亨利殿下降維打擊

  第264章 福吉:已被亨利殿下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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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韋斯萊家待了十二年。」斯內普的聲音依然冷,「這十二年間,你有沒有聯繫過你的舊主人?」

  彼得的嘴唇動了動,吐真劑讓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每一個單詞都說得清清楚楚。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彼得面無表情地說,「我躲著所有人。食死徒,傲羅,鳳凰社————

  我躲著每一個人。我只想活著,我不想死,我不在乎誰贏了,誰輸了,我只想活著。」

  「所以你炸死了十二個無辜的麻瓜。」盧平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你切掉了自己的手指,變成老鼠鑽進了下水道。你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然後你鑽進了韋斯萊家的口袋,利用了亞瑟和莫麗的善良,利用了羅恩的天真,你在那裡躲了十二年。」

  「我只是想活著。」彼得的聲音在發抖,但吐真劑讓他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那種矛盾的感覺讓人聽了不寒而慄,「我什麼都不想,我只想活著,我有什麼錯。」

  「你有沒有想過詹姆和莉莉?」盧平已經快到了爆發的邊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是怎麼死的?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兒子變成了孤兒?」

  彼得沉默了。

  吐真劑讓他不能說謊,但他對此確實無話可說。

  「你有沒有想過小天狼星?」盧平繼續說,「他被關進了阿茲卡班,就因為你把一切都推到了他身上?」

  「我不想死。」彼得聲音尖細,「我只是不想死,我知道小天狼星會進阿茲卡班,我知道他會被當成叛徒,但我不想死。如果我不那麼做,食死徒會殺了我,傲羅會抓我,魔法部會把我送進阿茲卡班。我我沒有選擇。」

  「你有選擇。」盧平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可以在伏地魔找到你的時候拒絕他,你可以告訴詹姆和莉莉,保密人已經暴露了。你可以讓他們換一個保密人,或者讓他們躲起來。你可以做很多事,但你選擇了出賣他們。」

  彼得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他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那種詭異的感覺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不舒服。

  「我害怕。」他平靜地說,「我害怕神秘人,他—他太強大了,沒有人能抵抗他。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選擇。如果我拒絕他,他會殺了我。如果我告訴他地址,他可能會放過我,我————我選擇了活下來。」

  「你選擇了活下來。」盧平重冷笑著說,「代價是詹姆和莉莉的命,還有小天狼星的十二年冤獄,以及哈利受盡欺凌的童年,再加上十二條無辜麻瓜的生命,這就是你活下來的代價。」


  彼得沒有說話,他只是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鄧布利多站在教室中央,靜靜地看著彼得。

  「彼得,」他終於開口了,「你知道小天狼星是無辜的,你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十二年來,你有沒有想過為他做點什麼?寫一封信?匿名舉報?哪怕是在他面前出現,讓他知道真相?」

  彼得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他說,「我怕。如果我出現,我會被抓。如果魔法部追查—我只是想活著。」

  「所以你讓一個無辜的人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鄧布利多的聲音依然平靜,「你讓他被攝魂怪包圍,被剝奪了所有的快樂,日復一日地回憶著那個他從未犯下的罪行。」

  「我不知道。」彼得的聲音很輕,「我不想知道。」

  「彼得·佩迪魯。」麥格教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彼得的嘴唇動了動。

  「我不想死。」他說,「我只是不想死————」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鄧布利多看著彼得,嘆息著搖搖頭。

  「西弗勒斯。」他頭也不回地說。

  斯內普從門邊的陰影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墨水瓶,還有一隻羽毛筆。

  他走到彼得面前,蹲下來。

  「簽字。」他把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放在彼得面前,「你的供詞。」

  彼得的手在發抖,但他還是拿起了羽毛筆,在那張寫滿了他罪行的羊皮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彼得·佩迪魯,a.k.a.蟲尾巴,叛徒。

  斯內普拿起羊皮紙,遞給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米勒娃,請你準備一份正式的報告,西弗勒斯」

  斯內普站在旁邊,黑袍子垂到地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請你協助米勒娃。」

  斯內普點了點頭。

  羅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色蒼白得好像差點沒頭的尼克。

  他的目光空洞,盯著那個地中海男人,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不敢相信。」他喃喃地說,「斑斑不,彼得在我的口袋裡待了三年,他聽到過我說的每一句話,他知道我們家所有的秘密。」

  你們家還有秘密呢?


  「別想了。」赫敏坐在他旁邊,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都過去了。」

  「可是—可是——」羅恩的聲音在發抖,「他睡在我的床上,他吃過我的東西,我我抱著他睡過覺。」

  赫敏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拍著他的手臂。

  現在這種情況,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哈利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該怎麼想。

  彼得是叛徒,出賣了他的父母————

  而他的教父小天狼星,那個他一直認為是壞蛋的人,卻是個好人。

  大大的好人。

  「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哈利轉過頭,看著鄧布利多。

  「你還好嗎?」

  「我不知道。」哈利說,「我一直在想,如果他沒有做那些事,小天狼星就不會在阿茲卡班待十二年,我也不會在德思禮家————」

  「但那些都發生了。」鄧布利多說,「我們無法改變過去,但我們可以改變未來。」

  哈利伸手揉揉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我知道。」他說。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轉身看向門口。

  「你可以進來了。」他說。

  門被推開了。

  小天狼星·布萊克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借來的袍子,頭髮還是有點亂,但比之前乾淨了很多。

  他站在門口,看著教室里的人,目光在哈利身上停住了。

  「哈利。」他聲音沙啞。

  「布萊克先生?」哈利張了張嘴。

  小天狼星走進教室,一步一步地朝哈利走過去。

  他的靴子踩在石板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他走到哈利面前,停下來。

  「你都知道了?」他問。

  「都知道了。」哈利說,「你不是叛徒,是被冤枉的,彼得才是叛徒。」

  小天狼星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眼淚。

  十二年的阿茲卡班,攝魂怪已經把眼淚從他身體裡吸乾了。

  他伸出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

  「哈利。」他喃喃地說,「我是你的教父,我是你父母最好的朋友,我從來沒有出賣過他們,我從來沒有————」


  「我知道。」哈利打斷了他,「我都知道。」

  小天狼星雙手捧著哈利的臉,看了好半天。

  「你長得像詹姆。」他露出笑容,「但你的眼睛————」

  「我知道。」哈利說,「我有著和我媽媽一樣的眼睛。」

  旁邊的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哼,別過臉去。

  「鼻涕精,你有什麼意見?」小天狼星轉過頭,「還是說你的大鷹鉤鼻子著了涼?我想我————」

  「小天狼星。」盧平在旁邊打斷了小天狼星的語言攻勢,「說哈利。」

  小天狼星從斯內普身上撤回了自動索敵功能,轉過頭看向哈利。

  「對不起。」他聲音低了下去,「這麼多年,我應該在你身邊的。」

  「這不是你的錯,小天狼星。」哈利安慰他說。

  「我知道。」小天狼星說,「但我還是應該說對不起,因為我是你的教父————」

  「多麼感人的場面啊————」斯內普冷冰冰油膩膩的聲音適時響起,「我都要吐了————」

  「好了,」鄧布利多及時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米勒娃已經去準備報告了。等報告準備好,我會立刻聯繫魔法部,讓福吉部長親自來一趟。」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

  「謝謝你,鄧布利多。」

  「不用謝。」鄧布利多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個叛徒呢?」小天狼星又問。

  沒人說話,包括斯內普,但斯內普不著痕跡地往邊上飄了兩步,正好讓出了縮在角落裡的彼得。

  這傢伙的姿勢不太雅觀,束縛咒讓他只能保持蹲坐的姿勢,手臂緊緊貼在身體兩側。

  吐真劑的藥效已經過了,他的小眼睛不再渙散,而是滴溜溜地轉著,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個人。

  最後,停在了小天狼星的身上。

  「小天狼星——」彼得的聲音又尖又細,「小天狼星,我的老朋友————」

  小天狼星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慢慢地往彼得那邊走。

  彼得咽了口唾沫,開始沒命地往牆角里縮,後腦勺撞上石牆,發出一聲悶響。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只是拼命地把自己的身體往石頭縫裡塞,像是想把自己塞進去。

  「小天狼星——聽我說——我們是朋友——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

  小天狼星在他面前站定。

  「朋友?」


  他聲音不高,但彼得像是被抽了一鞭子,整個人猛地一抖。

  小天狼星的手猛地伸出去,一把揪住了彼得袍子的前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彼得的腳離了地,在空中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

  束縛咒讓他的手臂動彈不得,他整個人就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肥鵝。

  「小天狼星—求求你—」彼得的眼淚流下來了,混著鼻涕,在他圓臉上衝出兩道溝,「你你不能殺我哈利哈利不會希望你殺人的「7

  小天狼星的手收緊了,彼得的呼吸變成了咯咯的聲響。

  「別拿哈利說事。」小天狼星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沒資格提他的名字。」

  「我不是那個意思」彼得的聲音越來越尖,「我只是————我只是想活著!你懂嗎?黑魔王————你知道他有多可怕你知道他有多強大,你也會怕他!你也會怕他的!

  所有人都怕他!換做是你,你也會和我做一樣的選擇,是不是?你只是————你只是運氣好,你沒有被他親自找上門——如果他找到你,你也會————」

  小天狼星二話沒說,一拳砸在他臉上。

  那一聲很響,彼得的腦袋猛地歪向一邊,鼻子裡噴出一股血,濺在他自己的袍子上,也濺在小天狼星的袖口上。

  他的嘴唇破了,一顆牙鬆了,血從嘴角流下來,和他臉上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我寧可死!」小天狼星咆哮著吼道,「我寧可死也不會背叛我的朋友!」

  「小天狼星!」哈利立刻上前,拽住小天狼星,「他不值得你這樣做。」

  小天狼星轉過頭,對上了哈利的眼睛。

  他緩緩鬆開手,彼得摔在地上,像一隻真正的耗子,蜷縮成一團。

  麥格教授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一份完整的報告就準備好了一彼得的供詞,斯內普的吐真劑使用記錄,弗立維教授的見證說明,麥格教授本人的陳述。

  ——

  所有的文件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放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

  鄧布利多走到壁爐前面,灑下飛路粉,一股綠色的火焰頓時騰了起來。

  「魔法部,部長辦公室。」他說。

  火焰變成了翠綠色,一張臉從火焰中浮現出來。

  「部長辦公室,我是多洛雷斯·烏姆里奇,請問哪位?」

  聲音尖細又甜膩,含糖量至少二十個加號。

  「多洛雷斯,」鄧布利多說,「我是鄧布利多,我需要和福吉部長通話,很緊急。」


  火焰中的臉變了一下,烏姆里奇顯然認出了鄧布利多的聲音。

  「鄧布利多校長!請稍等,我馬上轉接」

  火焰閃爍了幾下,然後另一張臉浮現出來。

  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長,圓臉,戴著圓頂禮帽,臉上的表情介於驚訝和緊張之間。

  「鄧布利多?」福吉的聲音從火焰中傳出來,「出什麼事了?」

  「康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我需要你親自來一趟霍格沃茨,立刻,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親自?鄧布利多,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布萊克還在外面,攝魂怪」

  「小天狼星·布萊克在這裡。」鄧布利多說。

  福吉的臉一下子白了。

  「什麼?他—他在霍格沃茨?他是不是——有沒有學生受傷—波特呢?波特沒事吧?」

  「波特沒事。」鄧布利多說,「布萊克也沒有傷害任何人。福吉部長,你來霍格沃茨,我當面和你解釋。這件事,事關十二年前的真相。」

  「我馬上來。」

  火焰熄滅了。

  福吉來得比預想的快。

  不到一個小時,城堡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海格打開門,福吉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個傲羅。

  他穿著那件細條紋的斗篷,手裡緊握著禮帽,臉色比在飛路網裡看到的還要差。

  他的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的禮帽歪了,領帶也鬆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鄧布利多。」福吉走進門廳,目光掃過周圍的人,「布萊克在哪裡?」

  「在地窖里。」鄧布利多說,「但他不是你想的那樣,跟我來。」

  他們走進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福吉在椅子上坐下,兩個傲羅站在他身後。

  麥格教授和斯內普也坐下了,盧平站在窗邊。

  哈利、羅恩和赫敏站在門口,亨利坐在沙發上。

  鄧布利多從桌上拿起那份厚厚的報告,遞給福吉。

  「康奈利,請你先看看這個。」

  福吉接過報告,翻開了第一頁。他的目光掃過麥格教授工整的字跡,掃過彼得的供詞,掃過斯內普的吐真劑使用記錄。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在微微發抖。

  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彼得·佩迪魯的親筆簽名,那個歪歪扭扭的「彼得·佩迪魯」像是一條垂死掙扎的蜈蚣。


  他放下報告,沉默了很長時間。

  「鄧布利多,」他終於開口了,「這這是真的?」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鄧布利多說,「彼得·佩迪魯在吐真劑的作用下親口承認的。米勒娃在場記錄,菲利烏斯在場見證,他的供詞已經簽字畫押,小天狼星·布萊克是無辜的。」

  福吉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但茶杯在手裡叮叮噹噹地響,茶灑了一半出來。

  「鄧布利多,」他聲音沙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鄧布利多說,「這意味著魔法部十二年前把一個無辜的人關進了阿茲卡班,而真正的叛徒在外面逍遙了十二年。」

  福吉的臉色白了。

  「不只是這個。」他說,「如果這件事傳出去,魔法部的聲譽—我的聲譽「,「你的聲譽?」小天狼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過頭。

  小天狼星·布萊克站在門口。

  「福吉部長,」他說,「你在乎的是你的聲譽?」

  福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小天狼星儘量在壓抑著憤怒,「被攝魂怪吸了十二年的快樂,做了十二年的噩夢。你知道我在那裡是怎麼過————」

  「布萊克先生?」亨利開口打斷了小天狼星的話,「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福吉先生聊上幾句嗎?單獨的。」

  福吉的手指在禮帽邊緣摩挲著,明顯有些不安。

  「單獨談談?」福吉目光在鄧布利多和小天狼星之間來回跳動,「呃當然,當然可以。」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站起身。

  「我們可以暫時使用隔壁的小會客室。」

  他走向側面的一扇門,推開它,露出一間陳設簡樸的小房間—一張橡木書桌,兩把高背椅,牆上掛著一幅沉睡中的巫師肖像。

  亨利跟著福吉走進去,門在他們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

  福吉沒有坐下,他站在窗邊,背對著亨利,手指依然在禮帽上摩挲。

  「殿下,」半晌,他終於開口,「你剛才想說什麼?」

  亨利走到書桌前,站在椅子旁邊。

  「部長先生,我在想——您現在的處境。」

  福吉的肩膀微微一僵。

  「我的處境?」

  「是的。」亨利說,「小天狼星·布萊克被平反,這意味著魔法部在十二年前把一個無辜的人關進了阿茲卡班。如果這件事被公之於眾,會有人需要為此負責。」


  福吉轉過身,臉色不太好看。

  「你是在暗示一」

  「我沒有暗示任何事,部長先生。」亨利的聲音很平和,「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公眾會問:這是誰的錯?誰應該為這十二年的冤獄負責?」

  福吉的嘴唇動了動,他沒有說話。

  亨利也沒有繼續說。

  過了大約十幾秒,福吉終於開口了。

  「不是我。」他聲音有些急促,「布萊克的案子不是我經手的。是是老巴蒂·克勞奇,當時他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是他決定把布萊克送進阿茲卡班的。」

  亨利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他已經知道的事實。

  「老巴蒂·克勞奇,」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看向福吉,「時任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對吧?」

  「是的。」

  「曾經有人跟我提過這個名字。」亨利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他說克勞奇先生曾經是部長職位最有力的競爭者,在您和他之間,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贏。」

  福吉的手指在禮帽邊緣停住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說。

  「當然。」亨利說,「我只是在想,如果克勞奇先生當年經手的案子,現在被證明是一個嚴重的司法錯誤」

  他沒有說完。

  福吉的眼神變了一下。

  那種變化很微小,像是一扇微微打開的門,透出了一絲光亮。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把禮帽放在窗台上。

  「殿下,」他聲音慢了下來,「你想說什麼?」

  亨利在椅子上坐下了,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部長先生,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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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

  「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案子被平反—這件事對您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福吉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亨利說,「如果這件事被公之於眾,公眾會看到什麼?他們會看到一個犯了錯誤的克勞奇先生,還是會看到一個糾正了錯誤的部長先生?」

  福吉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又開始摩挲了,這次是摩挲自己的袖口。

  「這個案子不是您經手的。」亨利繼續說,「您和這個錯誤沒有任何關係。但當真相被揭露的時候,是您站了出來,是您主持了公道,是您決定公開所有的真相。」


  他停頓了一下。

  「公眾會記住這一點。」

  福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他慢吞吞地說,「如果這件事被公之於眾,老巴蒂·克勞奇一」

  他沒有說完。

  亨利也沒有接話。

  福吉走到另一把椅子前,慢慢坐了下來。

  「老巴蒂,」他喃喃地說,「他經手的案子被推翻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明白。」

  亨利沒有接話,這時候得讓福吉自己去想。

  「他的聲譽會受到影響。」福吉繼續說,「受到非常嚴重的影響,他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如果公眾知道他曾經把一個無辜的人未經審判就送進阿茲卡班」

  亨利安靜地坐著,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這不是我的錯。」福吉聲音變得堅定了,「我什麼也沒做。我只是—糾正了一個錯誤。」

  「是的。」亨利說,「您糾正了一個錯誤。」

  福吉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而且,」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穩,「布萊克被平反,真正的叛徒被抓住這是一件好事。對魔法部來說,這同樣是一件好事,這說明我們的司法系統最終還是有效的,說明正義最終還是會被伸張的。」

  「是的。」亨利肯定地頷首。

  福吉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拿起那頂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熱的禮帽。

  他把它戴回頭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它看起來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亨利。

  「殿下,」他說,「魔法部需要主持正義,我們絕對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更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是的,部長閣下。」亨利贊同地頷首,「我認為,巫師們也需要知道,魔法部還有一顆正義的心臟在跳動。」

  「對的,您說的對!」福吉點了點頭,像是給自己打氣。

  「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他說,「公布所有的真相。彼得·佩迪魯的背叛,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清白,魔法部當年犯下的錯誤全部公開。

  T

  他看向亨利。

  「這是正確的事。」

  亨利站了起來。

  「部長先生,」他說,「我相信公眾會記住您的決定。」

  福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謝謝你,殿下。」他說,「和你聊天—的確很有幫助。」


  「我只是問了幾個問題,部長先生。」亨利微微一笑,「很慚愧,只是幾個小問題。

  「」

  福吉看了他一眼,讚許地點頭。

  「是的,」他說,「只是問了幾個小問題。」

  他推開門,走回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亨利跟在他身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福吉。

  小天狼星站在角落裡,雙臂交叉在胸前,眼神警惕;盧平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十指交叉,目光平靜如水。

  哈利一臉擔心,完全不似作假。

  福吉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

  他的禮帽戴得很正,細條紋的斗篷也整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精神了不少。

  「鄧布利多,」他聲音比之前響亮了很多,「我看了報告,彼得的供詞很完整,吐真劑的使用也符合程序。米勒娃的陳述、菲利烏斯的見證、西弗勒斯的魔藥使用記錄切都齊全。」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辦公室里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小天狼星身上。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說,「魔法部要向您道歉,十二年前,您在沒有經過正式審判的情況下被關進了阿茲卡班,這是魔法部的錯誤。今天,魔法部會糾正這個錯誤。」

  小天狼星的眼睛瞪大了。

  「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福吉繼續說,「公開彼得的供詞,公布當年的真相,正式撤銷對您的所有指控,恢復您的名譽。彼得·佩迪魯會被正式審判,以背叛、謀殺麻瓜、

  栽贓陷害和非法逃避追捕的罪名被起訴。他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響亮。

  「魔法部犯了錯誤,但魔法部不會逃避錯誤。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巫師們需要知道,魔法部依然有一顆正義的心臟在跳動。」

  鄧布利多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福吉,又瞧瞧一臉深藏功與名的亨利。

  「康奈利,」他說,「謝謝你。」

  福吉點了點頭,動作很用力。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說。

  福吉走後,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安靜了片刻。

  小天狼星依然站在窗邊,盧平把手放在他肩上,什麼都沒說。

  斯內普倒是自光不停在兩人身上逡巡,那敵對簡直不加任何掩飾。

  「好了。」鄧布利多打破了沉默,「米勒娃,請你安排一下小天狼星的住宿問題。在正式平反之前,他可以暫時住在霍格沃茨我想,空置的教師客房應該還有幾間。」


  「當然。」麥格教授點了點頭,看向小天狼星的眼神里滿是心疼,「我會讓龐弗雷夫人檢查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他在阿茲卡班待了太久————」

  倒也不奇怪,當初在學校里的時候,麥格教授除了詹姆,最喜歡的就是小天狼星了。

  當然,詹姆是她最喜歡的學生。

  嚴厲的老師都很喜歡調皮的學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職業病。

  「我沒事。」小天狼星強撐著說。

  但所有人都覺得他不像沒事兒的樣子。

  「小天狼星。」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這不是商量。」

  小天狼星聳聳肩,沒有繼續反駁。

  「萊姆斯。」鄧布利多轉向盧平,「麻煩你帶他過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不少事情。」

  盧平點了點頭,拍了拍小天狼星的手臂,示意一起離開。

  小天狼星在離開前看向哈利。

  「哈利。」

  「嗯?」

  「明天————我能和你吃個早飯嗎?」

  「當然。」哈利開心地笑著說。

  小天狼星也笑了,他拍拍哈利的肩膀,跟著盧平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羅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梅林的襪子啊。」他說,「梅林的苦茶子,梅林最肥的三角褲,梅林的裙子————

  梅林:你就是說破大天,我衣櫃裡也沒有這些玩意兒!

  「你已經快把梅林的衣櫃用光了。」赫敏嫌棄地說,但她的語氣沒有什麼責備的意思,因為她自己的臉色也不太好。

  「我知道。」羅恩說,「但我忍不住。斑斑我是說,彼得他是個殺人犯,他在我床上睡了三年。我睡覺的時候他就在我枕頭旁邊,我換衣服的時候他也不迴避」」

  「羅恩。」赫敏打斷了他,「你能不能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我做不到。」羅恩痛苦地說,「我覺得我應該去洗個澡,洗三年那麼久。

  哈利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又收住了,覺得在這種時候笑不太合適。

  但羅恩的苦臉實在太有喜劇效果,連斯內普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轉向亨利。

  「亨利,」他說,「你今天幫了很大的忙。」

  亨利坐在沙發上,聞言微微欠身。

  「我只是和部長先生聊了幾句,校長。」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笑了。

  「時間不早了。」他說,「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福吉會在魔法部召開新聞發布會,屆時會正式宣布平反的消息。我想《預言家日報》是不會錯過這個新聞的,你們可以訂閱報紙關注一下。」

  「一定很有趣。」赫敏感興趣地說。

  「那就這樣。」鄧布利多站了起來,表示談話結束。

  亨利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路過哈利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哈利。」他輕聲問。

  「嗯?」

  「你還好嗎?」

  哈利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我覺得————比之前好多了。」他說,「雖然還是很亂,但————至少我知道了真相。

  而且,小天狼星—

  」

  他頓了一下,忍不住開心地笑了。

  「小天狼星是我教父我是說,我終於有親人了。

  「7

  好好好,佩妮姨媽哭暈在廁所。

  亨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沒有再說別的,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皮皮鬼的怪笑。

  亨利沿著樓梯往下走,腳步不快不慢。

  拐角處,一個黑色的身影靠在牆上,像是在等什麼人。

  「西弗勒斯教授。」亨利微微點頭。

  斯內普沒有動,黑袍子垂到地面,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

  「殿下。」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請允許你的老教授有一些好奇,你和福吉究竟聊了什麼?」

  「只是問了幾個問題。」亨利聳聳肩說。

  斯內普的目光釘在他臉上,像是在尋找什麼破綻。

  「幾個問題。」他眯起眼睛,「然後福吉就從我的聲譽怎麼辦」變成了魔法部有一顆正義的心臟在跳動」。」

  「也許部長先生自己想通了。」亨利隨意地說。

  「也許吧。」斯內普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是他特有的介於冷笑和譏諷之間的表情,「或者,有人幫他「想通」了。」

  亨利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

  「教授,您站在這裡,是在等我嗎?」

  「我只是路過罷了。」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黑袍子在身後翻卷,像一隻巨大的蝙蝠遁入黑暗。

  嘖,老傲嬌。

  第二天下午,魔法部的新聞發布會大廳擠滿了人。

  《預言家日報》的記者麗塔·斯基特坐在第一排,她的速記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瘋狂地跳動,速度快得幾乎要冒煙。她穿著一件鮮艷的洋紅色長袍,指甲塗成了綠色,整個人像一棵會說話的聖誕樹,看起來喜氣洋洋的。

  「親愛的們。」她對旁邊的《巫師周刊》記者低聲說,「這一定是今年最大的新聞一一不,是十年來最大的新聞。」

  作為魔法界的西方記者,搞個大新聞一直是她的畢生信條。

  當然,她也很擅長奔跑,和常乃超相反。

  「安靜。」前方的主持人敲了敲桌子。

  福吉走上了講台。

  他穿著嶄新的紫紅色斗篷,圓頂禮帽擦得鋥亮,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他的身後站著幾位魔法部的高級官員—包括老巴蒂·克勞奇,他的臉色蒼白,像是剛吃了一顆沒熟的檸檬。

  鄧布利多也在台上,坐在福吉的右側,面帶微笑。

  「各位巫師和女巫。」福吉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擴音咒傳遍了整個大廳,「今天,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羽毛筆們跳得更快了。

  「十二年前,在神秘人倒台之後,魔法部在處理一系列案件時,出現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大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嗡嗡聲。福吉沒有停下來,繼續說下去。

  「小天狼星·布萊克你們都知道這個名字一被錯誤地判定為背叛波特夫婦的兇手,被未經審判地關進了阿茲卡班。而真正的叛徒,彼得·佩迪魯,那額曾經被認為是英雄的受害者,才是那個出賣波特夫婦的人。」

  大廳里的嗡嗡聲變成了全場譁然,麗塔·斯基特的羽毛筆飛了起來,在空中畫了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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