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葉道人【本卷終章】
第433章 葉道人【本卷終章】
今早一起床,岳聞就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本來每天睜開眼,他就會做一個日常任務,用龍池鉗鯉術測今日運勢。在他晉升相境以後,鉗鯉術的次數來到了五次,能夠抓來氣運獸的機會更多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抓五發,卻接連五發不中!
空軍了?
岳聞眉峰緊蹙,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自從擁有龍池鉗鯉術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遭遇這純空的情況。正常來說,五發三中算小賺、五發兩中算小虧、五發一中算大虧,五發零中——那應該就是倒大霉。
屬於是一不小心就會出現死劫的情況!
怎麼辦?
岳聞不敢輕舉妄動,以現在這麼霉的情況,他怕自己的任何行為都會招來惡果。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往簡單了想,就是下樓有可能會踩空、吃飯有可能會噎到、點外賣會被偷————去大廳晃一圈,都有可能牽連事務所的家人們。
往複雜了想,那因果厄運會以任何想像不到的方式冒出來,人如果能猜到自己在哪裡倒霉,那就不叫倒霉了。
只有想不到的地方才會出問題。
這個時候最安全的應該是立馬飛到凪光真人身邊,抱緊大腿保住小命。可是再轉念一想,這個霉運會不會就來源於此?
光真人會不會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說我們已經查到了,你父母就是魔族的臥底,你小子認命吧————
可是為什麼呢?
按照大龍的理論,氣運自因果而來,自己一直本本分分做人、堂堂正正做事,平時行事不說是光明正大吧,也可以說是無愧於心————
哪裡結下過惡果?
難道是因為殺了那幾個胡家死士和胡瀚一?
可他們又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他們要殺自己,自己反殺還要獲罪的話,那這個天道就不合常理了。
一番思索之後,岳聞還是想保持觀望,先不做任何事情。
可就在此時,他身周一直縈繞著的金色氣息突然開始崩碎,嘭嘭嘭一連串的爆碎之聲,在冥冥虛空之中響徹,這是岳聞多日以來積攢的全部氣運獸,雖然沒有什麼大號的龍蛇之屬,可是各色錦鯉也有不少,若以望氣之術來看,那也是燦若虹霓。
居然一息之間,就這麼全部炸開了!
這些氣運錦鯉炸成各色清氣,投入虛空之中,令岳聞的心頭陡生一陣悸動。
好似有所感應,莫名而悲。
按照龍池鉗鯉術的指引,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自己出現了天降的大劫數,極可能是死劫,這些氣運獸主動獻祭幫自己抵擋了劫數!
如果數量足夠的話,有可能從這一樁死劫之中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
岳聞的額頭沁出冷汗,他壓根不知道這死劫從何而來,又如何能知道生機在哪?可若是不把握住的話,會不會眼睜睜看著生機溜走?
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自己不過是好端端睡了一覺而已,平白就招惹了死劫?
正在他頭腦風暴的時刻,手機突然來了電話,是胡九一打來的。
岳聞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接聽,「餵?前輩?」
胡九一道:「我師尊讓我給你傳幾句話。」
聽到這句話,岳聞先愣了一下,之前從未聽胡九一說過他的師尊啊?
近來胡家風雨飄搖,找自己想要做什麼?
不過胡九一的師尊應該挺厲害吧。
這會是死劫,還是生機?
沉吟了下之後,他答道:「前輩的師尊是哪位大能,我曾見過嗎?」
「你肯定沒見過他老人家,不過他似乎很了解你。」胡九一道,「我師尊說,他知道你今日有一樁死劫,他可以幫你化解。」
「當真?」岳聞雙目凜然,自己才剛發現這件事情,他的師尊已經知道了?
「自然是真的,他也不需要你給什麼回報,只要記住他的名字就好了。」胡九一道,「他說要讓你知道,他的名字叫葉長生。」
「葉————前輩?!」
岳聞的腦子裡轟的一下,確實被接二連三的信息量衝擊得不輕。
葉長生,這個名字他只在張碧月的回憶中聽過,屬於那位葉道人的本名。
他果然沒有死,並且在幕後看著一切嗎?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並且照做。」胡九一繼續道,「師尊說,你的危險來自北方,你最近不要輕易到江城以北的地方去。你的死劫因果來源於那枚新得來的儲物法器,裡面有一幅畫,畫上有一道傳承,扛得住因果就是救世之人,扛不住就是身死道消————那幅畫的因果,絕大多數人都扛不住。」
原來是因為那幅畫?
岳聞仔細想了一下,每個拿到那幅畫的人還真是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關秦差點死、李查南要不是遇見自己也死了,婚禮被攪得一團糟,碧月仙君也慘死————現在自己也要遭殃?
「那枚儲物法器你不要丟棄,將它埋到秘境內的土裡,上面種上雷劫木,平日裡要解鎖也只在秘境內進行,不要拿到外界來,如此方可暫避劫難。直到你能夠取出那幅畫,並修煉上面的傳承。」
「至於北方來的危機,師尊會幫你解決。」
等胡九一說完,岳聞沉吟片刻,方才又問道:「葉前輩為何如此盡心幫我且不求回報?」
「我不知道。」胡九一笑了下,「師尊神秘莫測,我也從來揣測不出他老人家做事的想法。不過他說,已經不是第一次幫你了。
繁華喧鬧的街上,人來人往。
每個人的頭頂都有無數條密密麻麻的絲線,交錯起來形成一張大網,向上看去,整片天空都已經被那成片的五顏六色的絲線所遮蔽。
白色淺淡的連接著不相干之人、紅色鮮明的連接著摯愛之人、黑色冰冷的連接著仇怨之人、黃色溫暖的連接著相交之人————
穿著一身古制青色長衫的男人緩步從人群中穿過,他露出來的部分沒有皮膚,全都覆蓋著細密的青色鱗片,鱗上泛著金色的光澤。這遮擋了他全部的面部,五官只能看清一雙灼灼燃燒的黃金瞳。
可是周遭路過的人卻沒有覺得他奇怪,或者說,路人根本沒有看到他。
在這層層繁複的因果世界之中,只有他身上於乾淨淨,沒有和任何人有絲毫的牽扯。
青衣鱗面人一路走到了一處酒店,一間本該是空房的房間內,一個穿著黑袍的矮小身影正在其中打坐修煉。
正是張碧月。
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到來,張碧月睜開了眼睛,目光劇烈顫抖了幾下之後,她說道:「我就知道你沒有死。」
青衣鱗面人微微一笑。
片刻之後,兩人一同走出酒店,又穿街過巷,來到了主城區一座大廈內。
化妝間裡,女明星蘇韻正在籌備一次錄製,化妝師正在給她上妝。
隨著兩人走進化妝間,蘇韻轉頭看了他們一眼,之後轉頭對身後的經紀人道:「我有點事情,需要離開一下,今天的採訪幫我推遲到晚上吧。」
又過片刻,三人一同走出了大廈。
他們的身形越來越快,逐漸變得模糊,晃動之間,過了幾分鐘,就已經出現在了江城北面的荒區處。
靠近江城的荒區都是茂密蒼林,一直向北延伸,植物逐漸稀疏,直到與一片灰黃色的荒原交界。荒原上只有碎石雜草,以及累累白骨。
「來得剛好。」青衣鱗面人輕聲道。
「咱們真有必要做這些嗎?」狐妖娘娘問道,「只要告訴超管局的人,他們自然會處理吧?」
「風光真人不在江城,她回山門做匯報去了。」青衣鱗面人答道,「今天整座第七衛星城的人,頭上都懸著死劫。如果我們不出手,那他們都會死。而劫難的最中心,就是和你氣運相連的那個岳聞。」
「而這隻異獸身上,也有我需要的東西。」
看狐妖娘娘還有些不情不願,他繼續道:「做完這件事,積攢的善因足夠護佑你太平了。」
「我倒是想干點好事,再攢點財運換一具肉身。」張碧月嘟囔道。
「這具肉身不錯。」青衣鱗面人輕笑。
他們這邊說著,那邊的天空逐漸發生異變。
原本明亮的天色,驟然由遠及近的化作灰濛,好像有一團陰雲從遠處壓了過來。而地面上本就稀疏的植被也開始枯萎風乾,所有流水都變得乾涸。
好像有一條線,只要掠過的地方,天地生機都被瞬間抽空。
那條線推進得極快,很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原來是一頭模樣古怪的異獸騰空而來,周圍那可怕的天地異變好似只是異獸經過時不自覺引發的自然現象而已。
那頭異獸體型猶如小山,通體像是一具嶙峋慘白色的牛骨披著大片灰色的腐肉,眼中燃燒著幽黑色的鬼火,背後是三條長長的蛇尾。
「這是————」
感受到這異獸身上濃重的死氣,狐妖娘娘和張碧月都有些驚訝。
「闃嵐蜚。」青衣鱗面人道:「五百年才會出現一隻的可怕妖獸,掠奪世間一切生機。北邊那位恐怖存在將要復甦,只是在她出現之前,想要拿回曾經留下的東西。」
「若是真被她拿回去了,屆時陰兵過境將無可阻擋,整座天北州都要淪陷。」
「大魘荒村?」狐妖娘娘面色變了變,「裡面的東西要出征?」
「不用慌,那是未來的事情。」青衣鱗面人亮起一雙黃金瞳,雲淡風輕,「我們只需要面對她派出來的這一隻先鋒官而已。」
說話間,灰雲已經推到了他們身前。
那一條線,轉瞬而至。
這一日,荒區大地震。
地震中心雖然在荒區深處,但江城市區都有微弱震感。
城中居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度有微弱的騷亂,因為以往荒區震動,都代表著有道行格外強大的邪祟戰鬥,常會波及市區。
好在超管局的人外出探測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異動,確認應該只是普通地震。
破敗狼藉的昏暗天地之中。
——
渾身鱗甲破碎流血的青衣鱗面人拔下手背一片鱗,那是一堆枯萎的鱗片裡最鮮亮的一枚了。他催動神通,對著鱗片說道:「告訴那小子,死劫已經化解了,為師出手,輕鬆解決————咳咳————」
說完話之後,他一撒手,那枚鱗片化作流光遁去。
而留在原地的青衣鱗面人則是在一陣劇烈咳嗽聲中,渾身逐漸出現裂紋,甚至一不小心吐出了一塊內臟碎片。
「咳咳噗————」他捂住嘴,將一口精血強行咽了回去,之後忿忿道:「下次再自己動手我就是狗!」
(還有更新耶)