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亨利會面小天狼星
第262章 亨利會面小天狼星
哈利低下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大問題。」他說,「盧平教授的為人大家都知道,我想這不過只是一點毛茸茸的小問題罷了。」
亨利挑挑眉,這話————
當初詹姆也說過。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你說的倒也沒錯。」亨利拍拍他的肩膀說。
「那布萊克呢?」哈利抬起頭,「盧平教授認識布萊克。他們是同屆,都是格蘭芬多。如果盧平教授是狼人,那布萊克——布萊克會不會也知道?」
「也許。」亨利說,「但那是另一件事。你現在連盧平教授的事都沒想清楚,就別去碰布萊克的事了,一步一步往下走。」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把胸口堵著的鬱結一點一點地往外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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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我們一步一步來。」
「還有別的事嗎?」亨利又問。
「沒有了。」哈利說,「謝謝你,亨利。」
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看到哈利回來,立刻湊過來,嘴裡還含著半顆太妃糖。
「說了?」他低聲問,聲音含混不清。
「說了。」哈利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煎蛋。
「他怎麼說?」
「他說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哈利把叉子放下,那塊煎蛋又掉回了盤子裡。
羅恩嚼了兩口太妃糖,咽了下去,然後點了點頭,表情難得地嚴肅。
「那當然,我們又不是傻子。」
接下來的幾天,亨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小矮星彼得就在霍格沃茨,就在羅恩的口袋裡。
盧平和小天狼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現在的問題是接下來怎麼辦?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事情會按照原著的方向發展:盧平和小天狼星在尖叫棚屋抓住彼得,真相大白,小天狼星洗脫冤屈。
但那樣的話,這件事和他亨利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他不喜歡這個劇本。
他要的不是旁觀,是參與,不是被動地等待事情發生,而是主動地推動事情朝著最有利的方向發展。
但問題是——怎麼推進?
我的無敵智慧告訴我,現在應該去詢問阿諾德爵士,讓顧問團出戰了。
周六下午,亨利一個人坐在八樓的廢棄教室里。
茶會剛剛結束,露西正在收拾茶具。
亨利沒有離開,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羊皮紙,手裡握著一支羽毛筆。
墨水瓶是銀質的,上面刻著溫莎家族的徽章,是曾祖母去年聖誕節送給他的禮物。
他想了很久,然後開始寫。
「親愛的阿諾德爵士一」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地響。
「我在霍格沃茨一切都好,請不必掛念。祖母的身體還好嗎?請代我向她問好。」
寫到這裡,他不禁想起和那位老人的相處。
每一個假期,亨利都會和阿諾德爵士見面。有時候在肯辛頓宮的書房裡,有時候在白廳的辦公室里,有時候在聖詹姆斯公園的長椅上一阿諾德爵士說,最好的思考往往不是在會議室里,而是在散步的時候。
他教亨利的是權力什麼是權力,權力如何運作,如何獲取權力,如何運用權力,如何保護權力。
「殿下,」他曾經說,「權力不是來自於頭銜。頭銜只是一個外殼,真正的權力在裡面。外殼可以給你,也可以被拿走。但裡面的東西,一旦你有了,就永遠在你身上。」
「裡面的東西是什麼?」亨利問。
「是別人對你的依賴。」阿諾德爵士說,「當別人覺得沒有你他們就活不下去的時候,你就有權力了。不是因為他們喜歡你,而是因為他們需要你。」
亨利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繼續移動。
「阿諾德爵士,我有件事想請教您。事情是這樣的:我在霍格沃茨發現了一個叛徒。
十二年前,他出賣了自己的朋友,導致兩人死亡,並嫁禍給了另一個朋友。被嫁禍的人因此被關進了監獄,在極度惡劣的條件下度過了十二年。叛徒則變成了一隻老鼠,躲在一個家庭里,整整十二年。現在,他就在霍格沃茨,就在一群孩子的身邊。」
「現在的問題不是要不要揭發這個叛徒。叛徒必須被揭發,被冤枉的人必須被釋放。
這是正義的問題,也是道德的問題。」
「問題是——誰來做這件事?」
他在這句話下面畫了一條線。
「我可以在任何時候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由他來處理。但鄧布利多是校長,他處理這件事的方式一定是魔法部式的按程序,走流程,最後功勞歸魔法部。我也可以告訴盧平教授,讓他去處理。但他已經在禁林里找到了那個被冤枉的人,他們正在計劃自己動手。」
「但我覺得,這樣不夠。」
「這件事有更大的價值,可以帶來更大的利益一政治上的利益。被冤枉的人是純血貴族出身,是純血家族布萊克家的唯一後裔。如果我能幫助他洗脫冤屈,布萊克家族會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如果我能幫助他找到真相,他和他的教子會永遠記得是誰幫了他。」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的揭露方式,會影響整個魔法界對幾個關鍵人物的看法—對鄧布利多的信任,對魔法部的質疑,對純血家族之間權力格局的重塑。」
「所以我需要您的建議:」
「第一,我應該讓誰來做這件事的執行者?是我親自出手,還是讓盧平教授他們來做,我在幕後推動?還是應該讓鄧布利多知道,由他出面?」
「第二,如果我要獲取最大的利益,我應該在這個事件中扮演什麼角色?是發現者,推動者,還是最後的決策者?」
「第三,這個事件的曝光時機應該如何選擇?是現在立刻揭露,還是等一等,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第四,我應該在事前讓哪些人知道這個計劃?盧平教授已經知道了。我應該告訴鄧布利多嗎?應該告訴魔法部的人嗎?還是應該等到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讓他們知道?」
「第五,如果我想利用這件事在魔法界建立更廣泛的政治網絡,我應該怎麼做?我應該親自出面幫助被冤枉的人,還是應該通過第三方?我應該讓哈利·波特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什麼角色?」
他放下羽毛筆,把這封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措辭還不夠精煉,但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
阿諾德爵士不喜歡廢話,但他喜歡完整的信息。
亨利把這封信折好,放進一個深藍色的信封里,用火漆封口。
他在信封上寫上阿諾德爵士的地址,然後交給了露西,讓她去找貓頭鷹送信。
阿諾德爵士的回信來得比他預想的快。
第二天的下午,亨利正在公共休息室里看書,一隻貓頭鷹從窗戶飛了進來。
它落在亨利面前的茶几上,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然後伸出腿。
亨利解下信封打開,信紙是深灰色的,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字,筆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殿下:
您的來信我已經收到了。您發現的事情非常重要,您的判斷是正確的—這件事確實有巨大的政治價值。
但您的問題不在於如何獲取最大利益,而在於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獲取最大利益。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我希望您能仔細體會。
關於您提出的五個問題,我的建議如下:「一,關於執行者的問題:不要親自出手。您是王位的繼承人,不是傲羅,不是偵探,不是司法人員。您的身份決定了您不應該出現在抓捕現場。讓盧平教授和布萊克先生去抓人,這是他們的事。您要做的是一確保他們知道,您一直在背後支持他們,但不會幹預他們的行動。」
「二,關於您的角色:您應該是發現者和推動者,但不是執行者和決策者。發現者可以得到洞察力的聲譽,推動者可以得到行動力的聲譽,但執行者和決策者要承擔風險,我建議您應該把風險留給那些本來就要承擔風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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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關於時機的問題「」不要急。讓事情自然發展,但要確保當事情發展到關鍵時刻,您在場。真正的權力不是來自於製造事件,而是來自於在事件發生時恰好在正確的位置上。」
「四,關於知情者:鄧布利多必須知道,不是因為您需要他的許可,而是因為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任何發生在霍格沃茨的事情最終都需要他的背書。如果您在事前不讓他知道,事後他會覺得被冒犯。但如果他在事前知道得太詳細,他可能會想要控制事件的走向您不想要這個結果。所以,告訴他部分真相,讓他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但不要讓他知道您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五,關於政治網絡:布萊克家族是純血貴族中的老牌家族,雖然近年來衰落,但他們的影響力不容小覷。幫助布萊克先生洗脫冤屈,會讓您在整個純血圈子裡獲得巨大的聲望。但更重要的是一這件事會讓您和哈利·波特的關係更加緊密。波特先生在魔法界的地位不需要我多說。您能成為他最信任的人,這是金錢買不來的。」
亨利放下信,靠在沙發上,把這段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後,殿下,我想提醒您一件事。
權力不是一場短跑,而是一場馬拉松。您才十三歲,您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在這個階段,您要做的是積累一積累信息,積累人脈,積累聲望。不要急於求成。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才是長久之道。
如果您需要進一步的建議,請隨時寫信給我。
您忠實的,阿諾德·羅賓遜」
亨利把信折好,放進了長袍的內袋裡。
阿諾德爵士的建議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腦子裡那扇一直關著的門。不暴露自己,但要確保自己在場。讓盧平和小天狼星去做抓人的事,但要在他們做這件事的時候站在他們身後。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
露西正在整理書架上的書,把一本本厚重的魔法典籍按字母順序排列。
她的動作很快,但很仔細,每放好一本書就會退後一步,歪著頭看看書脊是否對齊。
家養小精靈做事從來不需要別人催,他們的認真是刻在骨頭裡的。
「露西。」亨利叫了一聲。
露西轉過身,大眼睛眨了眨。
「殿下有什麼吩咐?」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亨利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幫我查幾個人。是很多年前在霍格沃茨上學的學生,他們的名字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萊姆斯·盧平和彼得·佩迪魯。我要知道他們在霍格沃茨的一切一他們的學院、年級、成績、
朋友、綽號、參加過什麼活動、有沒有受過處分、處分是什麼。能查到的都要。」
露西的眼睛亮了起來。
「殿下,這些信息有些在學校的檔案里,有些可能要問其他家養小精靈。他們比我年長,在霍格沃茨待了很多年,見過很多學生。」
「那就去問。」亨利說,「小心點,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在查這些。」
「露西明白。」
她鞠了一躬,啪的一聲消失了。
亨利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露西的渠道比他想像的更廣。
家養小精靈在霍格沃茨無處不在,他們打掃每一個房間,收拾每一張桌子,整理每一排書架。
一百年來,霍格沃茨的每一個秘密,都逃不過家養小精靈的眼睛。
第二天傍晚,露西回來了。她手裡捧著一摞羊皮紙,比她的身體還大。
「殿下,」她把羊皮紙放在茶几上,「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萊姆斯·盧平、彼得·佩迪魯的資料都在這裡了。」
亨利拿起最上面的一張,是詹姆·波特的。
羊皮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那是露西從其他家養小精靈那裡聽來的口述記錄。
他快速掃了一遍,詹姆·波特,格蘭芬多,七年級時當選男女學生會主席,魔咒課和變形課成績優異,魁地奇優秀,多次因為違反校規被處分。旁邊有一行小字,是露西的手跡:「廚房的老米妮說,波特先生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總是在半夜溜出城堡,她給他們留過很多次宵夜。」
亨利翻到下一頁,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格蘭芬多,成績優異,被處分次數比詹姆·波特還多。
「老布倫說,布萊克先生和家裡關係不好,有幾年假期沒有回家,留在霍格沃茨。他脾氣不好,但對朋友很忠誠。」
下一頁是萊姆斯·盧平的。格蘭芬多,成績優異,幾乎沒有處分記錄。
「老威利說,盧平先生每個月都會生病,好幾天不出門。鄧布利多校長給他安排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還讓廚房給他送特製的藥劑。老威利說那個藥聞起來很苦很臭,但盧平先生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
亨利翻到最後一頁,是彼得·佩迪魯的。格蘭芬多,成績中等,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
「老米妮說,佩迪魯先生總是跟在波特先生和布萊克先生後面,像一條小尾巴。他膽子很小,但波特先生從來不嫌棄他,去哪裡都帶著他。」
露西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也不開口說話,生怕打擾亨利的思緒。
「露西,」亨利開口,「這些信息,你從哪裡得到的?」
「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們。」露西說,「他們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很多年,比鄧布利多校長待的時間都長。他們見過每一屆學生,記得每一個人的事情。」
「他們願意把這些告訴我?」
「殿下是溫莎家的人。」露西說,「而且殿下對我們很尊重,家養小精靈記得誰對他們好。」
「謝謝你,露西。」亨利點點頭,「這些資料很有用。」
露西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大大的眼睛裡閃著光。
「殿下還有什麼吩咐嗎?」
「暫時沒有了,你去休息吧。」
露西鞠了一躬,啪的一聲消失了。
亨利把四張羊皮紙按順序排好,放進了長袍的內袋裡。
第二天下午,亨利去了盧平教授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
「進來。」盧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亨利推門進去,盧平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亨利進來,他放下書笑了一下。
「殿下,」他說,「請坐。」
亨利在他對面坐下。
「教授,」他說,「我是來談地圖上那個名字的。」
「殿下想談什麼?」盧平溫和地笑著。
「談彼得·佩迪魯。」亨利說,「談羅恩·韋斯萊的那隻耗子。」
盧平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那隻耗子叫斑斑。」亨利繼續說,「它在韋斯萊家活了十二年。羅恩說,它以前是他哥哥珀西的寵物。珀西在霍格沃茨上了七年學,加上羅恩的三年,這隻老鼠在霍格沃茨至少待了十年。但老鼠的壽命是兩到三年,魔法世界的老鼠也很少超過六年。一隻活了十二年的老鼠,本身就不正常。」
盧平沒有說話,他在聽。
「而且,赫敏那隻叫克魯克山的貓狸子血脈的大餅臉貓一直想咬死它。貓狸子能嗅出不可靠的人,如果斑斑只是一隻普通的老鼠,克魯克山不會對它有那麼大的敵意。」
「所以殿下認為—」盧平開口了。
「我認為斑斑不是一隻普通的老鼠。」亨利說,「我認為它是一個阿尼馬格斯。」
盧平的眼角有那麼一瞬間抽搐了一下。
「殿下,」盧平說,「您為什麼來找我說這些?」
「因為您認識彼得·佩迪魯。」亨利說,「因為您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和詹姆·波特的朋友,您就是月亮臉,對嗎?」
盧平的臉色變了,但是一種如釋重負的釋然。
他看著亨利,自光中有驚訝,也有敬佩。
「殿下,」他說,「您是怎麼知道的?」
亨利從長袍內袋裡取出那幾張羊皮紙,放在桌上,推到盧平面前。
「這是我整理的資料。」他說,「您知道的,我有一些獲取信息的渠道。」
盧平拿起那疊資料,看了很久。
「殿下,」半晌過後,他終於開口,「這些資料,您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拿到活點地圖之後。」亨利說,「地圖上有一個名字和羅恩·韋斯萊完全重合,我覺得不對勁,就讓人去查了。」
盧平把羊皮紙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麼。
「殿下,」他說,「您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
亨利笑了笑,沒有接這句話。
「殿下,」盧平再次開口,這次他並沒有藏著掖著,「您說的對。斑斑不是一隻普通的老鼠,它是彼得·佩迪魯,也就是蟲尾巴。」
「您已經確認了?」亨利問。
「確認了。」盧平說,「活點地圖不會撒謊。彼得·佩迪魯還活著,他在霍格沃茨,羅恩·韋斯萊的口袋裡。」
「那您打算怎麼辦?」
盧平看著他,目光里有猶豫,有掙扎,有那種被逼到牆角不得不做決定的表情。
「殿下,」他說,「我已經見過小天狼星了。」
亨利沒有說話,他在等盧平繼續說。
「那天您告訴我地圖上的名字之後,我去了禁林。」盧平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知道他在哪裡,他一直在禁林里,在霍格莫德附近。」
「他一直在追獵彼得。」亨利說。
「一直在追。」盧平說,「從阿茲卡班追到霍格沃茨,從霍格沃茨追到禁林,彼得在他夠不到的地方藏了十二年。現在,他終於知道彼得在哪裡了。」
「你們有計劃了嗎?」
盧平點了點頭。「尖叫棚屋。彼得會跟著羅恩去霍格莫德—羅恩每周都去,他不會錯過,我們會把他帶到尖叫棚屋。等彼得進了尖叫棚屋,小天狼星會堵住出口,我會從裡面封住入口,他跑不掉。」
「然後呢?」亨利問。
「然後小天狼星會殺了他。」盧平語氣平靜地說。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教授,」亨利打破沉默,「我覺得,不能讓小天狼星殺了他。」
盧平抬起頭,看著亨利。
「為什麼?」
「因為殺了彼得,小天狼星的冤屈就永遠洗不清了。」亨利說,「十二年了,所有人都認為小天狼星是叛徒,是殺人犯。如果他現在殺了彼得,魔法部會說看,他又殺了一個人,他會從一個被冤枉的人變成一個真正的殺人犯。沒有人會相信他是無辜的。」
盧平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彼得必須活著。」亨利說,「他必須被抓住,被帶到魔法部審判。他必須親口承認當年是他出賣了波特夫婦,是他炸死了那十二個麻瓜,是他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嫁禍給小天狼星。只有他的供詞,才能還小天狼星清白。」
「小天狼星等了十二年。」盧平聲音有些沙啞,「他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被攝魂怪吸了十二年的快樂,做了十二年的噩夢,他有權親手殺了那個毀了他一生的人。」
「他沒有這個權利。」亨利輕輕敲著桌子,不容置疑地說,「你認為是因為法律嗎?
錯!是因為哈利。如果小天狼星殺了彼得,他就成了殺人犯。哈利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教父,難道要看著他再被抓回阿茲卡班嗎?這次不是冤獄,是真的殺人。」
盧平沉默了。
「教授,」亨利說,「我知道小天狼星很憤怒。十二年的冤獄,換誰都會憤怒。但如果他殺了彼得,他就中了彼得的計。彼得當年嫁禍給他,就是要讓他永遠翻不了身。如果小天狼星現在殺了他,那彼得的計就得逞了一小天狼星永遠都是殺人犯,永遠都是叛徒,永遠都洗不清。」
盧平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顫抖著緩緩吐出。
「殿下,」他終於開口了,「您說得對,但說服小天狼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亨利說,「所以我需要您幫我。」
「怎麼幫?」
「讓他來見我。」亨利說,「在他熟悉的地方,我需要和他談談。」
「殿下,」盧平驚愕地說,「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亨利說,「我在幫一個被冤枉了十二年的人洗脫冤屈,我在幫一個十二歲的男孩找回他的教父,我在讓一個藏了十二年的叛徒接受審判,僅此而已。」
盧平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沉默了許久。
過了好半天,他終於開口。
「我會跟小天狼星說的,但我不保證他會同意。」
「他會同意的。」亨利說。
「您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他是哈利的教父。」亨利說,「他等了十二年,就是為了回到哈利身邊。他不會做任何讓哈利失去他的事。」
盧平看著他,慢慢地露出笑容。
「殿下,」他說,「您說服了我,希望您也能說服他。」
「我會的。」亨利站起來,「教授,那我先走了。」
「殿下。」盧平叫住了他。
亨利回過頭。
「這些資料,」盧平指著桌上的幾張羊皮紙,「能留給我嗎?」
亨利看了看那幾張紙,又看了看盧平。
「您留著吧。」他說,「它們本來就是關於您的朋友的。」
盧平點了點頭,拿起詹姆·波特的那張羊皮紙,看了很久。
壁爐的火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更深了,他的手指在羊皮紙的邊緣輕輕摩挲著,像是在觸摸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亨利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走下樓梯,穿過門廳,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兩天後的傍晚,盧平在走廊里攔住了亨利。
「殿下,」他壓低聲音,「他同意了。今晚,打人柳旁邊的禁林入口,月亮升起之後「」
。
亨利點了點頭。
「我會去的。」
「殿下,」盧平猶豫了一下,「小天狼星的脾氣不太好。十二年的牢獄,讓他變得————不太容易信任人,如果他說了什麼冒犯您的話」
「我不會在意的。」亨利說,「他吃了十二年的苦,有資格發脾氣。」
盧平看著他,目光里滿是感激。
——
「殿下,」他說,「您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亨利衝著他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晚上,月亮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
亨利穿了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
他沒有走城堡大門那裡有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巡邏,也有隨時可能出現的級長。
他走的是一條秘密通道,是活點地圖上標註的,通向禁林邊緣。
露西已經在通道出口等著他了。她身後站著兩個家養小精靈,一男一女,看起來比露西年長很多。男的那個頭髮全白了,臉上滿是皺紋,但眼睛很亮;女的那個矮一些,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看起來像是某種防身用的東西。
「殿下,」露西說,「這是老米尼和老布倫。他們以前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很多年,認識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們可以保護您。」
老米尼和老布倫同時鞠了一躬,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殿下,」老米尼說,「禁林里雖然不太平,但有我們在,不會有任何東西能傷害您「」
「謝謝你們。」亨利說,「走吧。
他們沿著禁林邊緣的小路往深處走,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有一塊大石頭,石頭上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坐著,是蹲著。
像一隻隨時會撲出去的野獸。
他的頭髮長到肩膀,亂糟糟的,糾結在一起,裡面夾雜著樹葉和枯枝,看起來像是從來沒有洗過;臉上滿是胡茬,瘦得觀骨突出,眼窩深陷,皮膚蒼白得像蠟;衣服又破又髒,掛在身上像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袖口和下擺都磨出了毛邊。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簇燃燒的火焰,在月光下閃著光。
家養小精靈們隱藏著身形,並沒有現身。
露西站在亨利身邊,大眼睛盯著那個人,表情警覺。
亨利朝空地中央走過去,走到離石頭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小天狼星抬起頭看向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你就是威爾斯親王殿下?」小天狼星開口了。
「我是亨利。」亨利說,「威爾斯親王是我的父親,不是我,你可以叫我亨利。」
小天狼星盯著他看了很久。
「亨利。」他表情依然警覺,「你來做什麼?」
「來幫你。」亨利說。
「幫我?」小天狼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你怎麼幫我?能讓我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地殺了那個叛徒嗎?」
「不能。」亨利說,「但我能讓你的餘生不用在逃亡中度過,讓你光明正大地走在倫敦的街上,不用躲著攝魂怪,也能讓你出現在哈利的身邊,不用躲在禁林里遠遠地看著他。」
聽到哈利的名字,小天狼星猛地站起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這些?」他問。
「盧平教授告訴我的。」亨利說,「你看到了韋斯萊家去埃及旅行的照片,認出了那隻少了手指的老鼠。你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游過北海,一路追到了霍格沃茨。」
「你知道那隻老鼠是誰嗎?」小天狼星笑聲很瘮人。
「知道。」亨利說,「彼得·佩迪魯,蟲尾巴,那個出賣了你朋友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小天狼星的表情又開始不穩定了。
「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他咆哮著,「他出賣了他們!他把他們的藏身地點告訴了伏地魔!然後他切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炸死了十二條麻瓜,變成了老鼠,躲了起來。而我—我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在控訴。
「我知道。」亨利說,「盧平教授都告訴我了。」
「那你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麼。」小天狼星的每一個單詞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我要殺了他!我要親手殺了那隻老鼠!」
「你不能殺他。」亨利說。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頭,盯著亨利。
「你說什麼?」
「你不能殺他。」亨利重複了一遍,「他確實該死,但你不能殺他。」
「為什麼?」
「因為如果你殺了他,你就成了殺人犯。」亨利說,「十二年了,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叛徒,是殺人犯。如果你現在殺了彼得,魔法部會說看,他又殺了一個人。他會從一個被冤枉的人變成一個真正的殺人犯。沒有人會相信你是無辜的。」
「我不在乎。」小天狼星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只想讓他死。」
「那哈利呢?」亨利說。
小天狼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哈利在乎。」亨利說,「哈利在乎別人怎麼看你。他以為你是來殺他的瘋子,以為你是出賣了他父母的叛徒。他在火車上被攝魂怪襲擊的時候,你就在禁林里,離他不到一英里。他不知道你在保護他,他以為你在追殺他。」
小天狼星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的手慢慢地鬆開了。
「如果你殺了彼得,哈利會怎麼想?」亨利繼續說,「他會覺得他的教父是一個殺人犯。他會覺得你真的是魔法部說的那個瘋子。你覺得他會願意和你生活在一起嗎?他會在意別人怎麼看你因為你是他的教父。你的名聲,就是他的名聲。你的罪,就是他的罪。」
「我沒有罪。」小天狼星說,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你沒有罪。」亨利說,「但別人不知道,哈利也不知道。如果你殺了彼得,你就真的有罪了—你想讓哈利的教父是一個殺人犯嗎?
小天狼星沉默了。
他蹲在石頭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喘著粗氣。
「你可以抓住他。」亨利說,「但不能讓他死,至少不能是你動手。」
小天狼星抬起頭,看著亨利。
「什麼意思?」
「讓他活著。」亨利說,「抓住他,把他交給魔法部,讓他接受審判。讓他親口承認當年是他出賣了波特夫婦,是他炸死了那十二條麻瓜,是他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嫁禍給你。
只有他的供詞,才能還你清白。」
「魔法部?」小天狼星的聲音里滿是嘲諷,「魔法部把我關進阿茲卡班,沒有審判,沒有證據—現在你讓我相信魔法部?你知道我這十二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知道。」亨利說,「我知道你吃了多少苦。我也知道,你不希望哈利吃同樣的苦。如果你成了殺人犯,哈利會吃什麼樣的苦?他會失去你。他等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教父,然後他會在一天之內失去你。」
小天狼星沉默了。
「哈利在德思禮家過得不好。」亨利換了一個角度勸說,「他不說,但我知道。他住在樓梯下的碗櫃裡,穿著他表哥的舊衣服,吃不飽飯,被欺負了十年。他來到霍格沃茨之後,才第一次知道什麼是朋友,什麼是家。你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你殺了彼得,你會回到阿茲卡班,或者被攝魂怪吻死,那哈利怎麼辦?他會回到德思禮家。他會繼續住在那個碗櫃裡,繼續穿他表哥的舊衣服,繼續被欺負你願意讓他再過那樣的日子嗎?」
「不!」小天狼星猛地抬起頭,幾乎是吼出來的,「不!」
他的聲音在禁林里迴蕩,驚起了一群鳥。
「那就別殺彼得。」亨利說,「抓住他,讓他活著接受審判,讓魔法部還你清白。然後去哈利身邊做他的教父,這是他應得的,也是你應得的。我相信,如果詹姆還活著的話,也不希望讓他的朋友背負殺人犯的惡名,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孤苦無依,你說是嗎?」
這句話,成了擊穿小天狼星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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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